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的情书》相思扣

10、第10章 我想回他身边的位置 宋承绪

　　宋承绪深深叹了一口气，季之羡、江安祁还有谢允翎也连忙凑了过来，他哑着声把事情和盘托出：“昨天我带着温言去一家和云安镇我们常去的很像的书店，买了两本题册出来，我妈不知道怎么刚好出现在那里，看见温言后，就当着他的面大声说，都怪温言当初我被霸凌时不救我，害我发烧生病，这几年一直浑浑噩噩，那些话全被温言听进去了，他就彻底不理我了。”
　　霸凌？
　　这两个字落下，几人面面相觑，沐安清皱眉，疑惑不解的开口：“霸凌？什么霸凌？你被霸凌了？什么时候？宋承绪，你没告诉我们你被霸凌的事。”
　　“绪哥，你说的什么霸凌？你被霸凌了？”江安祁有些着急，话说的都没逻辑了。
　　季之羡皱着眉，满脸不解地开口：“我之前见过阿姨几次，她看着性子温和，怎么会对宋学霸有这么大的敌意啊？”
　　宋承绪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尖泛白，想起宋温言耳侧那枚助听器，想起他昨天落寞决绝的背影，声音更哑了：“我妈一直怨温言，怨他在我五年级被人霸凌的时候，就在旁边冷眼旁观，最后才害得我发了高烧，大病一场。”
　　五年级被霸凌，那我们是不知道。
　　江安祁听得眉头紧锁，当即忍不住反驳：“这根本说不通啊，阿姨难道要求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宋学霸还要不顾一切冲上去吗？换做谁都没法轻易插手霸凌的事吧，更何况他后来还听力受损、失忆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一旁的谢允翎面色愈发沉重，他抬眼看向宋承绪，语气认真：“霸凌？还有听力受损和失忆的事，你把当年的事，从头到尾好好说清楚。”
　　“我和温言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宋承绪喉结滚动，缓缓道出过往，“我妈告诉我，五年级那年我被霸凌，温言全程看着，什么都没做，后来他怕被那些霸凌者迁怒，没过多久就跟着家人搬家离开了。而我被霸凌之后，发了好几天高烧，醒过来就彻底忘了那段被霸凌的经历，后来才知道，温言也是那时候出了事，听力受损要一直戴助听器，还失去了记忆。”
　　谢允翎当即沉声道：“这事明显有出入，逻辑根本对不上。”
　　沐安清也跟着郑重点头，眼神里满是疑惑：“没错，你仔细想，你说温言是怕被迁怒才搬家，可如果他只是冷眼旁观，没出手帮你，那些霸凌者说不定根本都注意不到他，何来迁怒一说？再者，他还因此听力受损、失忆了，前前后后串起来，怎么看都处处透着不对劲。”
　　宋承绪用力点头，眼底满是笃定：“我也一直觉得这事有问题，可我妈说，当年云安镇上的居民都是这么传的，她才一直深信不疑。现在我想找到宋爷爷，他既然在余城读书，身边肯定有长辈照看，宋爷爷大概率也在这座城市，找到他，说不定就能弄清楚所有真相，包括温言听力受损、失忆的缘由。”
　　走廊拐角的风卷着几分燥热，吹得几人都沉默下来，当年的事像一团缠死的线，每一个线头都藏着说不清的蹊跷。
　　季之羡挠了挠头，还是没理清其中的头绪：“这么说，当年的事根本就是镇上人以讹传讹？可阿姨怎么就认准了这个说法，还记了七年？”
　　“我妈性子倔，认定的事很难改。”宋承绪眼底泛起一丝苦涩，想起刚才宋温言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心口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我之前不管怎么跟她辩解，她都听不进去，还一直拦着我靠近温言，现在倒好，温言直接把我推开，连联系方式都删了。”
　　江安祁靠在墙边，指尖敲了敲墙面，沉吟道：“现在纠结阿姨的想法没用，关键是找到宋学霸的爷爷，问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宋学霸失忆，你又忘了被霸凌的细节，只有当年的长辈才清楚真相，也能知道他听力受损的真正原因。”
　　谢允翎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想要找宋爷爷，不能贸然去问温言，他现在对你抵触至极，而且本身听力需要静养，你再逼他，只会适得其反。可以先从学校的信息入手，比如班级登记的家长信息，或是留意他平时放学、周末去的地方，总能找到踪迹。”
　　沐安清也附和道：“对，我们可以帮你一起留意，平时上课、课间多看着点他的动向，要是他见了什么长辈，我们第一时间告诉你。不过你也得收敛点脾气，别再急着上去解释，越是逼他，他越会躲着你，也别太大声说话，他戴着助听器，太吵会不舒服。”
　　宋承绪抬头看向几个朋友，眼底满是感激，原本慌乱的心总算安定了几分：“谢谢你们，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冲动了。现在只能慢慢找线索，等找到宋爷爷，把所有误会都解开，我不信温言会真的一直不理我。”
　　话音刚落，上课铃声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走廊的安静。
