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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故事3 为什么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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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早,天刚刚擦亮,齐策就把家里的大门推开,搬着凳子坐在门口,抱着那本“谁动了我的奶酪”,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齐天明跟妻子听到响动连忙起来查看,都对于齐策这一莫名其妙地举动不甚理解。
“你说,这孩子最近怎么怪怪的呢?”齐妈妈忧心忡忡地问。
齐天明将齐妈妈推回屋里小声说道:“别问了,咱们顺其自然吧。”
一直到太阳当头,左右邻居都起来了,街上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齐策啊,这么早啊。”隔壁的春姨笑着问道。
“嗯,春姨早,今天日头不错,晒晒被子啊。”齐策点点头,看到对方手里的被子说。
“是啊,也让它们吹吹海风吧。”春姨笑着把被子翻上了绳子。
“留学的事情,定了吗?”春姨扫了眼周边小声问道。
“还没。”齐策摇摇头。
“要我说啊,考试就是个幌子,咱们镇都知道,齐策你一直是全校第一,镇长就是借这个考试,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啊!”春姨眉眼生笑。
“嗯,是。”齐策应了一声,便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春姨见齐策不想说话,自己也就没再吭声,挂好被子后,用手拍了拍,便转身回屋了。
齐妈妈端了一碗面汤走出来,放在齐策脚边的小凳子上,说:“吃早饭吧。”
齐策没有抬头,也没有吭声。
“你,趁热喝,我先进去了。”齐妈妈有些尴尬,站了起来。
齐策端起碗,轻轻吹了吹,吃了起来。
齐妈妈微微笑笑,手在身上擦了擦,准备进屋。
“齐策!”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厉喝。
齐策和齐妈妈闻言抬头看过去,只见秦文州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秦叔?”齐策很是惊讶。
“秦憬呢?”秦文州一把扯过齐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拉了起来。
齐妈妈被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去拉:“你干什么?快来人啊!”
这一声,齐天明也从屋里跑了出来,刚刚回屋的春姨也又探出头来。
“快说,秦憬去哪了啊!”秦文州根本不理会旁人,只消往齐策一人身上拉扯。
“秦叔,秦憬怎么了,没在家吗?”齐策问道。
“秦文州,把手放开!”齐天明大步跨过来喊到,“有事好好说!”
“秦憬到底怎么了秦叔?”齐策反手抓住秦文州心切地问道。
秦文州深深运了几口气,“哼”一声放开齐策,说道:“秦憬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齐天明上前问,“报警了吗?”
秦文州摇摇头说:“昨晚还好好的,我们还一起吃了晚饭,可今天早上却不见了。”秦文州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在她桌子上找到的,上面写着,她走了,要去其他地方看看?”秦文州不可思议地说。
“走了?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走的出去啊?”齐天明不解,“那路难走的很啊!”
“她不会走的!”秦文州喊到,“她不可能扔下我走的!”
“我们还是报警吧!”齐策开口说,“也许,她还没走远!”
齐天明赞同,伸手拿了件衣服就朝外走去,“我去吧!”
秦文州失魂落魄地坐到一旁,又打开那张纸看了起来,但随即,他又看向齐策说:“周五,不是你们约见面的日子吗?”
齐策微微一惊,说:“啊,昨晚我不太舒服,就一直在家,没有出去。”说完,他偷偷瞄了一眼齐妈妈,齐妈妈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
秦文州将信将疑,他总觉得齐策今天哪里不太对劲。他又看看齐妈妈,这两人虽然互不理睬,但就像是一起做了坏事忙着撇清关系的同伙一样,浑身都散发着微妙的不自在。
不过片刻,齐天明就带着赵知乐回来了。
赵知乐看了看秦文州手里的信,问:“这是秦憬的字迹吗?”
秦文州点点头,“应该是……但是她不会走的,她绝对不会扔下我,自己一个人跑掉的!”
赵知乐转头看看沉默不语的齐策,问道:“你昨晚在家?”
齐策点点头没说话,齐妈妈却上前一步说道:“是的,他不舒服,窝在房里看书。我记得10点来钟时,我还给他送了一碗热粥呢!”
齐策虽然没有抬头,但不自觉地咬紧牙齿,还是暴露了他有些紧张。
齐天明有些摸不着头脑,昨晚明明没有发生的事情,他们两个人怎么像是提前串通好了一样呢。
赵知乐又问道:“今天早上呢?”
