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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搜查雷达 ...

  •   “搜查雷达已经做好了,全自动的,只要是它搜索过的区域就会自动设置一道禁令,贺安就算是想通过时空隧道逃跑也进不去。”
      贝卡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她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集中精神去分辨他所说的话。
      “老大,我们分头行动吧!”
      她点头,还处于精神恍惚中,反应过来时贝卡已经不见了,她的手里多了一个电子雷达模拟器。
      那根针还在,针尖挑拨着某一根神经,似乎在刺激着那根神经,想要告诉她什么。
      那些一闪而过的片段已经模糊的不可辨了,她只知道自己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那些碎片画面如春后积雪,彻底融化,消失的无迹可寻。
      “贺...安......”
      她看着手中闪烁着灯光的雷达模拟器,喃喃声中透出了些疑惑:“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哭声..............”
      贺安的.......哭声?
      他为什么哭?
      自己又为什么会听到他的哭声?
      贺安.......他.....他到底是谁........
      有什么东西滴落在她的手心,很热,热的发烫,小小一滴却极有份量,砸的她手心发颤。
      她看着手心里那滴泪,茫然的眸中浮现了一丝疑惑。
      抬手在脸上一抹,又是一滴从眼眶中坠落,带着灼热的烫,重重的砸落在她指尖。
      她.....哭了?
      为什么哭..........
      她是为了谁而哭...........

      为自己取子弹这种事情贺安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自从他开始第一次尝试联系平行时空的另一个自己后,他就因各种原因多次受伤,处理伤口这种事他已经熟练的麻木了,就算是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取出子弹,他也不会觉得疼,只会在意自己有没有清理好残留的弹片,有没有做好消毒工作。
      但这一次他处理起来却很不顺手,险些弄破了血管。
      原因不在他,而在一个爱哭鼻子的小姑娘。
      “你到底在哭什么?”
      贺安不怕疼,但生理上的反应他控制不了,比如伤口神经质的抽搐,冷汗层层向外冒。
      她也怕影响到他取子弹,所以一直压着声哭,但声音越低,他听的就越清楚,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跳的他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理上的疼还是因为别的。
      小姑娘眼睛红的发烫,哭相可怜:“我.....我..就是心疼...........”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一定是另有目的,或是虚伪的,但她说就不一样,很真诚,发自真心实意。
      贺安停下了对镜取弹片的动作,看向她的表情充满了不理解:“心疼我?我们才认识不到十分钟啊!”
      “那又怎样,心疼就是心疼,还分认识多久吗!”
      小姑娘红着眼睛说:“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你,我这心里就难过,不得劲,说不上来的一股酸直往眼睛里冒!”
      合眼缘这种事 放在贺安身上也是第一次。
      以前只听过,没信过,但自从见了她,他才知道这三个字的权威。
      真可怕啊!
      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产生推心置腹的冲动,只一眼他就无条件的信任了她,下意识的想要请求她的帮助。
      在她面前,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个成年人,一个比她阅历丰富的成年人。
      “那你陪我说说话吧!”贺安将镊子消毒,继续为自己取弹片,他说:“说说话有助于分散注意力,这样的话我也能减少些疼痛。”
      小姑娘将头一点,从兜里摸出纸巾开始擤鼻涕。
      她看起来不大,甚至骨架都没长开,像个初中生,穿着浅蓝色的条纹卫衣,烟熏色的白裤子,一双黑板鞋。
      婴儿肥的圆脸,高马尾,没有任何首饰和化妆的痕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廉价和单纯。
      是个标准的穷学生。
      “你还在上学啊?”贺安问。
      马尾辫先是一点,随后又摇了起来,贺安一脸疑惑的看她,只听她沙哑着声音道:“我的中考成绩还没出来,所以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是继续上学还是没学上去打工。”
      “你成绩很差啊?”
      她不吭声了,不住的用纸巾擦鼻子,将鼻翼两侧擦得一片红。
      贺安立刻明了,这个女孩不善于学习:“我的成绩就很好!从小到大不是第一名就是第二名,是班里的,不!是全校有名的优等生。”
      他洋洋得意,嘴角扬起一抹炫耀,丝毫不像个稳重的成年人,倒像个显摆自己有多厉害的孩子。
      “每次老师选班长总是选我,校长开会时表扬的也是我,我考上了我们那最好的高中,即便高中学业难,我也从来没有掉过成绩,高中毕业后我考上了我心仪的大学,在大学里我一边读书一边兼职,挣了不少钱呢!”