　　“快上课了，先回教室，这事我们课后再商量。”沐安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几人连忙转身往教室走。
　　宋承绪走在最后，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往教室后排的角落看了一眼。宋温言坐在座位，微微垂着头，耳侧微长的头发显得侧脸清冷，周身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连目光都不曾往他这边偏一下，全程安安静静，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那道淡漠的背影，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宋承绪心头。他攥紧了手心，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当年的真相藏得多深，不管温言现在有多抵触他，他都一定要查清楚，把这七年的误会，还有温言听力受损、失忆的隐情，全都一一弄明白，彻底说清楚。
　　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绪，宋承绪抬步朝位置走去。刚落坐摆正桌椅，讲台上的老师便踏着铃声走了进来。
　　可他的心思根本沉不下来，视线不受控制般，一次次悄悄掠向后排那个身影。熟悉的轮廓，陌生的疏离感，那人耳侧的助听器若隐若现，牢牢勾着他的目光。
　　讲台上的老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出声提点：“宋承绪，走神走得这么严重？眼睛一直往同一个地方瞟什么？魂都飘没了？”
　　猝不及防被点名，宋承绪耳根瞬间发烫，窘迫地立刻收回视线，端正坐好，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桌沿。
　　老师的话音落下，周围几道细碎的目光立刻聚拢过来。
　　前排的沐安清侧过头，压低声音和谢允翎咬耳朵，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我看啊，宋承绪的魂就是被后排那位勾走了。”
　　说罢，她悄悄瞥了眼身前的宋温言。
　　谢允翎也跟着偷瞄了一眼，连忙轻轻点头附和：“绝对是！看得也太明显了。”
　　两人细碎的交谈声不大，却刚好落在宋温言耳里。
　　他抬眸看向窃窃私语的两人，指尖轻轻碰了碰耳侧的助听器，语气平淡又疑惑：“班长，我脸上有东西？还是没洗干净？你们一直看我。”
　　沐安清和谢允翎四目相对，瞬间尬住，连忙齐齐摇头，扯出尴尬的浅笑，飞快坐直身体，不敢再肆意八卦，还用眼神互相示意安分下来。
　　一节课匆匆而过。
　　趁着月考成绩尚未公示，宋承绪心里揣着一个念头，打算找苏砚书老师谈笔约定。
　　下课铃一响，他没有丝毫耽搁，径直朝着教师办公室快步走去。
　　“报告。”宋承绪抬手轻叩办公室的门。
　　屋内传来苏砚书清冷的应声：“进。”
　　苏砚书正低头盯着电脑屏幕，专注地批阅着月考答题卡，指尖不停敲击着键盘，余光瞥见进来的人，却没有抬头。
　　宋承绪走到办公桌前站定，语气认真：“老师，我想趁着月考成绩还没出来，跟您商量一件事。”
　　苏砚书这才抬眸，抬了抬眼皮看向他：“你说。”
　　宋承绪微微屏息，认真开口：“老师，我之前统考稳定五百多分，这一个月我一直在针对性补齐薄弱科目。如果这次月考我总分能提升五十分左右，能不能把宋温言旁边的位置还给我？那个位置，一直都是我的。”
　　苏砚书闻言微微怔住，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单次提升五十分，以你目前的分数基数，难度很大。就为了一个座位？”
　　宋承绪毫不犹豫地点头，态度笃定。
　　苏砚书眉头微蹙，回想了一下两人的情况，疑惑道：“我记得你换班过来之后，一直和宋温言是同桌，从没换过。”
　　宋承绪耳尖又泛起浅淡的红，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两天前，刚调开了。”
　　苏砚书抬眼打量着他，语气了然：“是你把他惹不高兴了？”
　　宋承绪垂了垂眼，语气茫然：“我也不清楚缘由。”
　　“行。”苏砚书略一思索，松了口，“不用五十分，这次月考总分提升三十分就可以。”
　　话音刚落，宋承绪脸上瞬间绽开笑意，眉眼都亮了起来。
　　“谢谢老师！”
　　宋承绪郑重地鞠了一躬，眼底满是雀跃，转身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苏砚书重新收回心神，目光落回电脑屏幕的阅卷系统上。屏幕里是机器统一扫描上传的月考答题卡，密密麻麻的试题整齐排列，他指尖操控着鼠标继续逐题批阅。
　　看着屏幕，他嘴角不自觉轻轻上扬，心底暗自轻笑：为了换回一个同桌的位置，硬生生立志要大幅提分，现在还主动找我商量提升分数换位置，这两个孩子，倒是格外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感觉写的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