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你是我的定心丸 谜团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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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团如同滚起的雪球，越攒越大，层层交织缠得愈发紧密。
真相隐在重重迷雾之后，只能瞥见模糊轮廓，始终瞧不清本来模样。
自听见那句“温言哥哥”的梦话，宋温言心中的疑惑便越积越多。
午睡结束，宋承绪刚醒，宋温言便试着开口询问：“宋承绪，你说我们很久不见，那你能说说从前的事吗？”
宋承绪一愣，想起失忆的人骤然接收太多过往，容易受到刺激，便打算含糊带过：“大概是我小时候单方面认识你吧。”
宋温言显然并不相信，继续追问：“那你方才喊的‘温言哥哥’，又是怎么回事？”
宋承绪满脸诧异：“什么温言哥哥？”
“你午睡时说的梦话。”
宋承绪心里一慌：我去，我居然说梦话了。小时候这么喊倒是没事，但现在再这样喊，实在有些别扭。
他强装镇定：“你肯定是听错了。”
宋温言淡淡应声：“不愿意说算了。”
苏砚书快步走进喧闹却暗藏焦躁的教室，抬手敲了敲黑板，扬声传达消息：“通知一下，下周二进行本学期第一次月考，考试范围覆盖第一到第二单元，剩下几天抓紧查漏补缺。”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嚎，原本散漫闲谈的同学尽数收了玩笑神色，不少人慌忙翻找课本与练习册，指尖匆匆划过书页。消息落定，整间教室的氛围骤然绷紧，原定的课外补习被迫延后，所有人一头扎进复习里，课间再也看不到扎堆打闹的身影，课桌上堆满试卷、错题本，笔尖刷题的声响从早到晚没断过，空气中漫着临近大考的紧绷感。
“宋温言同学，你能给我讲一下这题吗？”一个女同学攥着皱巴巴的题册，眼底满是焦灼，急匆匆凑过来。
宋温言颔首：“仔细听，只讲一遍。”
话音落下，宋温言开始讲题。一旁的宋承绪望着这一幕，心头莫名泛酸。他暗自嘀咕：小时候他只给我一个人讲题的，现在倒是不一样了。
其实小时候，宋温言也给别人讲过题，只是宋承绪不知道而已。
宋承绪感觉自己牙齿都快咬碎了，眼神时不时瞥向那女生，那女生被沉沉的目光盯得后背莫名发凉，强压下心头不安凝神听讲；题讲完，那女生心底疑惑解开，松了长长一口气：“谢谢你，你讲得很好，我听懂了。”
宋温言微微颔首。
宋承绪语气有点酸溜溜，有些阴阳怪气：“温言同学，我发觉你给别人讲题好温柔。”
宋温言抬眸看他一眼：“怎么？我给你讲题不温柔？那就结束补课。”
宋承绪立马认怂：“错了错了，你永远是最温柔的补课小老师。”
宋温言面无表情吐出几个字：“那就闭嘴。”
宋承绪立马闭嘴了……
月考前的抱大腿时间，季之羡顶着宋承绪那眼神杀，硬着头皮找宋温言问题：“宋学霸，你帮我看看这题，这题有坑，我跳不出去……”
宋温言看清楚题目，写了一个公式：“把这个公式套进去，这题表面套你写的公式，这就是一个坑……”
……
季之羡醍醐灌顶，道谢后回到座位将宋温言讲的过程又给江安祁讲了一遍：“你不知道，绪哥那眼神像是要刀人。”
考试前一天，班委挨个在课桌边角贴考场座位贴，全班人心悬着，时不时凑在一起打探分配考场的消息，空气里的紧张被推到顶峰。宋承绪扒着桌边，忐忑不安：“温言，你说，我们会不会在同一个考场？”
宋温言语气平静回应：“怎么？在同一个考场，你要让我帮你作弊？”
宋承绪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和你一个考场，不是想作弊。”
宋承绪心里补充重点：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像小时候一样，考试一抬头就能看见你的身影。
贴的座位贴是自己班贴自己班的，这次月考，高二6班和高一4班混搭穿插考场。
考试前一天傍晚，教室里大半同学还在埋头啃书，宋承绪挤在张贴榜前挨个核对考场排布，指尖都带着几分紧绷，半晌骤然眼睛一亮，发现自己和宋温言分在同一考场。
“温言，太好了，我们真的在一个考场。”宋承绪神色难掩喜悦，连日备考积攒的疲惫都消散大半。
宋温言抬眼看向他：“没必要这么激动。”
宋承绪话音顿住：“我只是……”
“行了，先好好准备明天的考试吧。”宋温言打断话语，指尖还摩挲着没做完的错题。
“好。”宋承绪应声，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开口，“月考结束，我可以兑现奖励吗？”
小时候的每次大考小考结束，宋温言都会给宋承绪准备奖励。
宋温言眉眼平淡：“我帮你补习薄弱科目，你还想要额外的奖励？”
宋承绪一时激动，全然忘了自己原本的打算——以普通同班同学的身份，慢慢重新靠近宋温言。
“温言，以前每次考完试，你都会给我准备奖励的。”
