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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老丈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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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舒玉芬又正式再去上学。
临去上学前,去母亲那里瞧了瞧。
孙氏躺在床上,已经用过早饭了,在那里喝药。
那药闻着挺香,但孙氏吃的面部扭曲。
“真是作孽。”她一边吃,一边讲:“改明儿要去五云山拜一拜,家里今年就不大太平。”
先是老太太大病,后来家里生意又不好,接着儿子回来了明明是好事,却偏偏又要闹离婚。
孙氏不能理解家国不稳定,所以生意不好,不理解儿子为什么要闹离婚。
她就只觉得是家里的风水出了问题,或者菩萨觉得她不虔诚,所以才有的这些磨难。
只要她够虔诚,相信一定能感动上苍!
菩萨佛祖天上各路神仙开心了,她家宅也就安宁。
舒玉芬懒得劝,随她折腾去。
这边看过了太太后,就拿起书包上学去了。
昨儿晚上她哥哥并没有去接嫂子,舒玉芬带着光耀回房,拿些画本子给她玩。
那是女主的东西,舒玉芬自己并不喜欢,不过也叫人将画本子都收起来了。
舒光耀闹着要看,就给他看了一会儿。
余氏回去的当天,舒瀚在家挨了老爷一个巴掌,外加十个板子。
老爷拿着扫帚追了舒瀚一路,早上腿脚痛,又起不来。
舒玉芬在家里闹起来的时候象征性劝了两句,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也没用力劝。
老爷打了舒瀚,太太当场就气倒了,对外说病了,其实也是胸闷气短,郁气不发导致的。
老爷又躺回去抽大烟,放话说舒瀚明日还不去接人,明日照打。
舒玉芬看家里乱成一锅粥,让奶妈将光耀带着,又命人去请了平安脉。
她倒不忙,下面的佣人又要打扫又要劝架,又要跑去给太太找大夫才是忙。
大夫过来了,不过是请脉,然后开了些药吃,最后说了一通心病尚需心药医的话。
实际是大夫在她家听了一刻钟的八卦,最后得出了个结论。
舒玉芬管了家里一天,接着她去学校后家里发生的事情,她也就管不了了。
这日来到学校,依旧是学习还有跟苏晴聊天。
中午放学,回到家里时,家里是热闹的。
舒玉芬拉住个佣人问了一遍,方才知道是余家来人了。
说是她哥哥的老丈人来了,在家里洋楼客厅那边坐了好一会儿。
舒玉芬问佣人摆饭,叫人去请了老爷他们一回,人没来,她就自己先吃了些,然后再去的洋楼。
她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顾得过自己都有人夸了,更别说调停家里了,所以即便她来了,也没人往她这边多看两眼。
舒瀚顶着一身伤,也在客厅那里。
他老丈人是个读书人,长衫加眼镜的配置,人挺瘦的,但是精神头比抽大烟的老爷要好许多。
舒玉芬上前行礼后,往孙氏那边坐下了。
孙氏也没功夫问她学习,牵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着。
客厅里都是男人们在商量,一边是舒老爷在前面说:“余老兄,咱们两家世家,你请放心,舒家还轮不到他舒瀚来管!”
后面,是舒瀚在拆台:“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离这个婚!”
“混账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舒望春觉得自己身为家长的威严被挑衅,气得不轻。
余老爷显然是不高兴的,但还是压下了气,对着舒望春摆摆手,又朝舒瀚问道:“你要休妻,总要有个道理,没得平白这样说不要我家女儿,就不要我家女儿。舒瀚,你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在这杭城,我余秀谦虽然算不得什么人物。但让你一个晚辈寸步难行,还是能做到的!”
余秀谦这话一出,在舒老爷看来,算是惊雷了。
他只晓得这位亲家在如今政党做事,不晓得具体能说得上什么话。
两家成婚,不是为了什么商业发展的联姻,而只是门当户对而已。
不过俗话说“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刺史”,纵是一个小官,做老百姓的是得罪不起。
舒家有人脉,可这会儿谁都难。
本来两家结亲是一件喜事,不要闹得太难看才好。
且家里有理也罢了,偏偏做的是没理的事儿,更叫舒望春抬不起头来!
他这会儿是宁愿没促成这门婚事,也不要闹到如今地步。
“我们二人成亲的时候不认识,这许多年来我同妻子都没有感情。我要离婚,去追求爱情。”
余老爷反问他:“你既然是没有感情,如何同我女儿生得一个女儿?”
