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阿尔法梁 我只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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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就在韩旭他们笑骂着“你又装逼！”、“凡尔赛本赛！”的时候，楚维心里却清楚地知道，梁萧晗这句话，半点水分都没有。
应该说，成为同桌没多久，他就发现了这个事实。
一般的卷子或题本铺开来，如果不是大题，梁萧晗通常只有两个步骤：第一，看题，第二，直接写答案。
中间的推导过程？基本不存在。
就连上课，他也从来不做笔记，因为理科他已经没有必要听，文科他压根就懒得听。
楚维曾一度觉得，梁萧晗的大脑构造，可能真的跟常人不太一样。
“B超，答案呢？！愣着干嘛，对答案啊！”
韩旭激动地拍着桌子，把沉浸在梁萧晗“不动笔”宣言中的毕超惊醒。
“哦，哦，对对，答案！”毕超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拿起那本厚厚的竞赛题本，像查字典一样翻到后面的参考答案页。
他凑近了，手指点着梁萧晗写在黑板上的最终答案，又看看书上的标准答案，来来回回核对了足足三遍，脸上混杂着震惊与激动，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
“完——完全正确！！”
“卧槽！！！”
“牛逼！！！”
“萧哥YYDS！！”
韩旭一帮人瞬间沸腾了，激动地击掌、吹口哨，教室里一片欢腾，仿佛赢下了什么重要的战役。
“靠，我特么差点以为你要输！”韩旭激动地一拳捶在梁萧晗的肩膀上。
这一拳力道不小，梁萧晗被锤得后退了一步，嘴角却扬起一个极其欠揍又无比灿烂的弧度。他状似无奈地耸耸肩，用一种“何不食肉糜”的困惑语气反问：“输？来，你告诉我，怎么才能输？”
韩旭：“……”
众人：“……”
这家伙是真特么能装，可偏偏让他装到了！韩旭忍不住刚想骂他两句，就听程海洋突然叫住了梁萧晗。
“等一下！”
程海洋站着讲台上，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一开始就做错了？”
“是啊，萧哥，你怎么知道的？”毕超也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上来。
“很简单。”梁萧晗收了笑，重新走上讲台。
他拿起一支粉笔，走到程海洋那边，指着那道一元五次方程说：“其实，一开始我跟你一样，看到这种一元多次方程，首先会想到常规打法，令X=a-1/a进行换元，然后用杨辉三角进行二项式展开……”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黑板上快速写下一个初始换元式。
众人屏息凝神，努力跟上他的思路。
“但是，”梁萧晗粉笔一顿，在关键步骤上画了个叉，“当我算到后面展开高阶项，尝试合并同类项构建新方程时，发现得到的方程结构复杂，根本无法有效求解。”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大家快看，今天这天气不错。
然而，台下的听众却集体倒抽一口冷气。
你压根就没动笔啊大哥！
你是怎么“算到后面展开高阶项”、“尝试合并同类项”的？！
你那脑子是超级计算机吧？！
“后来，”梁萧晗继续道，仿佛没看到众人见鬼似的表情，“我想起伽罗瓦的理论，一般字母系数的五次及五次以上代数方程，不存在根式解，或者说，没有统一的求根公式。”
“这就意味着，这道题不能按套路出牌，所以我就，小小的实验了一下……”
他又走到自己的板书那边，指着一个关键系数，说道：“我把原方程这里的常数项‘1’，尝试性地替换成了‘2’。”
他在黑板上写下一个新的、改动后的方程。
“重新进行同样的换元操作……”他快速写了几步，正是他之前简洁板书的核心，“结果，顺利求解。”
他摊了摊手，仿佛在说：看，有手就行，就这么简单。
这轻描淡写的凡尔赛，带着碾压式的知识壁垒，让整个教室集体静音。
有人默默地收起自己算了好几页草稿纸却连门都没摸到的演算纸，心中只剩下无声的感叹：有时候，天资真的是一件残忍的东西。
“那个……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伽罗瓦是谁？”有人弱弱地小声发问。
“别问我……我的CPU刚才已经在他讲‘心算高阶项展开’的时候烧干了……”
“我怀疑萧哥根本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AI！”
“萧哥干脆改名叫阿尔法·梁吧！”
“是我才疏学浅了，我只能看出他板书写得不错……”
