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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入局 苦的拉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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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带他上了二楼。
晏夏景在上二楼前,看见祝云歌混在其中,给他使眼色。
于是晏夏景非常贴心使了回去。
祝云歌:“……”
他到底看没看懂?
“你们柯老板也是豪气。”见小厮不说话,晏夏景主动套话:“竟然能将赌庄开的这么大。我从云中来,在云中可看不见赌庄。我想玩都没地方。”
“公子说笑了。”小厮这才开口,他停在一间房前,恭敬道:“公子,请。”
门后,一位身穿翠绿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笑地坐在那里,他的身后是一道栏杆,栏杆下正好能看见赌庄的全局。
“听闻晏公子初到周至处就如此出名,柯某实在好奇,特请人邀公子上来一叙。”柯老板拍拍对面的椅子,“请坐。”
“柯老板真是说笑了。”晏夏景收起扇子,正襟危坐,“初来乍到,老天爷怜我独身一人远赴奔亲,特地给了我好运气。”
“是吗……原来晏公子是只身来青州啊。”柯老板身型臃肿,听到晏夏景举目无亲孤身一人时,他的眼里简直放光。
晏夏景垂下眼眸,似是忧愁一般:“是啊,想着在青州待两天,再去找姨母投靠。”
“想必晏公子的姨母也是大家族,晏公子能有好去处,柯某就放心了。”
“哪里是什么大家族。”他摆出一副无奈又倔强的模样,“也不过是仰人鼻息罢了。”
“这……”柯老板脸上是惋惜,眼里却是得逞的笑意,“晏公子,你要是信柯某,柯某就跟你说句贴心话。”
“柯老板请讲。”
“哪里是什么老板……不过是个商人而已。但晏公子要是想在青州赚钱,我还是有门路的。”
“哦?不知是什么门路?”
柯老板装出一副慈蔼的神情,他笑呵呵的,说:“我开这赌庄,不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给当下落魄的人一个机会。”
“赌庄里的人络绎不绝,靠得就是不服输的劲头。只要能把握住他们的心理,就能让你越赚越多。”
晏夏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犯难道:“实话不相瞒,我能赢靠得也不过是运气罢了。我如何能保证他们一直输呢?”
柯老板就等他这句话,他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小罐,说:“这就是能保证公子不输的法宝。”
晏夏景拿起小罐,疑惑道:“这是……?”
柯老板勾唇一笑:“一个上等的宝贝。这玩意会藏在你的身体里,能让你前期只赢不输。”
晏夏景转眼看向他:“只有前期?”
“哎,没错。只要你前期能赚到这个数,我就再给你一罐。这样你就能赢下去了。”柯老板笑眯眯地看向他。
“听上去是不错,但是我赢的钱,肯定得归柯老板一部分吧。”晏夏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毕竟是柯老板相助,才能让我有此机会啊。”
柯老板“哈哈”笑道:“晏公子是敞亮人!你七我三,毕竟我说了,你赢了,那不仅是他的功劳,更是你有实力!”
“那便……多谢柯老板了。”晏夏景打开小罐,里面的东西黑乎乎的,和他们发现的黑血极为相像。
但他毅然决然地喝了下去。
“好!好啊!”柯老板兴奋地拍手,“晏公子,日后不必叫我柯老板,叫我柯大哥吧。”
“好啊。”他舔净嘴角残留的黑渍,“柯大哥。”
等到离开赌庄,祝云歌在巷子深处一把拽住他:“什么情况?”
晏夏景砸吧砸吧嘴:“挺苦的。”
“哈?”祝云歌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那个黑血,他给我一罐。我尝了尝。”
“什么?”祝云歌拔高声音,又意识到声音太大,连忙小声道:“你疯了吗?那玩意能喝吗?你用点手段骗骗他,或者你先别答应他啊!”
“你怎么也跟夏瀛一样了?”晏夏景颇为惊讶地看着他:“我不打没准备的仗,你看——”
他拿出一方白帕子,直接吐在上面。
祝云歌这才松了一口气:“谁跟你久了都得提心吊胆。”
“这是拿猪血熬的,就是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晏夏景回味了一下味道,一脸嫌恶地说:“还是太苦了,苦得都分不出来加了什么。”
“你觉得他的赌庄能造出来吗?”
“不行,要是人血还行。猪血的话要求会高一点。”晏夏景看着帕子被完全染黑,心想还好多带了个帕子,不然就得用慕丞昱的了。
“你知道是什么?”
