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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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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掉马进行时】
墨染觉得,江临渊最近很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他不再限制她的行动,反而时常以“王妃体弱,需多走动”为由,带着她出入各种场合。
宫宴、赏花会、甚至是与几位朝中重臣的私下小聚。
每次,他都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身侧,亲手为她斟茶、布菜,甚至会在起风时,解下自己的大氅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那温柔体贴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完美夫君,引得无数贵妇歆羡不已,也让“镇北王爱妻如命”的传言甚嚣尘上。
只有墨染知道,这厮是在试探她。
这天,马车行驶在回府的路上,突然一个急停。
“保护王爷王妃!”车外传来亲卫的厉喝,紧接着是箭矢破空和金铁交鸣之声。
有刺客!
墨染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去摸藏在袖中的短匕。但下一秒,她就对上了江临渊那双沉沉的黑眸。
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要在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墨染心中冷笑,立刻放弃了抵抗的念头,转而惊叫一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一头扎进了江临渊的怀里,死死搂住他的腰,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王爷……我怕……”
江临渊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别怕。”他声音低沉,一掌劈飞了一支射入车内的冷箭。
车外的厮杀声并未持续多久。镇北王的亲卫,皆是百战精锐,不过片刻,刺客便被尽数斩杀。
“王爷,是几个亡命之徒,已全部伏诛。”亲卫首领在外禀报。
“查。”江临渊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待马车重新启动,他才松开手,看着依旧窝在他怀里,抖个不停的墨染。
“没事了。”他抬手,轻轻拂过她鬓边凌乱的发丝。
墨染抬起一双泪眼朦胧的眸子,像只受惊的小鹿:“王爷……您受伤了吗?”
江临渊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底却有些复杂。
方才那场刺杀,来得蹊跷。那些刺客看似凶猛,实则并未对马车进行猛攻,反而像是在驱赶。而就在不久前,他刚查到,有一股不明势力,正在暗中大肆收购江南的丝绸。
那股势力的手法快准狠,资金雄厚,背景神秘。
会是她吗?
他看着怀里这个连杀鸡估计都能吓晕的“病美人”,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回到王府,江临渊送她回房后,便去了书房。
墨染关上房门,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姐!”春桃也是心有余悸,“太险了!”
“险?”墨染走到屏风后,换下那身累赘的宫装,穿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咱们王爷的试探,才刚开始呢。”
她对着铜镜,将长发束成一个简单的马尾。
“不过也好,他忙着试探我,就没空盯着别处了。刚好方便我们,把江南那批货……吃掉。”
是夜,一道纤细的身影无声地掠出王府高墙。
而书房的屋顶上,江临渊负手而立,看着那道快如鬼魅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凤眸微微眯起。
他身后的暗卫首领额角滴下冷汗:“王爷,可要属下跟上去?”
“不必。”江临渊语气淡漠,“她的身手,不在你之下。”
暗卫首领:“!!!”
江临渊望着墨染消失的方向,眸中翻涌着浓郁的占有欲和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
他的王妃,果然一直在骗他。
明明是朵食人花,却在他面前装了这么久的菟丝花。
这笔账,他得好好记着。
江南的丝绸之争,很快进入了白热化。
一股神秘的势力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各大丝行,开出的价格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几家根深蒂固的老字号联手抵抗,却在一夜之间,被挖出了所有见不得光的陈年旧账,信誉扫地,一败涂地。
没人知道这股势力从何而来,只知道它的当家人,人称“玉面狐”,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江临渊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指向那个在他面前咳得肺都要出来的女人。
他将密报在烛火上点燃,看着跳动的火焰,低低地笑了。
“玉面狐?”
