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傲》渡无边

11、第十一章 山里日常

　　直到中午时来，他们才找到一处合适的山洞，里面长宽皆有将近两丈，洞里有不少枯枝败叶，还有几块大石头，洞口又有树和草丛以及灌木掩盖，缺点就是和其他所有山洞一样，没有门，此时已进入秋季，白天尚好，夜里可能会冷。
　　他们将担子放下，开始收拾打扫山洞，首先将碎石块都清理出去了，然后将枯枝落叶都堆在一起，留着生火用。
　　刚整理了没一会儿，余年想起了什么，对何永安和宋福说：“这里我们两个人来收拾吧，你们先在附近找一下水源，别走太远了，如果找不到就明天再去吧，筐里还有点干粮。”
　　水源确实是大问题，何永安与宋福放下手中的活，将空出来的三个桶都提上了，又一人带了把镰刀，就出了山洞。
　　地面已经被打扫干净了，余年和宋满把被褥抱出来，铺在远离洞口风眼的位置，又将其他东西一一拿出来，看着地上的锅具，她们将洞中的一块大石头摆放了一下，中间留个空间添柴，然后将锅架在上面，碗盘餐具什么的都先放在背筐里。
　　两人看着外面还有亮光，天没黑下来，拿起了剩下的两把斧头，走出山洞，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开始砍伐一些干燥的灌木，地上的干枯枝桠也捡了一些，都搬到洞里堆在一起，想了想，又去捡了两背篓枯叶，背回来铺床褥下面，虽说目前还没有那么冷，但总能隔绝点地里的寒气。
　　很幸运，何永安和宋福没走太远就听到了水流声，他俩循着声音找过去，扒开草丛一看，只见一条小溪从眼前流过，水质清澈，两人心中一喜，赶紧将三个桶装满，回来的路上又顺手砍了一捆柴。
　　回到山洞的时候，余年和宋满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一见他们满载而归，两人惊喜地迎了上去，随后将背篓里的干粮拿出来，分着吃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洞中点起了油灯，他们坐在床褥上，商量着后面要做些什么。
　　余年说：“干粮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要开始烧饭做菜，我担心我们这一时半会儿出不去，粮食不够吃，所以明天天一亮，我们一起出去找找有没有什么食物可以吃的。”
　　这也是目前比较重要的，他们都同意。
　　油灯放在往常，点一晚上也不成问题，但此刻在山里，能省则省，既然无事，他们就将灯吹灭了。
　　山洞口朝南，洞口在东南角，宋满和余年睡西南角，这个位置最能避风，这是宋福和何永安求的，两个地铺中间，就用杂物隔挡开了，两男的就睡西面靠山壁的那边。
　　山里气温本就比外面低，白天显得比较凉快，夜里就冷了，加上洞口没有门，夜风一个劲往里面灌，虽说床铺避开了风眼而且风也不大，但他们仍然觉得凉意浸人。
　　第一次在山洞过夜，几人睡得都不甚好。
　　天一亮，他们就爬起来了，一致认为，除了吃饭以外，给洞口安个门也很重要，而且越快越好。
　　实木门对他们来说难度太高，他们便去砍了一些树枝和藤条，用藤条将树枝绑在一起，尽量绑得紧一些密一些，有缝隙的地方用藤条或树叶塞满。
　　一番忙活下来，勉强像一扇门了，至于在山壁上开眼开槽安门，这个太复杂了，他们又不是一直住在这里，就不费那个劲了，夜里把门挡在洞口，用石头抵住就行了。
　　门做好了，他们就出去找吃的了，幸好此时入了秋，野果能见到一些，野菜也有，他们各采了一些。何永安想着，可惜手中没有弓箭，不然还可以打猎。
　　宋福说：“昨天那条小溪里好像有鱼，我带了张鱼网，不过在山洞里，我等会儿来看看能不能网到鱼。”
　　何永安也说：“我再挖几个陷阱碰碰运气。”
　　野菜和野果也不能采太多，否则不好存放，他们回了一趟山洞，把采来的东西放进去，拿了鱼网、背篓和挖陷阱的工具又出门了。
　　宋福去网鱼，其余三个人挖陷阱，出来得匆忙，铁锹还留在了家里，幸而有两把铲子，又用镰刀辅助，总算挖出了两个陷阱，上面用枯枝落叶盖住，尽量布置得跟旁边的环境差不多。
　　说完之后，下午已经过去差不多一大半了。他们去了小溪边，宋福在不远处，手中已没有了鱼网，想来是还在水里。他们走过去，问这小溪里是不是真的有鱼。
　　“当然了，有活水就有鱼，而且我都看到了，现在就去看看。”宋福起身，走到下网处，将网拉起来一看，收获不大，仅有几条不到半尺长的小鱼，将小鱼捡进背篓里，又继续下网，不过换了一个地方，然后就一道回山洞了。
