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司骨 先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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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的是他穿得西装革履的亲哥——傅明宸。
陈医生自觉退出了病房，贴心地关上门。
傅明宸比傅应星大了五岁，两人粗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细看傅应星那双眼随了母亲，一弯起来潋滟多情，轻薄佻达，而傅明宸因为常年商海沉浮，气质更为沉稳从容，站在病床边不怒自威，活脱脱财经封面的商业大鳄。
然而傅明宸一开口就破了这份威严气场，“听陈叔大早上打电话来说的紧急程度，我还以为你快死了，结果进来你还坐着。”
“趁妈他们还没来，你最好老老实实跟我说实话，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傅应星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时断时续，说一会停下来思考一会，他混沌的大脑实在无法支撑他条理清晰地组织语言，重点落在拿错的那杯酒上。
“百人泳池趴？”傅明宸再开口，字正腔圆，还真是完全符合自己这个弟弟的人设，他挑起眉，“你至今还没得艾/滋真是奇迹。”
傅应星听见傅明宸的回话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不是我组的，我也没跟他们上/床，就喝了几杯酒。”
傅明宸敷衍地给他鼓了鼓掌：“哦哦，需要哥哥夸你有底线吗？”
傅应星深吸一口气，实在没力气跟他吵，低头不说话了。
傅明宸收起阴阳怪气的调子，就算烂到根里这也是自己还在难受的亲弟弟，他伸手，四指指尖勾了勾，“报告我看看。”
傅应星把捏得皱皱巴巴的报告递过去，傅明宸看得慢而细，寂静的病房里只剩时不时纸张翻动的声音。
门被再度推开，走进来的是面色焦急的他妈和面无表情的他爹。
陆秀溪坐在床边心疼地捧着小儿子的脸，秀美的眉毛拧起来，又去摸傅应星额头：“星星，还是难受吗？怎么搞的？脸这么烫，医院没给你……”
傅闻镡站在床角，扫了一眼红得像个煮熟的虾还在安慰陆秀溪的傅应星，目光挪到大儿子身上：“明宸，怎么回事？”
傅明宸面不改色地把百人泳池趴扭曲成傅应星出去和朋友正常聚会，但上完洗手间回来意外喝错了酒就成这样了，又把报告递到傅闻镡手里。
傅闻镡一页一页翻看着报告，半晌，开口道：“老陈和医院得出的结论都是无异常。”
“嗯。”
傅闻镡的目光落在傅应星身上，浑身发红，嘴唇干裂，信息素外泄，肉眼都能看出的不对，科技却检查不出来。
“去国外。”傅闻镡放下报告，给这件事盖棺定论。
国内办不到的，不代表国外也办不到，傅家有的是资源满世界找神医解决这件事，无非几张机票几通电话。
“明宸，你在国内把这件事查清楚。”
身体好像已经适应了这股热度，在私人飞机上，傅应星竟然晕晕乎乎地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鼻腔里幽幽萦绕着白茶香，傅应星恍惚看见了池望，21岁的，23岁的，24岁的，各种年龄段的池望或清冷，或颔首，或微笑，衣着变幻，他的声音和面容扭曲交织，走马灯似的轮转，最终转过来的脸是一片空白。
傅应星乍然惊醒，心跳如擂鼓，全身都是冷汗。
飞机落地z国，傅应星跟随接待团队进入了当地医院。
抽血，化验，扫描，回答来到病房的不同专家的问题。
傅应星嘴机械地一张一合，把那段经历和自己的身体状况反复重复。
直到人全部散去，傅应星拿起手机，看到了傅明宸给他发来的文件，以及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傅应星，看这些东西之前，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第一份PDF里跳出来的人的脸让傅应星感到有几分熟悉，但又说不上来在哪见过。
司骨，beta（男），24，绿野公司旗下模特……
出身名不见经传的偏僻山村，来京都酒吧陪酒的时候被星探一眼看中当了模特，但不温不火，二流娱乐公司，三流模特，工作履历平平无奇，傅氏娱乐公司下随便揪一个出来都比这亮眼，为什么傅明宸要把这个放进来？
傅应星一路看下去，直到看到额外标注：赵西辞前男友。
傅应星猛然回忆起在哪见过这张脸，这就是赵西辞那段时间追得近乎疯魔的小模特，一副要不顾出身给人娶回家当赵太太的架势，他们当时还觉得奇怪，赵西辞一向喜欢身娇体软的omega，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去搞beta。
赵西辞照片一放，没人说话了，手机屏幕上的人雪肤绿瞳，看着镜头不笑不讨好，但一张脸艳极美极。
“我草，你他妈从哪挖的极品。”有人喃喃开口，眼珠子快黏这张脸上了。
“你追不到我试试啊。”有人跃跃欲试。
“滚蛋啊，你们几个。”赵西辞笑着警告地指着他们，“我搞到手玩腻了随你们，现在不准动，这可是个纯货。”
“雏？！”
“真假啊？你别被骗了吧，模特圈里长这样能是纯货？”