齐妈妈连忙回答:“今早他也都在,隔壁春姨应该可以作证。”说着,转头去找春姨。
春姨一直在一旁看热闹,听到这里就跟着应了一声:“对对,我跟齐策还聊了半天呢!”
赵知乐点点头:“别怪赵叔这么问,平时也就你跟秦憬走得最近。”
齐策连连点头,抿了抿嘴唇。
“这样吧,我们分头去找找,说不定孩子闹情绪,躲起来了。”赵知乐说着拍了拍秦文州,“秦憬平时喜欢去哪里,我们一起去看看。”
齐天明也跟在他们身后说:“我也一起去。”
齐策见几人渐渐走远,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齐妈妈,眼神锋利如刀,说道:“我也去找找。”
人都走了,齐妈妈纠结地站在原地,心乱如麻,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齐策刚刚那个眼神,处处透露着漠不关心还有,心狠手辣。
她忽的咬紧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似是又听到了那个狠戾的婆婆对自己曾经的句句辱骂,以及自己假装怀孕却在她面前露馅的那刻,那几乎杀死自己的残忍眼神。
她不只一次自我安慰,当时只是出于自卫,才用力推开她……
可是,如果真的是自卫,又为何不敢告与旁人,而是偷偷藏在心里十多个年头。
她掩面无声而泣,一次失误换来了多年不安,如果这次再帮儿子做了伪证……
她抬起头,心道:“齐策啊,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对不起你,能帮的我都会帮,但,你可千万别步我后尘啊……杀人的滋味,不好受……”
齐策一路有意避开人流,特意在果树林里绕了很久,才来到岩石后面。
这里很隐秘,自己当初也是找了很久才发现的,如果是不常进果树林的人,很快就会迷路,因为这里所有的树都长的差不多,还一望无际。
他蹲在坑边看进去,秦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秦憬。”
下面的身躯微微一颤,强撑着坐了起来,幽幽抬头看过来,只见秦憬满脸泪痕混着泥土,头发乱的很,衣服也破了不少,想必醒来以后,已经挣扎了一番。
“怎么这样看着我?”齐策冷笑道。
秦憬死咬住牙,恨恨地扭过头,没吭声。
“我扔个绳子下去,你抓紧,我拉你上来。”齐策说着扔下一条绳子。
秦憬犹豫了一下。
“怎么,不打算出来吗?”齐策问道。
秦憬抓住绳子,因为跌落而受伤的腿,疼得很。
齐策用力拉出了秦憬,他看着狼狈不堪,面露痛苦的秦憬,心中竟浮生一丝愉悦。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齐策蹲下,盯着秦憬问。
秦憬虽有气无力,但眼神却犀利且怨恨:“不知道。”
齐策听秦憬的声音沙哑,说道:“这里很安全,你怎么喊也不会有人听到的。”
秦憬别过头,不说话。
“我其实,也没想好打算怎么做。是教训教训你,还是把你藏起来,或者直接杀了你……”
齐策慢慢站起身来,拿起准备好的棒球棍说道。
“为什么?因为留学的事情吗?”秦憬难以置信。
“也不全是……名额,我自己可以拿回来,你偏偏跟着一块捣乱,你知道吗秦憬,你总是一副圣母高高在上的样子,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一心一意为我好,你知不知道,这很烦人!”
齐策情绪渐渐激动,说着一棍子打到一旁的岩石上,发出嗡嗡响声。
秦憬被吓了一跳,眼泪喷涌而出,她苦笑道:“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够了,别说喜欢我,你有什么资格喜欢我?”齐策转身,“我根本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落后破旧的小镇子,我是大城市的人,你明白吗,我本应该拥有更好的生活,也拥有更好的爱人!”
“你,你什么意思?”秦憬不明所以。
齐策突然有些感伤:“为什么是我,偏偏是我……”
他扔掉了棒球棍,慢慢蹲下去,抱着膝盖小声哭了起来。
“齐策…”秦憬心里一软,想伸手摸摸他。
谁知齐策猛地抬头,一手打在秦憬的手上,他收起眼泪冷冷地说:“我想好了,还是杀了你吧。”
秦憬震惊、害怕、愤怒,一瞬间她分不清自己听到这话是什么感受,她扭头想要逃走,腿受伤不听使唤,爬也要爬走。
齐策捡起棒球棍走到她身边,一把把她拉拽起来,粗暴地拎着她走到深坑旁边,说:“我之所以把你拉上来,就是怕你死不透……”
话音落,齐策抡起棒球棍朝秦憬头上砸去,直致血肉模糊……
而后再一次,将她,推落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