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9章 你还想被丢下一次吗 月考结 ...
-
月考结束,学校特意放了两天假。放假当天,宋承绪一逮到机会就黏上宋温言,总想和他单独待一会儿。
“温言,这一个月多亏你帮我查漏补缺,走,我请你吃点好的。”
宋温言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用。”
说完便抬步要走,却被宋承绪伸手拦下。“温言,我真难得才能和你单独待一会儿,就一次,好不好?”
宋温言转头看向教室里正凑在一起聊天的两位女生,开口求助:“班长,他初中的时候,也总这样缠人吗?”
沐安清闻声抬头,望着二人笑道:“倒也没有,他也就对着你才这样黏人。”
宋温言眉峰微蹙:“麻烦你们俩把他拉开,实在太吵了。”
沐安清当即起身,一旁的谢允翎也开口劝道:“宋承绪,再纠缠下去,人家宋温言可要彻底不理你了。”
沐安清和谢允翎对视一眼,压低声音吐槽:“这两人是把我们当play中的一环?”
“谁知道呢?”
宋承绪下一秒将两包薯片,两瓶汽水递给沐安清和谢允翎:“班长,请你们的。”
沐安清看着宋承绪递过来的东西,毫不客气接过:“多谢了。”
几人从初中就是好友,这已经是常态了。
宋承绪转身回到宋温言旁边,宋承绪心底早有盘算,这些日子他早已做好功课,余城有家旧书店,格局氛围,竟与儿时云安镇的老店极为相像。
他放软语调,语气带着几分软糯的央求,又开始撒起娇来:“就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宋温言闻言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眉色微蹙:“宋承绪,你到底干什么?能不能好好说话?这语气,听着怪不舒服的。”
“你答应跟我一块儿去,我就正经好好说话。”
宋温言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这算是在威胁我?”
吃着薯片磕CP的沐安清和谢允翎,默默斜睨了宋承绪一眼,低声吐槽:“我怎么觉着宋承绪这人,脸皮也太厚了点。”
身旁的谢允翎立刻附和:“深有同感。”
江安祁凑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转头看向季之羡,好奇问道:“之羡,你说绪哥这是不是遇上宋学霸,直接脑子就短路了?”
季之羡淡淡嗤了一声:“依我看,他脑子怕是被门夹了。”
“就他这模样,看着都觉得笨拙得很。”江安祁忍不住低声吐槽。
季之羡眸光柔和,轻声开口:“他不过是费尽心思,想让宋学霸记起过往罢了。我们从小到大几乎形影不离,自然体会不到他这份难处。”
说着,他悄悄伸手,轻轻牵住了江安祁的手。
江安祁微微点头应道:“倒也是。”
另一边宋承绪鼻尖莫名发痒,抬手轻揉了两下,又耐着性子软声纠缠:“温言,我哪是威胁你,就陪我去一趟好不好。”
宋温言眉心轻蹙,被他缠得无可奈何,无奈松口:“行了别烦了,我陪你去就是。”
宋承绪领着宋温言走进一家静谧的书店。宋温言满心疑惑,轻声问道:“你是要来买书?”
“进去你就清楚了。”
踏入店内,熟悉的装潢布局映入眼帘,一股莫名的亲切感萦绕心头,宋温言不由得开口:“你是怎么知道这家书店的?”
“平日里偶然路过瞧见的。”宋承绪刻意隐瞒了自己特意打探的实情。
宋温言继续追问:“特意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不是是高二下学期了吗?转眼就要步入高三,不少题型我始终摸不透。你成绩优异,正好帮我挑选几本练习册,我好好刷题,日后遇到不懂的地方,再麻烦你帮我讲解。”
宋温言闻言了然,淡淡问道:“你薄弱的是哪一类题型?”
“物理实验,英语作文,还有数学大题。”
宋温言目光扫过书架,抬手精准指向三本教辅:“选这两本就足够了。”
二人挑好书走出书店,没走几步,一道温柔的女声骤然响起。
“承绪,放学不回家,在这里做什么?”
来人正是梦婉祯。
宋承绪满脸错愕:“妈?您怎么会在这里?”
他心中一紧,清楚母亲对宋温言抱有偏见,下意识侧身将人牢牢挡在身后。
梦婉祯瞧着他护人的举动,眉眼带笑打趣:“怎么,偷偷谈恋爱了,还怕我瞧见你的小对象?”
宋承绪心头一慌,连忙摆手解释,神色局促不已:“妈,您别乱说,不是您想的那样。”
梦婉祯目光微微偏移,越过宋承绪的身影,落在身后安静伫立的宋温言身上,眼底笑意瞬间淡去,神色添了几分疏离与冷淡。
宋温言神色平静,对着梦婉祯微微颔首致意,语气清淡有礼:“阿姨。”
可就是这一声轻唤,看清他正脸的瞬间,梦婉祯脸色骤变,眼底瞬间涌上怒意与忌惮,声音陡然拔高,冲着宋承绪厉声开口:“温言?宋承绪,我再三叮嘱你离他远一点,你全当耳旁风了是吧?你还想再被丢下一次吗!”
