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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偷情 偷人偷情 ...

  •   校场上只留稀疏几人清场,马都被归置到了马厩,有专人喂饲。而那两匹一命呜呼的,则被拖躺到了临时搭建的营帐里,帐口有人守着。出示萧赋事先给她的令牌,光明正大进去的。

      终于不用搞潜伏那一套了。

      帐内没人,初检的人该是回话去了。

      槐序的那匹马,马脖之下,拨开鬃毛,一寸一寸,她手顿的那一下,摸到勒痕无疑。她的指尖围着那一圈迹痕,想象作案致死手法和瞬间,这一圈探查,她确认周身没有出血。按照尸身、以及马匹脖肩周遭情况,应是皮下出血,血管破裂,恐有瘀斑。
      死因确认,便该探查凶器了。燕朝的那匹马死于她的药粉无疑。但细丝,她在马身搜寻,并无发现。

      既马身没有,那便该是马主人。藏在铁铜特制的扳指里,抽丝来去自如,应能实现。

      观台帐处好大一阵闹动,她从马帐出来时,恰赶上燕使臣那一群人被打搡出来,嚣嚷着,不堪入耳。紧接着,萧赋就现身了,看他那架势,像...不太走心的横拦在宁燕的人之间,和稀泥。

      她没闲心观戏,趁混乱,赶紧走。

      她一身便衣男服,又有萧赋给的通行令牌,本不必避人耳目。不过眼下这光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已绕开观台帐往出口去,侧身躲一队巡兵时,腕袖被人扣住。她本能晲眼,是萧玦。

      他看她的神情,似不与往常。不过,才应付过燕的人,也正常。

      她任他拽拉,跟着他走。她以为他要护她出去,却七弯八绕的把她拐带进一间木屋里。

      那是一间器械房,林立摆放着长枪和弓弩。越过长枪,有一方木桌,像是平常登记清点兵械数量之处。打量的工夫,袖腕上的手松了,单手拦腰,她悬空坐在了那木桌上。

      然后他整个人倾覆而来,木屋里的光线本就不足,几被他挡个严实。他的右手托扣在她的颈后方,她被迫仰承着他。她的贝齿被吮吸撬开,他从前与她亲热,或缱绻或情欲或温柔,今日却不同,好像有某种极致压抑的情绪,像深夜猝不及防的潮汐,一潮卷盖一潮,又凶又急,势不能挡。

      屋外的巡卫来来去去,步声走近又远去。她的耳力被无限清晰的放大,感官变得敏感。她的手不自主的握拳,想锤开他。而他还有一只手,正好钳制她。

      待到她的脚踢他膝盖,他才终于意犹未尽,松怔开她的唇。只是松怔,整个人还是那样的姿势,不曾退开。她想别开一点脸,险要擦到他鼻梁,“你...你怎么了。”

      他却没回她。毫厘之间,鼻尖相抵。她的周身上下,皆是他的气息。

      又有步子靠近,却未如先前般走远,而是径直进了门来。似是来归置当卢、马鞍等物什。

      “要说那燕使也太放肆了,张口就要我们贵妃,谪仙一般的人,岂是他们可肖想觊觎的!”

      “是啊,满嘴的污言秽语,咱们圣上冲冠一怒,还是轻了。”

      “圣上说什么封后大典,可是真的。你说咱们散值后去押注,该是来得及...”

      三言两语间,她概是了解到事情始末。她的唇角微动,她根本不可能在这光景出声询他,他却伸手捂了她的嘴。下一秒,她的瞳孔深震,脖间湿嚅,他竟然...

      颈间的暗扣被他轻易咬开,寸寸至锁骨。她身体起了些反应,想意乱情迷,却不能。反观萧玦,纵情得很,旁若无人般。只她一人,像偷人偷情般。

      她张嘴,咬了他掌心。

      他些微吃痛,停了下来,流连在她颈间不走。她抬手,半推开了他。此处昏暗,但瞧得到她眸中的光亮,有意动,有浅浅的愠怒,还有...

      后面她一系列的举措让他知道了,还有要报复回来的狡黠。

      她的手丝丝入扣,他的衣裳半卸,指尖在他胸口摩擦游走。她的脚也不安分,勾缠他腿间,一寸一寸,得寸进尺。

      而她眼神里警示,莫要妄动,且受着。

      他唇角勾了笑,下一秒,捏了她腰间。眼见惊呼出声,全含覆他口中。他的手掌,腰间往上,催情化骨,她瘫软在他怀里。器械间有人,大不同先前的吻,只小心的勾勒她的唇,无声无息。

      而不远处的休息营帐中,槐序处理好膝盖擦伤,回来矮桌上方多了一白瓷瓶,轻拿嗅味,有药气。问了随医,说是跌打骨伤的良药,并确认,不是宫里的药。

      守帐的人说,前头有位手持通行令牌的年轻男子过来视察,不过不清楚药膏是不是来人所留。槐序问了特征样貌,确定就是扮了男装的挽弦。

      守卫说,人走了概约半刻钟。

      他追出帐外去寻,校场他熟,一圈里外都没找见人。要么已经走了,又或是,这偌大的校场,真要匿在某处帐内避着,也是寻不见的。他在某瞬失了气力,周遭的巡兵来来去去,从他身边掠过又或上前问询,他只觉得恍然。