      “毕业后老师想留我在学校工作,但我因个人原因拒绝了,一心扑到科学研究上,短短几年就......”
      他很少这么健谈,健谈到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说的太多,让你有些烦了?其实这些话在我心里压了太久了,一直以来也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
      碎弹片扔到铁盘子里发出了一声响,鲜血包裹着它,浓烈的红中透出了一点金属的冷光,
      小姑娘问:“你的父母也不喜欢你吗?”
      贺安敏锐的察觉了她在家中的艰难处境,没有立刻询问,而是先回答了她的问题:“不!我父母很爱我,不过,我爸爸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他死在了一场意外中。”
      说到这他顿了顿,眉头微紧,似乎有些别的想法:“其实没人能证明他是否真正死亡,只不过在那场意外后,他就消失了,无影无踪,警方调查无果后只能宣布他的死亡。”
      “至于我妈妈,她生病了。”
      贺安轻描淡写的说:“她的身体在生产时受了伤,留下了病根,一直都没养好,在我初中时她就无法自理生活,再后来就瘫了,一直陷于自我的梦境中,跟她说了她也听不到,所以我便无人可倾诉。。”
      “陷入自我的梦境中?”小姑娘问:“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植物人。”
      贺安平静道:“外界任何事情都无法唤醒她,包括我,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我已经想到了办法来逆转她的病情,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一切都变好。”
      小姑娘摆弄着条纹袖口,冷不丁的问了句:“那你呢?你又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贺安取弹片的手抖了下,后背猛然窜过一阵冷意,那是一种始料未及的悚然。
      这一句太突然了,而且语气过于正经,正经的像是有另一个威严的魂躲进了这具未长开的少女身上,借着她的口来质问他。
      贺安看着她,不言语,手中的镊子在指间闪烁出锋利的光,镊子虽小,但过于尖锐,能够轻易插入血管,造成致命的伤害。
      “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问?我本来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一句.......”小姑娘的脸上浮现出了疑惑,她将翻过来的袖口又翻了过去,低头间露出了脖颈,那里有条青色的血管,很年轻的颜色,脆弱稚嫩,毫无防备。
      贺安调整用来观察伤口的镜子,在翻开的肉中找到了一小块碎弹片。
      “我原本想说你真厉害的。”小姑娘解释道:“抱歉!我没有恶意!”
      贺安笑着说他知道,小姑娘挠了挠头,问:“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母亲又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反问她,带着点警惕和虚伪的亲切,他的探究与成年人来说是低阶的,但对于这个未经世事的孩子,足够了。
      “我妈啊?她挺好的,对我也还算是......嗯,对我也还不错,吃的穿的没苛待过,我长大后就很少打我了,虽然总是吵吵闹闹的,但偶尔还是会感到开心的。”
      贺安一阵见血道:“她不爱你,对吧!”
      这样的家庭他见得过了,养孩子是真正意义上的养,但也只限与养而已,养大就行,同养动物没什么区别,至于一些感情交流和所谓的父母之爱,他们没有,就算有,也不会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孩子身上。
      小姑娘的冷静超乎了他的想象,似乎她早就对这种事情了然于心,对待家庭如看枯井,以至于别人提起时,有如石落井中,没有贺安预料中的落井声。
      她的平静让他生出了失望,也有些莫名的心疼。
      “父母之爱是对待子女的最高规格。”
      她笑的很轻,说话的声音也轻:“我等级不够。”
      贺安倒吸了一口冷气,镊子抖了下,有血从伤口处流淌出来,小姑娘吓得脸色骤变,一手拿纱布一手拿止血药,慌的有些不知所措。
      贺安冷静的处理了一切。
      “我妈妈是个爱笑的人。”他处理着自己的伤,娴熟冷静,动作麻利:“她很少跟我说起她的家庭,我也从没见过我的外公外婆,她倒是常常跟我说起她和我爸爸的事情。”
      “她说,她跟我爸爸是相亲认识的,俩人刚相处一段时间后她觉得俩人并不合适,就提了分手,我爸爸也没挽留她,又另外相了亲,但后来谁知道新媒婆给她介绍的还是我爸爸,俩人足足相亲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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