“我表示我到现在连答案都没看懂……”
这回，程海洋也彻底服了。同为竞赛选手，他不得不承认，梁萧晗的数感堪称强悍！
就刚才这道题，梁萧晗嘴里所说的“小小的实验”完全就是绝妙的神来之笔，只有经常做竞赛题的人才懂这其中的含金量！
还有对方那“不爱动笔”的、恐怖如斯的心算能力，简直就是令人发指的、变态一样的存在！
什么是真正的天赋型选手？
这就是教科书级别的！
“怎么样？头圆，愿赌服输，是不是该跳一个了？”李有鑫笑嘻嘻地开始清算赌注。
“跳一个！”
“跳一个！”
“跳一个！”
男生们拍着桌子，整齐划一地起哄，气氛再次被点燃。
“得得得，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程海洋性格大大咧咧，爽快认输。
“不就是跳个舞？还能难得了我？”他大大方方地走到教室中间的过道，撸起袖子，抬手打了个响指：“来，给点音乐！”
有人点开大屏幕上的歌曲软件，那首节奏感极强的舞曲响起。
程海洋脸大不害臊，可他说得容易，真跳起来就不是那回事了。完全没有舞蹈细胞的他生动地展示了什么叫做“大脑发达，四肢简单”。
他浑身僵硬得像一个拼接组装的木头人，一会儿左扭一下，一会儿右拐一下，每一步都完美地避开了节奏不说，手脚伸出去像是各有各的想法，极不协调地一伸一收，活像个摸了电门的济公。
“噗——哈哈哈哈哈哈！！！”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受到了工伤！”
“头圆你是想笑死我继承我的辣条吗？！”
一时之间，全班爆笑如雷，捶桌跺脚，眼泪横飞。
“哎我不行了……头圆这段……承包了我一年的笑点。”韩旭一边录着视频，一边笑着抹眼泪。
程海洋也知道自己跳舞的画面实在太过美好，最后实在绷不住，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到打鸣。
“不行了不行了……这玩意儿……还真来不了……”程海洋一手捂脸，一手朝众人伸出了尔康手。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李有鑫嬉皮笑脸地上前，一把将程海洋拽起来，“起来起来，是男人就再跳他个八百回合！燃烧你的卡路里！走——你！”
“你们这帮人，一天净整这死出！”程海洋一边笑骂，一边被众人推搡着，认命地继续他那惨不忍睹的济公舞，教室里笑浪翻滚，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在这片喧闹的、欢乐的海洋中心，梁萧晗穿过笑闹的人群，带着一身胜利者的余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看着程海洋和李有鑫他们的“精彩表演”，心中一动，又将眼角的余光落向身旁。
楚维已经完全没有了倦意。他姿态放松地靠着椅子，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程海洋的表演，嘴角竟也难得地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梁萧晗侧过身，凑近楚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邀功般的得意：“楚王，怎么样，我刚才……酷不酷？”
楚维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问话拉回注意力，侧头看向梁萧晗。
对方挑着一双浓眉，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着自鸣得意的光，脸上写着“快夸我啊！”四个大字。
楚维看着他这副毫不掩饰的、带着孩子气的炫耀姿态，有些无语，淡淡反问：“你就那么喜欢听别人夸？”
“倒也不是。我只是——”梁萧晗立刻否认，目光灼灼地看着楚维，似乎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因为程海洋的一个滑稽动作，再次爆发出欢腾的笑声和喝彩声，瞬间淹没了梁萧晗后面的话。
楚维的视线被重新拽回热闹的源头。
只见程海洋拖了几个男生下水一起跳，几个人半身不遂似得跳得歪歪扭扭，让场面一度搞笑加倍。
欢乐当前，高冷如楚维，嘴角也不禁轻轻牵了起来。
梁萧晗看着那抹不甚明显、却又真实存在的笑意，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像被温暖的阳光浸润。
他满足地、又带着点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那句被淹没在笑声中的真心话，只有他自己听得分明——
我只是，喜欢听你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