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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哈哈哈,脱发,王爷被戏耍了 回到王府的 ...

  •   回到王府的第一件事,是兑现承诺。
      我说那瓶膏子有效,王爷就等着看效果,这不是儿戏,我得认真对待。但问题在于,那瓶东西能不能真的让头发长出来,我自己心里也只有六七成把握,剩下三四成是"也许有用"和"但愿有用"各占一半。
      为了把那三四成的不确定性往下压,我决定多管齐下,把我能想到的所有方法全部试一遍,用数量换成功率。
      反正王爷的头顶已经是一块空地了,不怕再实验几次。
      于是我开始了我在古代最密集的一段"科研时期"。
      第一个方子,姜汁。
      生姜这个东西,我在现代就看过很多次,各种"秃头救星"的帖子里,生姜排名相当靠前。原理大概是刺激头皮血液循环,促进毛囊活跃。
      我找小厨房借了个灶,把新鲜生姜切片,在炭火上微微温热,然后贴着王爷的头顶慢慢推擦。
      王爷坐在那里,任我操作,表情是一贯的冷淡,但头皮被热姜片蹭到的时候,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没说话。
      我把整个头顶都推擦了一遍,收手,认真端详了一会儿,发现头皮确实比之前红润了一些,血色回来了,理论上是好事。
      "感觉怎么样?"我问。
      "热,"他说,"有点辣。"
      "那就对了,"我收起姜片,很有专业范儿地点了点头,"血气通了,头发才能长。"
      王爷没说话,但那个眼神表示他对这套说法保持怀疑。
      我假装没看见。
      第二个方子,何首乌煎水。
      何首乌在古代本草里的地位相当高,乌发养发的记载多得很,我把买来的何首乌提前泡软,小火慢煎,煎出一碗浓浓的深褐色药汁,加了一点蜂蜜调了调味道,然后端给王爷,让他每天早上空腹喝一碗。
      王爷低头看了看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我。
      "喝这个,"我用最诚恳的语气说,"内外双修,头发长得快。"
      他沉默了一会儿,端起来喝了。
      我在旁边认真观察他的表情变化——先是皱眉,然后喉结动了一下,然后把碗放下,用一种很克制的表情说:
      "苦。"
      "良药苦口,"我说,"王爷忍一忍。"
      他又看了我一眼,没说别的。
      这碗药,他喝了。
      第三个方子,侧柏叶煮水泡头。
      这个我在古籍里查过,记载颇为详细,用侧柏叶煮出来的水洗头,据说有收敛固发的效果。我让厨房帮我煮了一大锅,过滤干净,放到温热,让魏叔给王爷安排了一次头皮浸泡。
      这个操作步骤稍微复杂一点,需要人配合,我让魏叔端着木桶,我拿着帕子,把温热的侧柏叶水反复淋在王爷头顶,轻柔按压,让药液充分渗透头皮。
      王爷低着头,任我摆弄,沉默了整个过程,我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任何明显的感受。
      操作完毕,魏叔递来干帕子,王爷自己擦了,坐起来,在铜镜前看了一眼。
      还是光的。
      当然还是光的,又不是当天就能长出来。
      我在旁边解释:"这个需要时间,一两次看不出效果,要坚持。"
      王爷把铜镜放下,没有说话。
      第四个方子,我临时发挥的——鸡蛋清混蜂蜜涂头。
      这个其实是我在现代看过的一个民间偏方,说是鸡蛋清里的蛋白质能够为毛囊提供营养,蜂蜜有保湿效果,两样混在一起涂在头皮上,静置一刻钟再洗掉,理论上有一定的养护作用。
      实操效果嘛……
      主要问题出在气味上。
      我把调好的蛋清蜂蜜混合物涂上去之后,过了大约半柱香,那个味道开始发酵,在室内有限的空气里越来越浓,从一种隐约的腥甜,逐渐演变成了一种很难描述的……复杂气味。
      魏叔站在门口,悄悄捂住了鼻子。
      王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呼吸明显浅了。
      我站在旁边,也开始后悔这个方子。
      等到用清水洗掉之后,那个气味才散了大半。王爷重新坐定,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语气出奇地平静:
      "还有多少个方子?"
