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宅瓷音》星云Nebulae

7、老夫人召见，青瓷技艺化解刁难 正午时分，

　　正午时分，苏青瓷和陆砚辞赶回陆家老宅。

　　老宅正厅檀香袅袅，一位满头银发、穿着素雅锦缎旗袍的老太太端坐主位，眉眼自带世家长辈的威严，正是陆家定海神针陆老夫人。

　　屋内站满陆家旁支亲戚，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青瓷身上，打量、轻视、好奇的视线交织在一起，空气里满是压抑的审视感。

　　陆砚辞自然地走到苏青瓷身侧，下意识想要护住她，苏青瓷轻轻不动声色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示意自己可以独自应对。

　　她不愿事事依靠陆砚辞庇护，哪怕只是应付长辈的盘问，也想凭借自己站稳脚跟。

　　陆老夫人抬眼，目光自上而下扫过苏青瓷一身素色棉麻衣裙，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听闻你是江南乡下瓷匠出身？和砚辞定下婚约，是贪图陆家财富吗？”

　　周围陆家亲戚纷纷附和，低声议论苏青瓷出身低微，配不上百年陆家。

　　苏青瓷脊背挺直，不卑不亢直视老夫人，声音清润平稳：“老夫人，我和陆先生的婚约只是一年期限的契约交易，我从未贪图陆家分毫家产。我毕生心愿只有复原失传冰裂纹青瓷釉，陆先生赠予我的古窑，只是契约内约定的条件，并非我主动索取。”
　　“说得倒是轻巧。” 老夫人端起手边青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依旧带着审视，“区区制瓷手艺，不过是底层谋生活计，如何配得上陆家主母的身份？”

　　苏青瓷没有辩解，忽然想起随身帆布包里，昨夜在古窑新烧制的小型冰裂纹试釉瓷片，她取出瓷片，双手捧着递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不妨看一看这件试釉瓷片。这是失传宋代冰裂纹釉，国内如今能复原此釉色的人寥寥无几，我爷爷耗费半生未能完成，如今我已经初步调配出完整釉料配方。青瓷是传承千年的传统文化，并非底层谋生手艺。”

　　老夫人本想随意挥手避开瓷片，可视线落在瓷片表层交错青白裂纹的瞬间，动作骤然顿住。

　　她年轻时酷爱收藏古青瓷，一眼就认出这块瓷片釉色正宗，冰裂纹纹路自然通透，是失传古法才有的质感，市面上所有仿品都做不出这般细腻层次。

　　老夫人接过瓷片，指尖细细摩挲表层裂纹，眼底轻视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惊讶。

　　“这釉色…… 居然真的复原出来了？”

　　苏青瓷轻轻点头，细致和老夫人讲解釉料配比、烧制温度、古法工序，说起青瓷传承时，眼底闪闪发光，言语间满是热爱与敬畏，没有半分谄媚讨好。

　　陆老夫人静静听着，看向苏青瓷的目光彻底改变。她见过无数一心攀附陆家的女人，却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豪门权贵面前，只一心畅谈自己的手艺理想。

　　一旁的陆家亲戚也安静下来，不再随意低声嘲讽。

　　陆砚辞站在一旁，安静看着从容自信的苏青瓷，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欣赏与柔软。

　　一番交谈过后，老夫人脸上的严肃缓和不少，轻轻将瓷片还给苏青瓷：“倒是我小看了你。青瓷文化底蕴深厚，能复原失传釉色，实属难得。今日暂且认可你留在陆家，只是一年婚约到期，你与砚辞的婚事，依旧要重新商议。”

　　虽然没有完全接纳，却也放下了最初的强硬刁难，算是给了苏青瓷立足陆家的机会。

　　这场召见风波，苏青瓷仅凭一身青瓷技艺，不靠陆砚辞半句求情，顺利化解危机。

　　正厅会面结束，众人各自散去。苏青瓷松了一口气，转身打算回二楼卧室。

　　她走出正厅回廊，无意间看见林晚瑶躲在假山后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和人通话，眼底满是阴狠，嘴里不断提及 “青瓷手稿”“毁掉窑房”，林晚瑶竟然打算暗中破坏她的古窑和冰裂纹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