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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自食恶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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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宋福上前,大声追问:“为什么?我们一手交马,一手交钱,为什么要派人追杀我们?”
那人急忙纠正:“不不不,不是追杀,只是拿钱。”
宋福怒目而视:“拿什么钱?他还想把买马的钱拿回去不成?”
那人根本不敢回答,心虚地低下了头。
余年走了过来,说:“他想一文钱不花就得到那些马?简直太过分了!”
“这都是董老爷干的,我们只是听命行事,这可不关我们的事啊。”
何永安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要我放了你们?”
那人连连点头,可在看到他们的眼神以及联想到自己干的事以后,又说不出话来了。
本以为何永安还要动手,但他又说话了:“行,我的时间也不宽裕,今日便懒得跟你们动手,你们自己回去复命,如果敢做半点对我们不利的事,下次可没这么便宜的事了,我会把你们的命留下,这次回去,你们想办法让董老爷老实一些,再敢算计我们,我就回去先取了他的狗命。”
性命被人捏在手里,自然是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没有反对的余地,那几个董家护院纷纷点头。
何永安缴了他们的刀,也不管他们腿上有伤怎么回去,将那些刀用斧头和石头砸坏了,只留了一把作防身用,与人搏斗的时候,这种刀要比柴刀趁手多了。
收拾好行囊,何永安朝四人看了一眼,那几人本来相互搀扶着站起来了,见他看了过来,被那凛冽的眼神吓得差点跌倒。何永安指了指装着刀的背篓,一个字也没说,那几人不住点头。
离开后,何永安留意了一路,没发现后面有人跟着,这才放下心来。
宋福感叹道:“这逃亡路上还真是得有一个会功夫的人啊,如果只有我们三个,多半是输完了。”
何永安神色黯然:“没有我,你们也不会逃亡。”
宋福苦笑着摇头:“你还是不了解那些人的恶,你以为陈家只是偶尔欺压一下百姓吗?只是偶尔克扣工钱吗?”
“他们还作了什么恶?”
“前几年有个渔民采到了几颗珍珠,本想拿去卖掉,被那陈大少知道了,想要低价收购,渔民本是为了给家中母亲治病才冒险采到珍珠的,哪肯贱价卖?便没有同意,陈大少气不过,指使一群恶仆抢了他的珍珠,还打伤了他的腿,老母亲本就久病在床,又见儿子被打成这样,受了惊吓,没几天就过世了,那渔民的腿也留下了残疾,如今还有点瘸。”
宋福讲的事余年和宋满也都知道,余年说:“那天他们想抢我的鱼只是一件不足为提的小事,虽然他明面上没有杀人,但干的坏事可不少,我们在星海镇上偶尔也会被欺压,即便没有你,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被他找茬。”
他们口中的恶人陈明俊从昏迷中醒来后,变得精神涣散,状若疯癫,陈大本想自己独自逃出去,可卖身契还在陈家,他难以逃去别的地方,只能带着陈明俊,半凭记忆半凭直觉往镇子的方向走去,快接近镇口时,他远远地望见了陈家的仆从,均是一脸的焦灼之相,他猜想这群人应该是在找陈明俊。他斜眼瞧了瞧自家的主子,见他一副疯傻的模样,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陈家寻人的仆从也看见了他们,立刻跑过来,见自家少爷像是精神出了问题,忙问陈大是怎么回事。
陈大回答说:“我们遇到了坏人,后面又遇到了狼群,其他人都被狼咬死了,我拼着最后一口气把最后一头狼杀了,所幸少爷还活着,唉……”
仆人们没多问,背着陈明俊回去了,而陈大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他受了不少伤,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回到陈家,陈夫人一见到儿子这副模样,当场就昏过去了,陈老爷请大夫又要看陈明俊,又要看陈夫人,可把大夫忙坏了。陈夫人是急火攻心,问题不大,施了针、开了药,剩下的就是等醒来静养几日就行了。
大夫看陈明俊看了半天,诊脉的手半天没动,陈老爷心猛地一沉,问道:“大夫,我儿他怎么样?”