      "……暂时这四个,"我如实回答,"后续视效果再调整。"
      他闭了闭眼睛,没说话。
      就这样密集操作了大约十天。
      十天之后,王爷坐在铜镜前,把镜子举起来,对着头顶仔细照了一遍,前后左右都照到了,然后把镜子放下,转头看向我,用一种我完全读不出感情色彩的语气说:
      "没有。"
      我凑近看了看,确实,十天之内肉眼可见的新发,没有。
      不是完全没有变化,头皮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一点,颜色正常了,干燥的感觉少了,但要说长出新发来——没有。
      "时间还不够,"我说,"这种事急不来,至少要一个月……"
      "一个月,"王爷把这两个字咬得很清楚,"本王跟你说过什么。"
      "王爷说,若方子无效,"我停了一下,"打出去。"
      "嗯。"
      "但是,"我赶紧接上,"王爷,头皮状态已经改善了,这是基础,没有好的基础,头发长不出来,您摸摸看,现在头皮是不是比之前——"
      "不用摸,"他打断我,声音骤然沉了下去,那种压了十天之后终于决定不再压的爆发感,在这一刻扑面而来,"本王用了姜,喝了那碗苦得要死的黑水,用那个什么叶子泡了头,还顶着那个臭不可闻的东西坐了整整一炷香,结果是什么?本王照了照镜子,和十天前一模一样!你说的效果呢?你说的'应当有效'呢?"
      我站在那里,没有退。
      "你就是来糊弄本王的,"他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我在他身上很少听到的锐利,像是被什么东西磨了很久之后终于出了锋,"你跟本王说什么家传方子,什么内外双修,不过都是哄本王的把戏,你当本王是什么,是好糊弄的傻子吗?"
      "我没有糊弄您,"我开口,语气比我预想的更稳,"这些方子都是有据可查的,有效果但需要时间,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说清楚了。"
      "有据可查,"他重复这四个字,语气里有明显的嘲讽,"那你的头发呢?你自己的头发,用了这些方子,好了没有?"
      我没有回答。
      "没有,"他替我答了,"所以你拿来给本王试,本王是你的实验品?"
      "王爷——"
      "够了,"他拂袖,声音已经冷到了某个我很少触碰到的温度,"你给本王出去,本王今天不想再看到你。"
      我出去了。
      站在廊下,对着院子吹了一会儿风,把刚才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说的那几句,有几句是戳到地方的,我不能说他完全说错了——我确实没有百分百的把握,那些方子确实还没出效果,我确实是在用他的头皮做实验。
      但他说那句"本王是你的实验品"的语气,带着一种很深的轻蔑,那个轻蔑不只是对着方子q,是对着我这个人,对着我的出身,对着他对我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这件事。
      我在心里把这口气压了压,压不下去,于是不再压了。
      火,就让它烧着。
      烧着好,烧着才有动力。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了新一轮的谋划。
      我需要让王爷亲我,次数越多越好,但我主动亲他会扣进度,所以我需要的是让他主动。
      让他主动的办法,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我已经摸出了一点规律:王爷这个人,表面禁欲,实则对某些事情的反应比他自己以为的更敏感。你离他太近,他会不自在,但他不会主动退开;你说话说到某个点上,他会皱眉,但眼神会停在你身上;你在他面前笑,他会假装没看见,但下一句话的语气会不一样。
      我把这些细节攒在一起,拼出了一个并不精准但大体可用的方案。
      那天午后,王爷在书房看折子,我送茶进去,把茶放在案上,然后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站在那里,低着头,把头顶那一块薄掉的发鬓对着他的视线,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了?"他头没抬,但开口了。
      "没什么,"我轻轻说,"只是想着,若是头发再这样掉下去,大概就真的不好看了。"
      他停顿了一下,翻折子的手顿了顿。
      我继续说,声音放得很低,不是撒娇,只是陈述:"王爷之前说,这模样,不要来您面前晃。我想着,若有一天真的晃不出来了,倒也省事。"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我感觉到他的视线从折子上抬起来,落在我头顶,停了一会儿,然后落在我脸上。
      我不抬头,就那么低着,把那个"我很不好过但我不说"的姿态摆着,拿捏得不重,就是淡淡的一点。
      "过来,"他开口,声音不高。
      我走过去,站到书案旁边,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然后往我发鬓那个方向瞥了一眼,皱了皱眉,然后——
      俯身,在我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秒,不到。
      然后他松开,重新去看折子,语气平淡:"下去。"
      我低头,退出书房,在廊下站了一秒,然后看了看发鬓,看了看系统弹出来的小窗:
      【王爷主动亲密行为×1,计入任务进度!当前进度:20/45!】
      我把小窗划掉,摸了摸头顶,不知道有没有新掉的,暂时感觉不出来。
      20/45。
      好,这一局,我赢了一点。
      赢了之后,我继续想下一步。
      那天晚上,我在屋里坐着,把脑子里所有关于"让头发生长"的民间偏方又翻了一遍,翻到后来,翻出了一个东西。
      我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马尿。
      对,马尿。
      这个东西我在某个奇奇怪怪的历史趣闻帖子里看到过,说是古代某些地方的民间确实有用牲畜尿液处理头皮问题的偏方,其依据是尿液里含有尿素,有一定的角质软化和保湿效果,现代化妆品里也确实有用尿素的,但那是纯化之后的工业提取物,和直接用……原液,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有没有效?
