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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幕后 谁还不会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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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祝凝霜来了客栈找他。
当然,也没从正门走,从窗户进来的。
大早上听到有人敲自己窗户时,晏夏景还以为是慕丞昱来了,直到看见祝凝霜的脸,才意识到按照慕丞昱的性子,他不主动打开窗户叫他,他能在窗外一直等着。
“晏哥,我今早查了几家卖猪的铺子,说是去年杀猪的时候确实有个女人出大价钱单独买猪血,专门要新鲜的!他还说,那女人买了好几家的猪血,几乎都包圆了。”
祝凝霜的年纪按照现在来讲刚十八岁,喊他哥确实合情合理。
“那户人家住在西巷,说是姓宁。我今早去那边查了一圈,没有姓宁的人家。”祝凝霜看着桌上有刚盛出来的茶水,晏夏景说:“喝点茶润润嗓子。”
祝凝霜一饮而尽,然后她摸了一把嘴,抱着膀说:“后来我又找了一圈,遇到个老伯,他说去年确实有个新来的两口子住着,但是开春就搬走了。”
“搬得那么仓促,想来是怕天热了血腥味太重,引人怀疑。”晏夏景找来小二,他看向祝凝霜,问:“小妹还未吃饭吧。”
祝凝霜摇摇头。
“吃完了再走吧。”晏夏景点了菜,祝凝霜看着他一点都不着急的模样,问道:“你不着急去找吗?”
“着急也没用,现在又没有他们的线索。”晏夏景打了个哈欠,随意地坐在椅子上:“冰呢?这方面能查到吗?”
“用得起冰块的拢共也没几家,等我现在去查!”
“再着急又不差一顿饭。”晏夏景连忙拽住要从窗户走的祝凝霜,“吃完再走吧。”
“那也行。”祝凝霜也没拒绝,留下来了。
晏夏景打量着祝凝霜,算一下年龄,晏夏景死的时候她才六岁。
“小妹,你父亲是祝云歌的小叔吗?”晏夏景懒得猜,现下时机正好,不如直接问她。
祝凝霜也是个直性子:“是啊,我哥之前还教过我功夫,后来他走了,也没人教我。”
“你父亲呢?”
“我爹?他都不会!”祝凝霜口渴,又喝了一杯,“他说小姑娘学这些做什么,不如早点嫁人。”
晏夏景又给她倒了一杯,“这年头,姑娘家也得有本事傍身才行,指望夫君乃是下下策。”
祝凝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晏夏景转移话题:“祝云歌这些年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我哥堪称不近女色。”祝凝霜颇有长辈风范地摇摇头:“前几年就顾着整顿祝家,这些年家整顿好了,也没几个人了。我哥把心思都放在小弦身上了。”
还挺好套话。
“前几年也不好过吧,祝家当时那么乱,祝云歌能打理下来,也不容易。”
祝凝霜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我哥家已经这样了。”
晏夏景:“你来的时候多大啊?”
“十四啊,我来的时候小弦还没回来呢。”祝凝霜大大咧咧地抬起脚踩在板凳上,“过了一年我哥才接他回来。”
晏夏景总觉得她手里差点东西,于是递给她一个李子——早上他在树下正好接到的。
“谢谢。”祝凝霜也没吃,掂在手里玩。
“吃吧,我这还有呢。”晏夏景继续追问道:“那祝弦住哪啊?”
“之前都住在夏瀛哥家,现在两家来回住。”
他未曾想过祝弦竟然在夏家长大。
菜很快上齐了,晏夏景没再问她,吃完后,祝凝霜就急匆匆地去调查了。
风风火火,非常鲜活。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祝家,但是最起码有祝凝霜的存在,整个祝家不会那么死气沉沉。
思及此,晏夏景垂下眼,他不时地用指甲刮着指腹,也算不上疼,就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
当年那般惨烈……当年那般惨烈……
晏夏景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平定心绪,知道自己在没找到尘血时不能心浮气躁,不然容易晕倒。
但是只要血玉在自己的身体里一天,这种状态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他不断用指尖按压着左手掌心,闭着眼,似是再想什么。良久再睁开时,晏夏景终于恢复了状态。
他下午还得再去赌场,昨天那一场还不够,柯老板显然只是个棋子,他得把幕后更高一级的人引出来。
于是他肆无忌惮赢了两天,赚到柯老板特意叫他过去问他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晏夏景大笑道:
“柯老板,我赢了这么多银子,哪里会不舒服呢?”
第三天,晏夏景大赢四方后刚准备走,那小厮又一次叫住了他。
晏夏景走到他面前:“又是柯老板?”