      日头已偏西,光影透过他身上,落在挽弦眼里,有一种不真切感。她心有千绪。清音传了消息来,她得去寻主上了。

      她们俩人都带了阁里特制的追迹粉末,线路辗转,止在一处木石屋前。屋内没有动静,她侧在一隅墙角,躬手叩了三下墙壁,这是她与徵羽定下的暗号。

      便是在那般情动的光景里,徵羽也立时回神。萧玦当然也听到了敲墙声,徵羽作推状时,他自配合的退了空间来。

      她从桌上浅跃下,镇了镇嗓音,“挽弦,何事。”

      主上问的是何事,那该是不便进去,“宫里传来消息,太后传唤。”

      萧玦作势拦腰虚锢她,“火还未灭,你可不能走。”

      她因这话嘴角扯了笑,踮起脚来,凑攀到他耳边,“谁起的火,你找谁。”

      他好似也被沾染了笑,虚虚掩掩的便放她走了。眼见讨了便宜,还是见好就收。

      --------

      徵羽回殿换了宫服依召请见太后,通禀的宫人倒是很快传见,并未让她在即将入夜的风里久候。南宫翎正在用茶点,大约是晲了她一眼,“哀家一个时辰前便遣人去请了司贵女,看样子是气还未消。”

      她屈身行礼到一半,索性便行了跪礼,“还望太后娘娘降罪,民女午后食了冰物,吐泻过了,这才来迟。”

      南宫翎瞧了一眼荣姑姑,荣姑姑眼神回示,确有此事。她放下糕点,“既身子不爽利,便起来吧。”

      “谢过太后。”

      南宫凛手虚虚地搭在桌案上,不远处盛放糕点的瓷盏边上,最显目的位置,她一进殿便能看到的,那个镶嵌着红宝石的琉璃药瓶。那是南宫翎以为能拿捏她的东西,她的余光似有若无地瞥上它,自全被南宫翎看在眼里,“这是最后一瓶解药了,食之,便能愈。”

      她眼里的情绪层层变幻,难以置信的讶然,到极力抑制的欣悦,“太后娘娘有事但请吩咐。”

      “知意,世事更迭变迁,而往往大事件的转折都掌握在个别人手里。你是个聪明人,哀家自第一眼见到你便觉是个堪大任的,你可愿做命运的掌舵者?”

      她的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眼里观着倒有几分迟疑。几经辗转,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民女愿为太后效劳,还请娘娘示下。”

      上位的人唇角欣慰,眼底竟也有些看小辈的慈爱,“今日燕使万侯向圣上讨要了你,你可愿去和亲?”

      她略有迟疑,“但凭圣上和太后做主。”

      这话倒是把南宫翎惹笑了,“行了,不必讲这些场面话了。哀家才跟你说的,要做这命运的掌舵者,你这样的可人儿,连哀家都舍不得,凭何送去燕那种蛮夷粗俗之地糟践。”

      她低伏了一点头,并未接话。

      “万侯那好色的性子,垂涎你久矣,明日他会去你寝宫一睹芳容。圣上知道后自也会过去。圣上为制服燕使冒犯不轨之举,不慎失手伤杀了。哀家接到消息后,会前往主持大局。”

      她的瞳孔逐而失色,“这...”

      南宫翎的眼神压迫震慑,“可是有哪里未听明白?”

      她的脸色瞧着不是太好,没有敢应话。

      “过程什么的,哀家并不在意,这结局,哀家告知你了。事成之后,这瓶解药便归你了。此外,上位者的位置,哀家亦可许你。”

      --------

      徵羽从懿祥宫回来,已过晚膳时辰。清音一直嘱人温热着菜,挽弦清音候着也未用,三人便一起围桌用膳。

      徵羽的脸瞧着声色不动,清音跟了她这么多年,晲得一点蛛丝马迹,“主上,太后传唤可与明日之事有关?”

      她的神色沉静,良久,“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八九不离十。”

      早在万侯靳进城之日,阁里便下了指令,伺机引万侯入清心殿,杀之。白日离开校场之际,阁里传讯,时机已至,明日行动。若是功成,这便是她在宫中最后的任务,万侯身死,她可身退。

      阁里要万侯靳死,是为了搅动宁燕,从而兵起。而南宫翎是要万侯靳身死祸引萧玦,重掌朝权。

      看似合情合理,各自为要,但细思之下,千丝万缕,暗潮汹涌。

      “阁里是明日动手,而南宫翎,顺势借乘了这东风。她还给了我选择,杀了万侯靳嫁祸萧玦或者,引萧玦动手杀万侯靳。总之看来,明日是万侯靳的必死之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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