      不好说。
      但我不是真的要它有效,我只是需要它听起来像是真的有效。
      更重要的是——它足够荒诞,足够离谱,足够让一个二十多岁的、素来以仪表自持的王爷,陷入一种深深的、无处可逃的社死处境。
      我在心里把这个方案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有搞头,于是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然后折起来,压在枕下,带着一种平静的期待睡着了。
      第二天,我主动去书房找了王爷。
      这不常见,他微微抬眼,示意我说。
      "王爷,"我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放在他案上,表情认真,"昨晚我翻了翻旧书,找到了一个方子,比之前那几个都更对症。"
      他低头看了看纸上写的东西,沉默了三秒。
      "马,"他抬头,表情介于平静和复杂之间,"马的……"
      "尿,"我平静地补完,"马尿。现取现用,温热为佳,直接淋在头顶,用手按压,让它充分渗透头皮。每日一次,持续半月。"
      他盯着我,那个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方子,"我字正腔圆,"王爷,这个方子有古籍依据,马尿性温,含有天然养发成分,渗透力强,对于因气血不足导致的脱发,有奇效。"
      "奇效,"他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很深。
      "奇效,"我面不改色地重复,"比前面那些方子效果更快,一般七到十日即可见新发。"
      他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抬头,用一种我读不太清楚是什么情绪的眼神看着我:
      "你确定这是真方子,不是你用来报复本王的?"
      我在心里飞速调整了一下表情,用一种近乎委屈的语气说:"王爷,奴婢对您的头发之事一向尽心,怎会在这种事上说谎,您若不信,可以命人去查古籍,里头确实有这一类记载。"
      他盯着我,又是沉默。
      然后他叹了口气,把那张纸折起来,说了一个字:
      "行。"
      我低头,把嘴角压住,退出书房。
      那天下午,魏叔一脸生无可恋地去马厩取了一桶东西回来。
      整个王府都知道了,但没有一个人敢笑,憋得全府上下空气都不太对。
      我远远看着那一桶东西被端进去,在廊下站着,把袖子里的手悄悄攥了一下。
      然后我想起来,还有一步没完成。
      那天傍晚,趁着魏叔去安排那件事的空档,我又去了一次书房。
      王爷正在等着那桶东西,心情明显不太好,我进去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有点短:"何事。"
      我走过去,低头,把声音压低,凑得比平时近了一点,轻声说:"王爷,那个方子用之前,要先用清水把头皮清洗干净,不然效果减半,我来帮您——"
      我话没说完,他因为我突然靠近,下意识微微侧了侧头,然后仿佛意识到什么,停住了,就在这个停住的间隙,我踮脚,在他侧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一秒。
      他没来得及反应。
      我退开,低头行礼,声音平稳:"奴婢去取水来。"
      系统适时弹出:
      【宿主主动亲密行为×1,任务进度:19/45!】
      【温馨提示:宿主主动行为不触发王爷发量恢复,但宿主发量可能轻微减少,请注意!】
      我摸了摸头顶,把小窗划掉,端着盆出了书房。
      廊下的风有点凉,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站了一会儿,在心里把今天的账算了一下:
      让王爷亲了我一次,进度20;自己主动了一次,退了一格,进度19。
      净赚,零损失。
      马尿那件事,损失的是王爷的尊严,与我无关。
      19/45,还剩26次。
      我端着盆,转身往里走,嘴角的那点弧度在夕阳里待了一秒,然后收起来,重新换上了一副贴身丫鬟应有的端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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