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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要还原事实 ...

  •   chapter 20

      “很抱歉,她的手术失败了,在你昏迷的期间。”

      李长赫碍于身份,不敢告诉她,这和李洛的配型手术有关,这个秘密他是来之前才刚知道的,他还来不及愤怒,就被李龙远扔来了这里。

      此刻他无法坦白,也无法不坦白,就像一颗慢性毒药,让他备受煎熬和折磨。

      也让他无法坦然地面对迟诺,在第一次见到迟诺的时候,他没想过自己和迟诺会产生这样的纠葛,迟诺看起来是那样开朗活泼,他想多了解她,如果认识的时间和方式得当,他或许就可以大方地和迟诺成为他的朋友,而不是像现在,只能成为他的心愿。

      如果他自顾自的认为,把全部真相说出来,以迟诺现在的状态,只会是伤害。

      他被卡在中间,进一步不能,退一步也不能。

      尽其所能竭力帮她,如果她需要的话,这是他能想到的补救方式,很无力,但他尽力了。

      迟诺对于这个消息,很快就接受了,她现在的脑子里几乎没有和任何亲人亲密互动的记忆,自然能轻易接受,若是日后恢复了记忆,悲伤就会如潮水般漫上来,但那也是以后了,不是现在。

      “你刚才说我是坠楼,你还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吗?”眼下,她要弄清自己的处境要紧。

      迟诺感受到,李长赫望向自己的眼神里意味深长。

      李长赫看到迟诺茫然的眼神,心中多少猜测到迟诺因为冲击太大,而造成了短暂失忆。

      她忘记了他。

      他叹了一口气,问她:“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你说吧,我没那么脆弱。”她倒要看看这个想要干什么。

      李长赫有私心,他把那天的情况描述了个大概,却全程隐去了许之隐的部分。

      这样一来,迟诺便不知道许之隐的存在了。

      而迟诺没有追问许之隐的状况,也应证了他的猜测,那就是迟诺真的暂时失忆了。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听李长赫讲完,迟诺在心中有了一幅大致的画像,勉强拼凑出那日的场景和来龙去脉,尽管李长赫说得很详细,但她拼凑起来时,却发现还是缺了一大块。

      她意识到,李长赫可能对自己有所隐瞒。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隐瞒呢?他隐瞒的真相是什么?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问题没有弄清楚。

      李龙远是谁?他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台上。

      她直视着李长赫的眼睛,目光里尽是怀疑,她试图理解李长赫,看穿他的本质。

      李长赫对她的注视并没有不自在,而是心甘情愿地接受她的审视。

      “按伦理来说,你是我的姐姐。”李长赫淡淡地说,“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迟诺糊涂了。

      她搞不清状况了,她的记忆碎片缺了这一块。

      她怎么多了一个弟弟?

      想到这,她的头更疼了。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快速恢复记忆?太痛苦了,她努力回想记忆会很痛,不努力想记忆也痛。

      “你尽管可以相信我,我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

      李长赫的眼神很坦诚,迟诺暂时找不到任何破绽,但她找到了一丝裂缝:
      “你是他的二婚儿子,你和我的岁数也没差几个月,也就是说他婚内出轨你母亲,一个小三的儿子,我要怎么相信你?”

      “李龙远虽然是我们的爸爸,但我不喜欢他,相反,我想逃离他,我知道,你也一样。”李长赫若有所思地握住旁边桌子上的杯子,先是轻轻握住,而后越来
      越用力,好似那个杯子就是李龙远,他要把杯子捏碎,咬牙切齿,“那天他之所以出现在天台,是因为他在监视我,我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脱离了他的掌控,他要重新控制。”

      “我想走很容易。”

      “是这样说没错,但他就像一只会附身的影子鬼。”

      李长赫说着,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他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黑色的,充电宝大小,放在桌面上。

      “这是信号屏蔽器,可以屏蔽录音,还有一些监控,安全可靠。”他看着迟诺,十分真挚,“我是在他的监视下长大的,或许你也是,即便你们几年没联系,
      不过,我现在还没证据,你也可以不相信我。”

      “李龙远人呢?”迟诺问,她听到李长赫的话并没有掀起情绪的波澜,但她却看到了李长赫眼里的痛苦和隐忍。

      “他不会来这里的。”说了一半,他又停顿了一下,“他好像很忌讳这里。”

      迟诺现存的记忆里没有一丝李龙远的痕迹,而眼前出现的人又给自己带来这样的信息,她需要消化,和分析,还要寻找坠楼那天缺失的那一块。

      “我的手机在哪?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从高空砸下来,手机估计也碎了。”

      迟诺的手机是老机型了,如果坏掉之后,数据估计也很难恢复了。

      她无奈地叹了叹气。

      “我想回家。”

      “你暂时离不开这。”

      “如果我硬要离开呢?”

      “你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吗?”

      “没有。”

      “那我不建议你现在离开。”李长赫的眼神里露出锐利,像是警告。

      “那你帮我离开。”

      “现在?”

      迟诺想了想,李长赫或许说得对,自己今晚才刚苏醒,就贸然行动,还是太冲动了,何况,眼前的局势她还没有理清楚。

      “算了,过几天吧。”迟诺又说。

      *?