大夫叹了一声,没作诊断,说:“我再检查一下他身上的伤吧。”陈老爷忙让人解开陈明俊的衣服,其实他身上倒没几处伤,因为与狼搏斗时他都躲在后面。
先前被外袍遮着,还没怎么发现异常,等外袍掀开,解到裤腰的时候,才发现□□那里被血糊了一大片,一种不好的预感在陈老爷头脑中闪现,当看到那里真的缺了一块时,他顿时一股气血冲上脑门,“轰”地一声,犹如平地惊雷,炸得他差点背过气去,要不是管家及时扶住了他,恐怕他真的就倒下了,他颤巍巍地抬手:“将陈大叫来,我有话问他。”
陈大没有看大夫的待遇,他正在房间里自己清理伤口,洗了一盆血水,刚换上一身干净衣服,便被人传唤到了陈明俊房里,见陈明俊光着膀子,盖着被子,而陈老爷则是仿佛受了重大打击的模样,思忖着他们是不是已经看到陈明俊的惨状了。正想着,陈老爷的声音从面前传来:“陈大,你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从回府的不闻不问,想到陈明俊在山里的所作所为,再联想到以往几个主子对待自己的态度,陈大竟莫名地觉得解气,说出的话也半真半假:“少爷那天一时兴起,非要去乌阳山打猎,小的拦不住,只得叫上一帮兄弟一同前去,谁知在山里遇到了一群蒙面人,将我们打昏了之后,抢了我们的马和钱财,醒来以后又遇到了狼群,为了保护少爷,我们和狼展开了搏斗,陈二他们都被咬死了,我也痛昏过去了,醒了以后,少爷……少爷他就变成这样了。”
陈老爷面目扭曲,牙齿都在打颤:“明俊的那里,也是被狼咬掉的?”
陈大故作糊涂,面带疑惑地问道:“少爷的哪里被咬掉了?我昏迷之前少爷还是好好的呀。”
陈老爷不愿说出儿子的惨状,一腔怒火都发泄在了陈大的身上,一脚将他踢翻:“没用的奴才,连主子都护不好,滚!”
陈大低垂的眼里盛满了怨恨,却不敢发作,低着头退了出去。
陈老爷又转而去问大夫:“大夫,明俊……他还有救吗?”
大夫摇摇头:“我只能处理其他伤口,下面的,就请陈老爷另请高明吧,至于陈少爷的精神状况,只能好好照顾,不要让他再受刺激,也许还能恢复。”
陈老爷眼睁睁看着大夫离开,又去床边瞧了瞧陈明俊,见他原本圆睁着的双眼已经阖上了,陈老爷一惊,又瞥见他胸口有起伏,便稍稍放下心来,但转而想到三代单传的儿子如今再也无法传宗接代,不禁痛哭流涕。
这些,余年他们都不知道,在那个三岔路口,他们选择了靠南边的那条路,一直走到了晚上,才看见灯火,走近以后,才发现这是一个小县城,名叫平阳县,比星海镇和海沙镇都要大一些,进了县城以后,找了家还开着门的客栈住了进去,顺便跟伙计打听了一下县里有没有车马行之类的店,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们又问了具体的位置,随后便歇下了。
次日一早,他们没动干粮,吃的是店里的早食,倒不是有钱,而是干粮得留在路上吃,在县里就吃现成的。这一回,四人一起出门,为避免被人记住,日后招来麻烦,他们改换了一下装束,这才牵着两匹马去了车马行。
整个县城就这么一家车马行,买卖马匹、马车、牛车驴车以及提供租赁服务之类的,客人比较多。何永安安先进去看看情况,一进门,便发现里面的伙计忙得都没时间来招待他,他也不急,四处逛四处看。
牲口和车之类的当然不会放在大堂,大堂主要是待客用,还挂着一些价目牌,有买卖的价目,还有租赁的价目,他一一看过去,目光定在了牛车的那几块价目牌上,发现牛车也分等级,他饶有兴趣地看了半天,才有伙计跑过来招呼他:“客官,久候了,请问您是需要租赁牛车吗?”
何叔安收回目光,友好地一笑:“我想卖两匹马,再买一辆牛车,不知贵店能不能做这样的买卖?”
“这两桩生意员做的人少,但也能做,只是需要掌柜的过目一下,”小二往外面看了一眼,“您的马呢?”
“就在外面。”
“我先看看。”
“请。”何永安将伙计领了出去。
余年三人正在墙根处等候,见何永安出来,忙迎了上去,何永安解释说:“这位小哥要先看一下马。”
早上他们已将马喂饱了,用的是在郊外采的草,此时两匹马还算有精神,双眼明亮,偶尔还打响鼻,伙计看了,觉得跟自家车马行的一般马也差不多,便说:“你们等一下,我要请示一下我们掌柜。”
四人自然无不答应之理,伙计快步走入店里,没多久又带着一位老掌柜出来了,那老掌柜也没多客套,简单地介绍自己姓罗,说街上人多,让伙计把他们连人带马一起领到牲口那里去,方便他相马。
牲口棚由于牲口集中,气味比较大,但由于经常打扫,还算干净,有些客人在里面挑牲口。伙计将他们带到马棚附近的一个安静的角落里,接着,罗掌柜就开始相马了。从马的耳朵、眼睛、和到皮毛、到马蹄都作了一番相看,但什么评价都没说,没夸赞也没批评,只说:“只看外形不足以评价,必须得测试一下上路的能力。”
“罗掌柜的意思是套车来试?”何永安问道。”
罗掌柜点点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