“我!”舒瀚被问得一时回答不出。
不过他到底也是有逻辑的,撇过面去过了两秒,才说道:“这是年轻时的无知。”
“不管你有知无知,做个男人,首先要有责任心。你不能有了妻子,又有了孩子,便不再管她们。你现在又要休妻,好啊,你休么。
那么将来却要别人怎么看我余家的姑娘呢?这是一点,还有便是,我女儿已经嫁给你们家里做了这么多年的媳妇,且生子、照顾老人,体贴兄弟姐妹。”
“舒瀚,你若叫她一个无法谋生的人回到娘家去,她嫂子弟妹们怎么看?我们家三代的同堂。我是一个老父亲了,家产都要分算清楚了,结果又回来个女儿,另又带着一个外孙。你叫她怎么在娘家待着?
世道又乱,她只会算算账,连字也认不全,谋生是绝对无法的。就算她吃喝都在家中,她自有嫁妆,可那钱养活不了她一世。”
“你想过这些都是你的责任么?现在你不要她了,难道要撇开这一些责任?我女儿她,难道就这样不堪?!”
越说,余老爷越气,最后还重重怕了两下桌子。
舒玉芬好好坐着,吃着不要钱的八卦,也被他那两下动静吓了一跳。
“亲家息怒。”舒老爷在旁劝着。
舒望春也是尴尬,他这辈子这么低声下气跟人说话的情况不多。
就说舒老太爷当初走的时候,舒老爷也才十来岁年纪。
他只记得父亲是个蛮凶的人,不过舒老太爷对他这个儿子很不错。
到舒望春不成气候的时候,舒老太爷早已经去世了,也骂不到他头上。
现在好端端的,因为儿子的缘故,他要在亲家面前当孙子,实在太憋屈了些。
“我会登报说明是我反对封建的婚姻,说明缘由。至于她的将来,我也愿意支付每月一定的薪水给她跟女儿。”
余秀才听到这里,冷笑了一下:“瀚哥儿,你可是还没有找到生计,莫非要你父母出钱么?”
“玲姐儿是我们舒家的骨肉!我不同意!”孙氏哪里肯同意。
离婚是离婚,长辈离婚,也不能让姓舒的女儿叫姓孙的养,除非舒家的人都死绝了!
孙氏没有孙子,唯有一个孙女,因为有两个儿子,所以宝贝孙女的程度比舒光耀更甚。
况且她好容易儿子又回来了,儿媳又管家,公婆已经去世,本来以为自己只要儿孙承欢膝下享福了。
如今舒瀚这样来一出,将她的养老计划完全打烂,孙氏自然不肯。
家里的事情尚且好说,她做儿媳那会儿不是没有管过。虽然账算不好,家里花用多了些,养了几个贪的下人,最后被老太太清理了。
不过这对她来说还不是最难的,不会可以学,况且还有女儿儿子可以帮忙,舒玉芬也大了,叫她管家也是正常的。
只是孙女是她的半条命,任他们晚辈怎么闹什么休妻什么离婚,不能把她的孙女带走!
可舒瀚却说道:“孩子我不能照顾,是决计不要的。”
舒玉芬在旁听着,觉得她哥也是蛮硬气,只是究竟实力如何是难说的。
果然,他话音落下,就听见舒老爷说道:“你说得轻松,可如今还吃用家里。我是把话定死在这里,你不听我的话,硬要休妻,以后也不要说是我的儿子。家里的产业,一分都不是你的!”
舒瀚闻言,果然面色难看起来。
余秀谦闻言,只觉得他们父子两个在忽悠自己,这种事是不好有定论的。
“况且你目前也尚未找到谋生的事做,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你说要休妻,可也要给她们母女保障。”
孙氏在旁见没有人听自己的话,又说道:“我说了,孙女不能走!玲姐儿是我的命啊老爷!”
她像是要被人轰炸了屋顶的人,苦苦哀求别人只拆她的窗户罢。
“我已经跟沪市同窗说好,去他那里做翻译书籍的工作,偶尔那边洋人用到翻译,也可以去赚些外快,养活家人想必不难。”
“这年头世道乱,你说的这段时间可以找到事情做,却不见得永远有事要做。既然你要什么离婚,那就要给保障。
除此外,她们母女将来若不回娘家要有居住的地方,房租、菜钱,还有佣人怎么也要有一个,住的地方最差一个月不能少于五个大洋,将来玲姐儿要读书上小学,到高中,或是专业学校,或是大学校,又要怎么说?”
“我......”舒瀚一时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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