傅应星当时看了一眼，心里承认这张脸的确是美，但那过于冷淡的神情让他无端生出几分膈应，笑笑，跟着调侃了几句，没再多看。
这人跟这件事能有什么关系？
下一个PDF是一张图，用极其简练的线条和言语理清了这件事。
司骨因被赵西辞始乱终弃，混入派对对赵西辞下药，赵西辞临时被人吸引了目光，随手将酒放在桌上，被上岸的傅应星无意间错喝。
意思就是，傅应星代替赵西辞承担了本该属于赵西辞的情债，他只是一个无辜被拉入这场报复的替死鬼。
傅应星握着手机的指节寸寸收紧，骨节泛白，他压抑着怒火点开了最后一个文件。
最后一个文件是视频。
视频里只有两个人，在一间装潢低调奢华的包厢里，一个是司骨，另一个是傅应星不认识的面色冷厉的alpha。
司骨从头到尾都带着淡淡微笑，神态自若，对满身压迫气息的alpha的提问对答如流，跟赵西辞口中那个因为不记得纪念日就又哭又闹的疯子割裂得像两个人。
“药是我下的。”他承认得干脆利落，反而是alpha愣了一下。
“没有仇怨，我不认识傅少爷，药是下给赵西辞的，没想到他运气挺好。”司骨笑意深深，语气里带着惋惜。
“对身体没有危害。别这样看着我嘛，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副作用。”
“以后？肯定还会复发呀。”司骨语尾轻盈地上扬，“不然我给他下药就为了让他热七天？多没意思。”
“没有哦。”司骨十指交缠，柔软地垫在下颌，歪头看对面的人，神情中竟然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怜悯的温柔，“没有解药。”
“这个药就是为了让他生不如死，我何必多此一举？本来这场感情游戏我已经玩腻了，可以好聚好散的，但是赵西辞先违背承诺，他的所作所为还是让我有点不高兴。所以想给他一点小惩罚。”
“要用赵西辞跟我换解药？”司骨乐不可支，“我都说了呀，没有解药，我也不爱赵西辞，而且……”他语尾懒懒拉长，“他们俩不都是人渣，其实，谁吃都一样。”
alpha脸色铁青。
“它的功效就是让alpha的易感期，不对，现在应该叫发，情，期”司骨犹嫌不足，一字一顿地咬出这三个字眼，满是戏谑，“变成一个月一次，疯狂渴望omega的标记。毕竟，一开始我的设想是赵西辞这种爱玩omega的烂人，就该被omega咬成一滩烂泥才有意思，不是吗？”
“至于持续时间嘛，少则半年，多则三年。我也不太确定，而且，如果一次不被omega标记，那么下一次发情期就会更猛烈。”
“傅氏的报复？”司骨弯起唇角，他凑到镜头前，美艳的面庞骤然放大，他双瞳幽幽如鬼火，望进这边傅应星的眼底，“如果你们可以抓住我的话。”
“应星少爷，祝您好运。”
视频结束。
傅应星僵坐在床上，傅明宸那边又发来了消息。
“我的人在司骨的一个住处搜到了一些东西。”
傅明宸那边的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一些很……古老的石器铜器，干的植物虫类，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骨头碎片。根据警方协助调查反馈，司骨的出生地是西南边境一个很偏远的村落，经过信息采集和筛查之后，那个村子据说世代传承着一种非常古老的……技术。”
傅明宸这次只发来了一个字。
“蛊。”
傅应星盯着这个字，巨大的不真实和荒谬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其实还坐在私人飞机上做梦，蛊，被放在容器里的虫子，玄幻小说中可以操控人心智吞噬人血肉的东西，可这是21世纪。
“科技时代，”傅应星扯了扯僵死的唇角，“跟我扯什么下蛊？”
“你发热的时候，有没有想被标记？”傅明宸没有回答他的质疑，单刀直入。
傅应星嘴角也扯不动了，呆怔地看着屏幕。
没有得到立即回复，甚至屏幕上方没有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傅明宸确认了。
“你有。”
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未被触碰渐渐灰暗下去，最终自动锁屏。
屏幕亮起。
“应星。世界上有很多我们不了解的东西，这个所谓的蛊，不一定无药可解。”傅明宸反复斟酌每个字眼，“我已经让人去司骨的老家找线索了，你给我一点时间。”
“现在当务之急是你的易感期。当时包厢里有测谎仪，司骨的话即使不能全信，也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可信度。你需要被标记，让omega对你进行信息素安抚，不然你的腺体负担会越来越重。”
“被标记”三个字撞进眼中如同针扎，刺得傅应星想流泪。
他生来就是alpha，生来就是上位者，生来就是众星捧月的傅家小少爷，从来只有omega往他身上前赴后继伏小做低地求欢，现在就因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破虫子，需要那些孱弱卑微的omega趴上来咬他的腺体。
他想吐。
“你想要池望过来吗？”傅明宸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司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