好,很好。
既然他的王妃想玩,他就陪她玩把大的。
次日,墨染收到了一个消息:镇北王以“扰乱市价”为由,扣押了江南最大的漕运码头,所有货物,没有他的手令,一律不得通行。
墨染手里的茶盏,应声而碎。
“好你个江临渊……”她咬牙切齿,精心维持的病美人形象险些破功。
那批货是她全部的身家,绝不能砸在手里。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最娇弱的妆容,端着一盅亲手熬的参汤,去了江临渊的书房。
“王爷……”她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将参汤放在他面前,“臣妾听闻您近日公务繁忙,实在心疼。这是臣妾亲手熬的参汤,您趁热喝了吧。”
江临渊从一堆公文中抬起头,看着她。
今日的她,穿了件月白色的衣衫,更显得弱质纤纤。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盛满了对他的“关切”。
如果不是昨夜亲眼看见她飞檐走壁,他差点又要信了。
“王妃有心了。”他端起参汤,却没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王妃今日前来,怕不只是为了送汤吧?”
墨染心中一凛,面上却更显柔弱,她低下头,绞着手帕:“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王爷。臣妾……臣妾的嫁妆铺子,有一批丝绸,不知怎的,被扣在了漕运码头……臣妾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只能来求王爷了。”
说着,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江临渊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等她说完,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是么?本王听说,最近江南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叫‘玉面狐’,收购丝绸的手笔,可不像是普通的‘嫁妆铺子’啊。”
墨染的心猛地一沉,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她脑中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是继续抵赖,还是……
江临渊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她椅子的两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和他眼底那翻涌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王妃,”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味道,“跟本王做个交易如何?”
墨染喉咙发紧:“什么……交易?”
“码头,本王可以立刻解禁。不仅如此,本王还可以动用北境军队的粮道,帮你运货。有军队押送,保证万无一失。”他开出的条件,诱人到了极点。
墨染的眼睛瞬间亮了,但理智告诉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那……王爷想要什么?”
江临渊看着她眼中那亮晶晶的、对金钱的渴望,再也忍不住,低笑出声。他伸出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眼神危险又迷人。
“很简单。”
“本王要你……今晚,来本王的寝殿,详谈。”
墨染:“……”
看着他那副志在必得,又带着几分孩子气般“我看你还怎么装”的表情,墨染知道,她的马甲,在他这里是彻底掉光了。
但这交易……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和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欲望。
好像……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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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全TM是套路】
镇北王近来心情极好,好到整个朝堂都感受到了。
具体表现为,在朝会上,有言官弹劾他拥兵自重,他非但没像往常一样用冰冷的眼神将对方吓个半死,反而和颜悦色地表示“大人所言极是,本王定当自省”。
那温和的态度,吓得那位言官当场腿软,回家就写了遗书。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自然是他的王妃,终于“不装”了。
当晚,当墨染怀着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心情踏入他的寝殿时,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想象中的刀光剑影。
只有一桌丰盛的酒菜,和一个倚在窗边,只着中衣,墨发未束,看起来慵懒又危险的男人。
“来了?”江临渊朝她举了举酒杯。
既然被拆穿了,墨染也懒得再演。她径直走到桌前坐下,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
“王爷好手段。”她开门见山,“漕运码头,你是故意扣的。”
江临渊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否认:“不如此,怎请得动玉面狐大驾?”
墨染冷哼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眉眼间再无从前的怯懦,只有属于上位者的凌厉与清醒。
“王爷想要什么?直说吧。”
她已经准备好和他进行新一轮的利益谈判。
然而,江临渊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一贯冷厉的凤眸里,此刻盛满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欣赏,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让她心头发烫的……温柔。
“墨染,”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认真,“契约上说,互不干涉内政。但现在,本王想毁约了。”
墨染的心,漏跳了一拍。
“本王不想只做你商业版图上的护身符。”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本王要做的,是你姚墨染名副其实的夫君。”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一向算无遗策的墨染,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江临渊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片足以将她溺毙的深情。
“你……”她嗓子有些干涩,“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我的王妃其实力大如牛,能徒手拍碎茶盏?”江临渊挑眉,伸出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柔荑,轻轻摩挲着,“还是知道她其实精明强干,是名动商界的‘玉面狐’?”
“从你第一次出门去商行,我就知道了。”
墨染:“……”
所以,她后来在他面前所有的表演,在他看来,都只是一场……乐趣?