小时候也不是宋温言单方面付出，宋承绪同样会精心备好回礼答谢。
宋温言眉头骤然蹙起，语气冷了几分：“谁答应给你奖励，你去找谁，不要再来纠烦我。”
话音落下，他径直转身迈步离开，没人愿意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宋承绪骤然惊醒，懊恼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满心自责：怎么偏偏管不住嘴。明明说好以同班同学的身份，循序渐进重新认识温言的。一时口无遮拦，又戳到他的忌讳了。
宋承绪拐去学校小卖部，熟门熟路的买了一瓶橘子汽水。他撕了张便利贴，认认真真写完一行字：温言，刚才是我说话不过脑子，嘴太笨了，对不起，又惹你不开心了。
从小到大，他俩每次吵架闹别扭，他都是用这招道歉，次次管用。
宋温言走回座位，一眼就看见了桌角的橘子汽水。贴着便利贴的样子格外眼熟，一堆零碎的童年记忆突然涌上来：小小的少年攥着同款汽水，黏糊糊地跟他撒娇：“温言哥哥，我错了，别生气好不好？”
可不管他怎么想，记忆里那个小孩的脸就是模糊一片，怎么都看不清楚。
他低头盯着那瓶汽水，语气平平淡淡：“我并没生气，你拿回去。”
宋温言本来就不是会随便闹脾气生气的人。
宋承绪假装没听见，低头死磕桌上的练习题，全是他最薄弱、最容易丢分的题型，笔尖频繁在草稿纸上演算，眉宇拧成一团，被考前压力和闹别扭的烦闷双重裹挟。宋温言看他这样，直接把汽水推回了他的桌面，懒得再多说。
旁边座位上，连着几天熬夜刷题复习，谢允翎已经快学麻了，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她压低声音，偷偷戳了戳闺蜜的胳膊，满眼吃瓜：“快别看题了！快看前面，他俩又发糖了！”
沐安清抬头瞥了眼前方两人，笑着点头：“味道淡淡的，但超好嗑。”她忽然想起之前说好的事，“等这三天月考考完，我们就开始写文！”
谢允翎瞬间精神了，连连点头：“对对对！瞬间觉得备考都有盼头了！”
这边刚说完，宋承绪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
宋温言动作极轻地往旁边挪了挪，刻意跟他拉开一点距离。
月考当天早上，早读的读书声绷得发紧，不少同学捧着知识点小声默念，手心攥得冒汗。早读刚结束，宋承绪就黏了上来，眼底藏着考前的忐忑，缠着宋温言要鼓励：“温言，给我打个气呗！”
“好好考，你加油。”
简单的一句话落下，熟悉的童年画面突然闯进脑子里。画面依旧模糊，看不清少年的脸。
记忆里稚嫩的声音缠人又撒娇：“温言哥哥，明天月考，你给我加油好不好？”
从前的他抬手揉了揉小孩的头发，温柔又认真：“好好发挥，考完试我给你准备奖励，加油。”
“温言哥哥你也太好了吧！”
宋温言心里疑惑：为什么……自从宋承绪出现在我身边，脑海里时不时出现看不清面容的画面？难不成……我之前真的认识他？
宋承绪看宋温言在发呆，抬手在宋温言眼前挥了挥：“温言，发什么呆呢？准备进考场了。”
宋温言回过神，轻声咳了咳：“我们进考场了。”
宋承绪立马追上去：“等我一下。”
第一场考试马上就要开始，走廊里来往考生步履匆匆，有人临考还在捧着小册子速记，细碎的念叨声混杂脚步声。教导主任的声音在广播准时响起：“各位老师、同学们：
本次常规月考，目的是阶段性摸底学情，检验半阶段课堂学习成效。考试严守考场纪律，监考依规履职；考完立足试卷查漏补缺，不刻意排名施压，聚焦错题整改、夯实基础。希望同学们放平心态，诚信应考，正常发挥真实水平。”
广播落下，监考老师推门走进教室分发试卷、答题卡，面色严肃：“不允作弊，不允交头接耳，自己做自己的。”
密闭的考场浸着笔尖摩擦试卷的沙沙声响，吊扇在天花板慢悠悠打转，搅起细碎闷热的风。一张张课桌规整排列，不少考生拿到试卷先深呼吸平复慌乱，随后埋首伏案，凝神对着卷面落笔，有人遇到难题时指尖攥紧笔杆、眉头紧锁，只有偶尔翻动答题卡的轻响打破沉静。
宋承绪握着黑色水笔，目光落在眼前的试题上，心绪却没法全然沉在题目里。知道宋温言就在斜前方落座、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后，他下意识改了平日里埋头做题的习惯。每隔片刻，指尖停顿在试卷留白处，装作舒展脖颈调整坐姿，若无其事微微抬眼，视线越过错落的椅背，稳稳落在斜前方的身影身上。
宋温言脊背挺直，垂眸专注审题，鬓边碎发被窗外漏进的阳光镀上一层浅淡光晕，遇到棘手题目时也会短暂停顿，指尖轻点题干细细思索。宋承绪只匆匆瞥上一眼，便迅速收回视线落回卷面，耳根悄然微热，握着笔的指尖不自觉放松，原本被难题和考前紧张绷着的心弦，因这短暂的凝望安稳不少。周遭依旧是连绵不绝的写字声，偌大考场喧嚣与沉寂交织，于他而言，斜前方那道身影，便是整间考场独有的定心所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你是我的定心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