　　今天中午也是将剩下的一点干粮吃了再吃了点野果，肚里已经咕咕叫了，晚上一定得开火吃点像样的。
　　余年和宋满准备晚饭，何永安和宋福出去砍柴。他们平日常吃的就是萝卜白菜，鱼虾之类的，这次出来带的也是这些，不过有才捞到的几条活鱼，能做得鲜一些。
　　山里柴多，何永安与宋福并不贪多贪足，砍了两捆柴就收工了，回来的时候晚饭还没做好，他俩便上手一起做。
　　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口锅，他们先炒了菜，盛盘后依旧放在火堆周围，火上还焖着饭，等饭煮好后，菜还是热的，也没桌椅，就坐在地上围着火堆吃了起来。
　　何永安说：“我明日早去镇上探探情况，你们看看有什么需要带过来的我一并带过来。”
　　宋福说：“我和你一起去。”
　　何永安推辞说：“不用了，我认识路，她们两个姑娘家留在山里不太安全，你得留下，明天记得去收网，再看一下我设下的两个陷阱有没有收获。”
　　宋福一听有道理，就应下来了。
　　晚饭后，余年又烙了几张饼，烧了些水灌在水囊里，留着给何永安明天在路上吃喝。
　　柴火一熄，他们就用编的门将山洞口堵住了，隔绝了外面的凉气，夜里果然暖和多了。
　　次日一早，何永安生起火将饼热了热，就揣上饼带着水囊走了，还带走了一根扁担和两个空一只管筐。
　　余年他们用未熄的火做了早饭，简单吃过以后，就提着空桶和一把柴出洞了。
　　他们经过陷阱时，忍住好奇心没有去看，而是先去了小溪那里，收起网一看，俱是一喜——一晚上的收获果然不错，大鱼有两条，小鱼有不少。
　　宋福将空的水桶装满水，放在原处，三人又去了陷阱那里，这回运气倒不那么好，有一个陷阱里有一只野兔，另一个却是空的。
　　宋福将鱼网收紧，跳下陷阱将野兔提上来，直接用鱼网上的绳子套在野兔脖子上，就这么提回了小溪，等到了溪边，野兔已经窒息了，他们将皮毛剥下来，在清中里洗刷干净，又将兔肉切开，同样洗干净，这回没忘了把鱼也一并处理了，食材都处理干净后，他们就带上所有的东西回到了山洞。
　　余年提议再去挖陷阱，得到了宋家兄妹的一致支持，他们将东西放在洞里，带上铲子和镰刀出去了，为了防止动物进来偷吃，他们将门搬出去从洞外抵在洞口处。
　　昨日那两处陷阱依然保留，今天又选了别的地方挖。
　　另外一头，何永安走出乌阳山，先悄悄回了青螺湾，见余年家的院子还像前天离开时那样，估摸着应该没有人来过，他翻进院子里，用钥匙轻轻打开门，先是朝里张望了一下，见没有异常才进了屋，找出一顶草帽戴上，背起一只背篓出了门，前往星海镇。
　　他的感觉很敏锐，在街上走了一会儿，便觉得隐隐不对劲，有些人行色匆匆，街上的人没有之前的多了，直觉告诉他这事可能跟上次他在陈家放火有关。
　　他戴着草帽，背着背篓，也假装成匆忙的样子，低头往前走，在一个菜摊前，他随意买了几样菜，问摊主：“大叔，这几天镇上的人好像少了一些啊？你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叔叹了一声：“唉，还不是陈家那些人。”说到陈家，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依然掩不住厌恶，又“呸”了一声：“作恶多端，真是活该。”
　　何永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又问道：“陈家？陈家怎么了？”
　　大叔往旁边看了看，凑近他说：“你没听说吗？陈家前两天夜里失火了，现在还在到处找放火的人呢。这不，看到谁可疑，查到谁有嫌疑都抓过去拷问，镇上人人自危，干脆少出门，免得被盯上。”
　　何永安假装叹道：“这放火的人胆子可真大，连陈家都敢惹。”
　　“谁说不是呢？”摊主又往四下里瞧了瞧，朝何永安示意他靠近一些，何永安连忙把头凑过去，摊主在他耳边说：“我还听说，他们本来抓了几个姑娘回去，那晚火一放，几个姑娘趁乱逃走了，所以他们也还在暗中打听那几个姑娘的下落以及住处。”
　　“还有这事？”何永安一脸惊奇，“那打听出来了吗？”
　　“应该没有吧，反正问到谁头上，都说不知道，不认识，谁让他们平时横行霸道呢？大家都说这火放得好，放得妙。”
　　老板一口气说了不少话，心里也爽快了许多，又看了看何永安，好心劝道：“年轻人，你没什么事也赶紧回家吧，免得被他们盯上。”
　　何永安将菜装进背篓里，说道：“我知道了，多谢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