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羽沉夜》猫芽QV

24、选择 大四下

　　大四下学期，林栖云收到了三所学校的博士录取通知书。
　　MIT、Caltech、和北大。
　　三个选项，三个不同的国家，三种不同的人生。
　　周教授希望他留在北大。“你的潜力非常大，留在我这里，我可以给你最好的指导。”
　　MIT的导师是量子信息领域的泰斗，发了封邮件说“你的论文让我印象深刻，期待你来波士顿”。
　　Caltech的导师是林栖云一直崇拜的偶像，他的论文林栖云从高中就开始读了。
　　每一个选择都很好。
　　每一个选择都会改变他的一生。
　　林栖云把三封录取通知书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程既白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你想去哪里？”程既白问。
　　“不知道。”
　　“MIT和Caltech都是世界顶尖的。去那里的话，你的未来会更好。”
　　“我知道。”
　　“那你在犹豫什么？”
　　林栖云沉默了很久。
　　“你。”他说。
　　程既白的心脏揪了一下。
　　“不要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林栖云打断他，“是因为‘我们’。”
　　他转过头来看着程既白。
　　“如果我去美国，我们就要分开。至少五年。五年之后……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我们可以异地——”
　　“异地不是问题。”林栖云说，“问题是——你的事业在这里。你的训练，你的比赛，你的教练，你的团队。你不可能跟我去美国。”
　　程既白沉默了。
　　林栖云说得对。
　　他的田径事业在国内。他的教练、他的队友、他的比赛机会——都在这里。如果他跟林栖云去美国，他就要放弃这一切。
　　“所以，”林栖云说，“我选择北大。”
　　“不行。”程既白摇头，“你不能为了我放弃更好的机会。”
　　“这不是‘更好的机会’。”林栖云说，“北大也很好。周教授是量子信息领域的顶尖专家，跟着他我也能做出很好的成果。”
　　“但MIT和Caltech——”
　　“程既白。”林栖云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你听我说。”
　　程既白闭上嘴。
　　“我选择北大，不是因为‘放弃’。”林栖云说，“而是因为‘选择’。我选择留在这里，选择跟你在一起，选择我们的未来。这不是牺牲，这是——”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这是我自己做的选择。”他说，“我想跟你在一起。这就是我的选择。”
　　程既白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确定吗？”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程既白伸手抱住了他，抱得很紧。
　　“谢谢你。”他说，声音哽咽。
　　“不用谢。”林栖云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天晚上，林栖云给MIT和Caltech的导师发了邮件，婉拒了他们的录取。
　　他坐在电脑前，点击“发送”的时候，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程既白站在他身后，看到了那个颤抖。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林栖云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林栖云仰起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他说，“我很好。”
　　程既白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你是最好的。”他说。
　　林栖云的嘴角翘了起来。
　　那个笑容里，有一点点苦涩，有一点点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
　　一种“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坚定。
　　程既白看着那个笑容，在心里暗暗发誓——
　　他一定要对林栖云好。
　　好到让林栖云永远不后悔这个选择。
　　好到让这个选择成为林栖云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好到——配得上林栖云为他放弃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