“血毒嘛,做来做去就那么几样。人血不挑环境,挑人;动物血不挑死活,挑温度。”眼下青州已经有了热劲,那么……
“用得起冰的人家,或者温度更冷的地方。”晏夏景说。
“这天用冰少见,但能查。”祝云歌说:“温度低的……再往北走,温度能再低一些,不知道符不符合。”
“不符合了。”晏夏景将那方帕子点火烧了,“我怀疑这应该是去年冬天开始做的,再查查买卖猪血的铺子。冰这方面先留意着,如果他们冬天做的够多,现下只需要用冰保持血毒不要变质。”
祝云歌忍不住说道:“难道用人血就不要冰了吗?”
“人血入人身,没有那么多讲究。”晏夏景扇扇扇子,“行了,我再和他周旋两日,你们那边也快点。”
“嗯,有事叫我。”说着,他递给晏夏景一个小巧的木雕。
“这是机械鸽子,到时候展开了就能给我发送信件。”
晏夏景细细地摩挲着木雕,他说:“月白的手真巧啊。”
祝云歌沉下声来:“是。”
“凌既白是个什么样的人?”
“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祝云歌评价道:“他唯一的优点,就是分得清是非黑白,不然真一无是处了。”
“你能这么评价一个人,真是不容易。”晏夏景收起木雕,他挥挥手,对祝云歌说道:“我先回去了。”
祝云歌看着他的动作,也难得与他挥了挥手,回了祝家。
他早已多年不与人挥手,面对那些和他一样的掌权者,便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面对夏瀛,二人之间的家族利益早已缠绕成没有开口的线团,这些礼仪在他俩之间近乎不存在。
只有晏夏景,这个和他们断了足足十二年的晏夏景保留着少年人的意气和天真,所以在和晏夏景在一起时,祝云歌还是会和当年一样,与他斗嘴拌舌,妄图挣出胜负。
想到此,祝云歌看向天边;他早已将晏夏景复活一事告诉夏瀛,算算时日,他应当收到信了。
他应当,也会非常高兴吧。
……
晏夏景又回到了赌庄,既然柯老板都说他稳赢,他不赢一下给这里的人长长见识,真是白瞎了自己的天赋。
于是今天下午,晏夏景大杀四方,赢得盆满钵满;最后引得人下赌注全看晏夏景赌什么自己就赌什么,结果又输了。
晏夏景就是不想让他们高兴,这群该死地赌鬼,就算赌到倾家荡产、一无所有,还会妄图用赌来挽回自己的一切!
他娘说得对,一个纯粹的赌鬼完全救不了,既然如此,就让他狠狠地坠入谷底,无法翻身吧。
于是一天过去,晏子幼的名声简直是让所有赌鬼又爱又恨——爱与恨,取决于赢与否。
子时前,晏夏景拎着赢来的银子,大方地说道:“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离开了痛哭流涕哭天喊娘的赌鬼。
晏夏景本想将这些银子还给那些被赌鬼透支的人家,但是他刚走一半,就有人跟上来了。
于是他特意走到巷子深处,跟着他的人终于等到了他“自投罗网”,舍得现身了。
看着眼前人的脸,晏夏景一点都不惊讶。
金镖。
金镖的脸上也没有之前伪装出来的和善,他目光阴沉地看着晏夏景手中的钱袋子,狠声道:“想必你这里,也有我的银子吧。”
“不知道啊……今天赢赢输输太多场,谁记得呢?”晏夏景一副玩味的笑容,他观察着金镖的表情,在他拎起钱袋子的时候,他的表情更狰狞了。
“金镖,你是为了钱吗?”晏夏景故作羸弱地说道:“你到底领我入了门,你想要,我给你就是了。”
“钱?才不是钱的问题!”金镖恶狠狠地看他:“你让我成了笑话,你毁了我的尊严!”
“是吗?”晏夏景咬破手指,他取出怀中鼓,阴森森地看着他。
金镖莫名背后一凉。但看晏夏景不过一个年轻人,体型又瘦,光有一张脸长得好看。想来也不过是公子哥的装腔作势。
“拿个鼓做什么势?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晏夏景冷哼一声,一个被赌庄放弃的赌鬼、一个耗散家财只为赢一局的赌鬼,何谈尊严?
是以,在金镖猛冲过来时,晏夏景一根血线已经缠住了他。
鼓声响起,金镖顿时头疼欲裂!他妄图离开晏夏景眼前,但是血线牵着他连动都动不了。
一声、两声、三声。
金镖从大喊变成哭嚎;他的痛苦被鼓声牵着走,他的大脑像被搅碎了一般抽痛。
在他即将崩溃时,晏夏景收了鼓。
就算如此,金镖也被折磨的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不断喘着虚气。
“金镖,你要是还想活命,就别再出现在周至处,让我看见你。”晏夏景来到他面前,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否则,下次就不仅是疼了。”
说罢,他没再看金镖,绕过他离开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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