      老城区别墅里,许之隐完全失去了人身自由

      他被锁在别墅的地下室里,跟一条狗没什么差别。

      许由昌留着他还有用。

      别墅的地下室并不宽敞,当初建造的时候,也只是出于营销的名头,随意设计了一个地下空间。
      空间逼仄,自然也放不下什么东西,许之隐坐在一张垫子上,手被拷在铁管上,头顶天花板挂着一根老式灯管,灯管接触不良,有时候会一闪一闪的,周围的墙体抹了水泥,灯光打在墙体上,墙体有些发亮,却吃了不少光,整个人空间更加幽暗了。

      他那天本来就不想回来了,但一出校门,就被逮上了车。

      许由昌以前不愧是干地头蛇的,这种事轻车熟路,逮他就跟过年杀鸡逮小鸡似的,一逮一个准,就差割喉放血了。

      他的手脚都是伤痕,倒也不疼了,已经习惯了,一碰上许由昌,他的身体就会触发这些。

      不知道在地下室待了几天,许由昌给他放饭的时间他拿捏不准,也看不到外面的阳光,也接近不了许由昌的身,在这点上,许由昌有些狡猾。

      如果再继续待下去,总有一天,他会崩溃,然后拉许由昌一起下地狱,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很亏,为了一个烂人,把自己也拉下地狱了。

      要是他把想法告诉迟诺,迟诺肯定会笑他不聪明。

      这一时半会儿,他是逃不出去了,他也懒得动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下,许由昌是不会轻易让他死掉的,他只需要被动的等待许由昌的动作,他推算了一下,以他对许由昌的了解,和坠楼事件,许由昌应该是惹上麻烦了。

      也不知道迟诺怎么样了?

      他的手机不知所踪,如果许由昌想干点什么,也很容易,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许由昌虽然狡猾,但人怂,爱狐假虎威。

      不管怎么说,迟诺是李龙远的亲生女儿,许由昌不敢动她,她暂时是安全的。

      想到这,许之隐稍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许由昌心里忐忑不安,他十分了解李龙远的手段,也知道李龙远盯上了自己,没办法,他只能装作很爱许之隐,让李龙远觉得许之隐就是他许由昌的宝贝。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简直在掩耳盗铃,热锅上的蚂蚁少了一半脑袋,把李龙远当成无法思考的草履虫了。

      并且在心里已经形成了一个计划,死马当活马医。

      他要把许之隐送出去,换取他自己的自由。

      这是一个幼稚且愚蠢的想法。

      自从他做的事情被李龙远点破,他每日都胆战心惊,酒也不喝了,人也没那么牛气了,毕竟他穷途末路,底下一张好牌都没有了。

      他只剩下许之隐了,一个没有能力的中年人,抓着一个不强大的刚成年人,战战兢兢地度日。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关了灯,觉得自己也是可笑,他这个人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竟然想着和月城一手遮天的承远集团斗。

      但是站错队了,他就得认罚,李龙远的势力远超于他的想象。

      他给了许之隐一个喘息的机会,等许之隐高考一结束。

      就算回了家,也算是自投罗网。

      他坐不住了,李龙远在慢慢折磨他。

      他带上许之隐,去了李龙远其中一套房子。

      …

      许之隐被关得有些迷糊了,被许由昌捞起来的时候,身子左摇右晃的。

      “站稳了,老实点。”许由昌勒令。

      “呸——”许之隐朝许由昌吐了一口唾沫,“狗贼。”

      “啪——”

      许由昌的巴掌利落地落在许之隐的脸上。

      许之隐头被打向另一边,斜眼望向许由昌,眼神里充斥着鄙视:“你就不是个好东西,你报应来了,狗咬狗,咬不过别人了。”

      “轮不到你来教训老子。”

      “那你现在在干嘛?你把我关起来,就能补救了吗?你把人家的亲生女儿害得那么惨,人家更不会放过你。”

      “你…你说什么?”

      “看来你的信息也不齐全啊?被那个男人推下楼的那个女生,是李龙远的亲生女儿。”

      许由昌浑身都在发抖,脸上冒出细汗:“谁说我不知道的?用你提醒?”

      那个威胁绑架的男人是月城底下辖区内的农民,真正和许由昌有过节的是他的弟弟,因为项目征收的问题上,有了不同意见,许由昌在李龙远的暗示下,叫人给了对方教训,没想到失了手,对方在医院里躺了几天就离世了,家大业大势力大,如果不是男人闹这么一出,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许之隐不停地刺激许由昌,他越说,许由昌抖得越厉害,“你胆子真小….”

      “你跟我走,马上跟我走。”

      “去哪呀?胆小鬼。”

      许由昌害怕得快疯了,李龙远在他心里形成的一小点恐惧被他无限放大,笼罩在他整个人身上。

      “你不要再说话了,不要再说话了。”许由昌念念叨叨,用力拖拽着许之隐就往外跑。

      从地下室出来后,许之隐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恢复了先前弱势的模样,他顺势而为,没有反抗,倒想看看许由昌会带他去哪,再做决定。

      许之隐被许由昌带到一处幽静的住所,他对月城的实况不是很熟悉,只通过外在观察,得出一个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的结论,就像他之前去到别墅区那样,只不过许由昌是假富,狐假虎威。

      门开了,是自动门。

      许之隐看到许由昌的腿在发软,险些跪下。

      他随着许由昌进去,屋内装潢还算简洁,他吸了吸鼻子,屋子里的烟草味猛钻他的鼻子,呛得他咳了好几声。

      一个女人坐在会客厅里,等待着他们进去。

      许由昌一进去,扑通地就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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