宋温言眉头微蹙,眼底满是茫然不解,沉声开口:“阿姨,您怕是认错人了,我从小在余城长大,从未见过您,也不认识您。”
这话让梦婉祯猛地一怔,脸上错愕难掩,可心底的偏见与执念丝毫未减,她不再多言,上前一把攥住宋承绪的手腕,不顾宋承绪反抗,用尽全力强行将人往自己身边拉。
边走边对着宋承绪絮絮念叨,话语里的怨怼毫不掩饰,字字句句都飘进宋温言耳中:“就算他失忆了,你也必须跟他断干净!当年若不是他狠心不救你,你怎么会独自承受霸凌?这几年浑浑噩噩,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头,全是拜他所赐!”
原地僵立的宋温言,指尖骤然冰凉,那些尖锐的话语砸在心头,让他原本就对宋承绪莫名的熟悉感,瞬间有了答案。
他沉默着掏出手机,指尖微顿,随即快速敲下一行字,给宋承绪发去最后一条消息:“以后别再来烦我。”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开联系人列表,彻底删除了宋承绪的所有联系方式,将宋承绪送进了小黑屋。
随后他垂眸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转身便朝着与梦婉祯母子相反的方向,独自快步离开,背影决绝,没有一丝回头。
宋承绪满心万般不愿,却被梦婉祯不由分说地强行拖拽着离去。他脚步踉跄,屡屡不舍回头,目光死死追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直至亲眼望见宋温言决绝转身离去的刹那,心底压抑许久的情绪骤然彻底爆发。
他猛地用力甩开梦婉祯攥着自己的手,声音带着难以克制的颤抖与执拗:“妈,纵使当年他是心生畏惧,怕被事端牵连才仓促抽身离开,可人心皆是如此,明知前路凶险,又有几人甘愿不顾一切往前冲撞?若是战火纷飞的年代尚且情有可原,如今太平岁月,本就不该强求。”
他眼眶泛红,语气满是恳切与无奈,继续争辩道:“我与温言自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我实在无法接受昔日最好的朋友,落得如今这般生疏隔阂的境地。您不该只因当年他胆怯退缩未曾伸手相助,便一味迁怒怪罪于他,真正该被怨恨追责的,从来都是那些肆意施暴霸凌的人;更何况这件事的真相一定有其他隐情。”
梦婉祯依旧固执己见,语气带着满心怨怼:“如果不是他冷眼旁观,你当初又怎么会被霸凌欺负?硬生生折腾到发烧病倒?纵使施暴之人罪责难逃,难道他宋温言就没半点过错吗?”
宋承绪满心无奈,语气带着几分焦灼:“妈,您为什么总要一味将过错都推到温言身上?”
“整个云安镇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都说他当时就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袖手旁观不肯出手相助,这事难道不该怪他?”梦婉祯态度强硬,始终不肯松口。
就在这时,宋承绪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消息提示音,他低头点开屏幕,瞧见是宋温言发来的讯息,心头愈发烦闷不耐。
“您不是说当时没别人在现场吗?您不过是听旁人随口传言,从未知晓事情真正的原由,凭什么一味迁怒怪罪他?我的事您不必再插手,我不愿再听从您这般片面的说辞。”
“这七年,您一直揪着当年我生病的事不放,说温言故意不救我,可那些不过是云安镇人嚼的舌根、传的闲言碎语,我从来都不信温言是那样的人。”宋承绪攥紧了拳头,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执拗,“您别再拦着我,我必须去把事情说清楚。”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急匆匆地往外走,身后的梦婉祯气得声音都发颤,快步追了两步,厉声喊住他:“宋承绪!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真想再被人彻彻底底丢下一次,是吗?既然你执意要往枪口上撞,非要自讨苦吃,我不管你了!”
宋承绪没回头,只顾着拿出手机,指尖慌乱地敲打着屏幕,想给宋温言发消息解释清楚。可消息刚发送出去,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硬生生戳得他心头一紧。他慌了神,拔腿就朝着宋温言方才离开的方向狂奔,一路四处张望,却始终没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心底存着一丝侥幸,暗自安慰自己,不过是一时误会,等第二天见面再好好解释,总归来得及。
谁知第二天一踏进教室,宋承绪第一眼就看向自己的座位,身旁却换成了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他猛地抬眼,在教室后排的角落里,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对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他彻底划清了界限。
宋承绪心头一沉,快步走到宋温言桌前,压低声音,语气满是焦灼:“温言,昨天我妈说的全是胡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都是她误会了。”
宋温言连头都没抬,手中的笔依旧在纸上缓缓移动,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几分疏离:“同学,请你别烦我。”
那淡漠的语气,像是一盆冰冷的水,从头顶浇到脚底,让宋承绪瞬间浑身发凉。他更急了,往前凑了半步,急切地想要辩解:“温言,你别这样对我,我妈真的是乱说的,你别信她的话!”
宋温言终于停下笔,抬眼看向不远处,声音平静却不容拒绝:“班长,麻烦你把他拉开,谢谢。”
此时沐安清和谢允翎正趴在桌上,认真统计着运动会的参赛选手名单(考完试后苏砚书宣布这周四,周五有运动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打断。一瞬间,季之羡、江安祁、沐安清、谢允翎,还有周围的同学,全都停下手中的事,纷纷投来疑惑又好奇的目光。
沐安清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走上前,轻轻拉住宋承绪的胳膊,将他拽离了宋温言的座位,一直拉到走廊僻静的拐角处,皱着眉开口:“宋承绪,你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偏偏把宋温言惹得这么生气,人家现在直接连话都不想跟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