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宅瓷音》星云Nebulae

5、窑房相赠，瓷土微光暗藏心动 送走父母后

　　送走父母后的第二天一早，陆砚辞主动邀约苏青瓷一同前往城郊百年古窑。

　　黑色轿车驶出市区，沿途风景褪去都市高楼，取而代之的是大片郊外林地，空气里带着泥土草木的清新气息。

　　车子停在一座古朴窑房门口，青砖瓦顶，老旧窑炉完整保留百年形制，院内堆放着成堆优质高岭瓷土、各色釉料，靠墙立着数十张全新实木修复工作台，甚至专门腾出一间储物间，存放各类古代瓷器残片样本。

　　管家递过来古窑完整产权证书，上面产权人一栏已经变更为苏青瓷的名字。

　　“苏小姐，先生提前三个月就买下这座古窑，特意让人翻新修整，所有烧制瓷器的设备、原料全部采购齐全，只等您过来使用。”

　　苏青瓷伸手接过产权证书，指尖摩挲纸面烫金纹路，眼眶微微发热。

　　复原冰裂纹釉，守护江南瓷门技艺，是她藏在心底多年的执念，如今这座完整古窑实实在在摆在眼前，仿佛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她走到窑炉前，伸手触碰温热的窑壁，鼻尖萦绕熟悉的瓷土香气，儿时跟着爷爷烧窑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陆砚辞安静站在窑房门口，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看着她眼底闪闪发光的模样，冷寂的眼底不自觉染上一层浅淡温柔。

　　从前他见过无数追逐名利、刻意讨好他的女人，唯独苏青瓷，只有面对瓷器的时候，才会卸下所有防备与拘谨，露出纯粹又热烈的欢喜。

　　苏青瓷回过神，转头看向门口的男人，认真开口：“陆先生，谢谢你。这份礼物太过贵重，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契约之内，我承诺过为你提供瓷窑资源，无需报答。” 陆砚辞缓步走进窑房，目光扫过工作台，“今天我有空，或许可以看看你的修复工序？”

　　苏青瓷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应允。

　　她取出研磨瓷土的工具，细细调配釉料，指尖沾满细腻灰白瓷土，动作娴熟流畅，垂着眉眼认真专注，阳光透过窑房木窗落在她侧脸，勾勒出柔和轮廓。

　　陆砚辞就站在一旁，安静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随意搭话打扰，只是偶尔递上工具，动作轻柔克制，刻意避开所有肢体接触，严格遵守两人定下的分房、不触碰约定。

　　中途苏青瓷调配冰裂纹基础釉料遇到瓶颈，眉头紧锁盯着瓷土碗沉思。

　　陆砚辞看了片刻，轻声提点一句釉料配比的细节，用词精准专业，完全不像只是单纯爱好古瓷的外行。

　　苏青瓷十分诧异，抬眼看向他：“你怎么会清楚冰裂纹釉的配比细节？这种古法配方很少有人研究。”

　　陆砚辞顿了顿，淡淡遮掩过去：“常年收藏古青瓷，翻阅过不少古籍资料，偶然记下。”

　　苏青瓷没有过多追问，依照他提点的比例重新调配釉料，瓷土液体瞬间呈现出温润的青雾色泽，难题顺利解决。

　　心底一丝微妙的暖意缓缓蔓延开来。

　　她低头继续调配釉料，没有看见陆砚辞落在她指尖瓷土上的目光，藏着难以言说的柔软。

　　临近傍晚，夕阳斜斜照进窑房，地面铺满一层金色柔光。苏青瓷收拾好工具，准备和陆砚辞一同返回陆家老宅。

　　她走到门口，忽然想起那枚藏在手稿里的青釉瓷鱼，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开口询问，害怕暴露自己心底的疑惑。

　　两人坐回车里，苏青瓷无意间瞥见陆砚辞西装内侧口袋露出一点青釉边角，形状和她那枚幼年瓷鱼一模一样，难道他的口袋里，也藏着一只同款手工瓷鱼？他和多年前江南瓷窑的自己，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过往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