“不是。”小厮笑得谄媚,“公子,你可是眼下的红人,跟我来吧。”
来了。
他终于能见到幕后黑手了!
晏夏景将折扇别在腰上,还是柯老板在的房间,只是多了一个人。
这人带着黑色帷帽,脸被黑纱遮住,看不见面容。
“柯大哥,这位是?”
柯老板笑得恭敬,“这位是宁先生,当年宁先生也像你一样,在这里所向披靡!”
宁先生抬手一压,柯老板瞬间噤声,只听他说:“谬赞。我今日来,是想看看这位晏公子的本领。”
晏夏景略带疑惑地看向柯老板,柯老板笑着说:“宁先生都知道,当年就是宁先生发明的这味药!”
晏夏景了然一笑,“鄙人对宁先生当真感激不尽!若不是宁先生的药好用,鄙人断是不能赢了这么多。”
宁先生这才开口:“晏公子对此药的吸收这么好也是一方面。之前不乏有人服用药物,可惜……都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女子端上来一个木盘,木盘上有个浑圆的物体,被黑布盖得严严实实。
宁先生敲了一下桌面,“柯渡,你来打开。”
柯渡应了一声,将黑布掀开,里面赫然是一颗人头。
晏夏景看着上面金镖的脸,心想他们下手真狠。
柯渡说:“这金镖曾也向我讨药,奈何他是个老赌鬼,我本想看看他的人品德行再决定,不想竟然让他有了机会唐突晏公子。”
晏夏景掩面笑道:“到底是领我入门的大哥,赢了他那么多银子。他心怀怨念也正常。”
宁先生的目光透过黑纱瞄在晏夏景身上:“晏公子倒是品行高尚之人。”
晏夏景心想:蛇鼠一窝,这群东西谁堪称有人品德行?
不过他实在不想和他们继续说这些无用的闲话,他说:“不知这次叫我来,是有何事?”
柯渡解释道:“宁先生想请你前往他的宅子。宁先生做了更有效果的药……”
宁先生又一次抬手,柯渡噤声,就听他说:“晏公子,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唐突。但眼下只有你完美适配我的药物,我可以重金请你尝试我的新药吗?”
说罢,那位在他身边的女子端出一摞整齐的金元宝。晏夏景看着那架势,明白这钱是有命赚没命花。
于是他的脸上出现惶恐的神情,晏夏景紧张地舔了舔嘴唇,犹豫道:“这……宁先生财大气粗,但我只是……”
“我知道晏公子的顾虑,不就是怕赚了钱没有命花吗?”宁先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放心,我这新药和旧药的区别不算大。只是提升了药效,在赢的基础上,增加了更长的时效。”
“……容在下考虑一晚。”晏夏景万般纠结地说道。
宁先生抬手向前比了个手势,女子放下整盘,而是将一半送到了晏夏景面前。
“宁先生!这万万使不得!”晏夏景连忙拒绝道。
“有什么使不得的,你这不仅是帮柯老板的忙,更是帮了我。收下吧。”
晏夏景半推半就地收下了。
“晏公子,你明天能给我答案吧。”
晏夏景无措地抱着那些金元宝,连忙道:“自然。”
“那就好。”宁先生低声笑了两声,“今晚叨饶晏公子了,青竹,送晏公子下楼。”
青竹——也即那位送钱的女子,“是,宁先生。”
待到晏夏景离开,宁老板冷声道:“陈旺的家人都处理了吗?”
柯渡说:“都处理了,保证无人知晓。”
“那就行。”宁先生刚一伸手,柯渡就把茶杯递给他,他掀开杯盖,嫩绿茶叶在清澈的茶水上漂浮;上井春茶每年只有现在这个季节能享用,过了春天,就要等第二年了。
“这个晏子幼,你确保他无人认识?”
“是。我调查了他几天,他每天除了在客栈就是赌场,没和人交谈过。”
“嗯。”宁先生抿了一口茶水,“祝家那边已经盯上我们了,今天那小姑娘让她逃走了,我们必须得尽快撤离了。”
“是,用不用……?”
他摆摆手:“她受了伤,不用咱们操心。更何况尽量不要和这里的本土世家起纠缠。去年王永的事好不容易摆平。再说祝云歌这人难缠,把青州的这些烂摊子收拾完,尽快离开才是王道。”
柯渡犹豫道:“那……周至处?”
“你要是想留下来,我不拦你。”明明隔着黑纱,柯渡还是感觉一道阴森如蛇一般的目光缠绕着他:“当然,你懂规矩。”
“小人不敢!”柯渡跪下谢罪:“我自然誓死跟随宁先生!”
“哼。”宁先生摔了茶杯:“算你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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