一股被戏耍的恼怒涌上心头,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生气了?”江临渊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反而笑了。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圈进自己怀里。
“别气。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小狐狸,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你布在江南的局,很漂亮。我都替你扫干净了尾巴。”
墨染心中一震。
她猛地抬头看他:“是你……?那几家老字号的旧账,是你……”
“不然呢?”江临渊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你以为凭你初入江南,能动得了那些盘根错节几十年的地头蛇?我的王妃,你只管在前面冲锋陷阵,剩下的,都交给本王。”
墨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原来,她每一次看似顺利的商业吞并,每一次逢凶化吉,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他不仅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还用他自己的方式,为她保驾护航,替她扫清所有障碍。
“为什么……”她喃喃地问。
江临渊捧起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恋与偏执。
“因为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我们是同类。”他的拇指轻轻描绘着她的唇形,声音沙哑,“姚墨染,你以为这是一场契约?对我而言,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你。”
墨染的心脏狂跳。
她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看着他眼底那不容错辨的深情与疯狂。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也早已在这场他编织的情网里,越陷越深。
那晚,他们并没有谈任何生意。他只是抱着她,跟她讲他在北境的见闻,讲那些金戈铁马的岁月,讲他如何在尸山血海中,一次次地想起初见时,她那双藏在怯懦下的,狡黠又明亮的眼睛。
墨染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第一次觉得,原来有个肩膀可以依靠,感觉也不赖。
自那以后,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进入了心照不宣的“合作升级”阶段。
白天,她是镇北王妃,他是铁血王爷。晚上,他们是商界最强的搭档。
“夫君,我看上了西域的宝石矿。”
“买。”
“夫君,南边的海路似乎利润颇丰。”
“开通。本王给你派一队水师护航。”
“夫君,皇帝似乎对我们有些忌惮了,开始扶持别的皇商。”
江临渊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下巴抵着她的肩膀,慵懒地笑道:“夫人,你的夫君是手握三十万重兵的藩王,你手握整个王朝的经济命脉。我们两个加在一起,你该担心的,是那个位置上的孤家寡人。”
墨染也笑了,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言之有理。”
在他们的强强联手下,姚家的商业版图以惊人的速度扩张。而江临渊的势力,也在她雄厚的财力支持下,愈发稳固。
一切都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有一天,墨染在整理妆奁时,无意中看到了那个大婚时江临渊交给她的锦盒。
她这才想起,里面还有一张他私印封缄的纸。
她一时好奇,便打开了锦盒,取出了那张对折的纸。火漆已干,她轻轻一掰,便碎裂开来。
她展开那张微微泛黄的宣纸。
上面,是江临渊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字迹。
“补充条款:若乙方姚氏墨染欲单方面中止合作,甲方江临渊将以余生所有权为抵押,终身进行上诉、纠缠、追求,直至乙方回心转意,自愿续约。此条款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落款的日期,不是大婚那日,而是两年前,她第一次代表姚家去北境与军中谈一笔药材生意,与他匆匆一见的那天。
墨染拿着那张纸,手微微颤抖。
她猛然回忆起,那时她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在一众轻视女子的军将面前,不卑不亢,凭借缜密的思维和对药性的精准了解,成功拿下了那笔单子。
当时,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年将军,只是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
“夫人,在看什么?”
熟悉的气息从身后袭来,江临渊不知何时回来了,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
他看到了她手里的那张纸,身体微微一僵。
墨染转过身,扬着手里的“补充条款”,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江临渊,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江临渊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耳根悄悄红了。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高冷王爷的模样,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这是为夫的‘先见之明’。”他抱着她往床榻走去,语气霸道又无赖。
“什么契约婚姻,全TM是套路。”墨染捶着他的胸口,“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江临渊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随即覆身而上,将她牢牢困在自己身下。
他低下头,吻住她还想喋喋不休抱怨的小嘴,将她的所有话都吞入腹中。
良久,他才放开气喘吁吁的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又满足。
“夫人此言差矣。”
“为夫算计的,从来不是你的生意。”
他漆黑如墨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她泛红的脸颊,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恋。
“是你的一生。”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