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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逢安 推门而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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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漫过古巷深处的旧书店,檐角风铃被气流轻轻撞动,清脆铃音悠悠散开,揉碎一室温柔灯火。
昏黄灯光漫过木质书架,漫过满地堆叠的旧书,也落在相拥而坐的两人身上,将所有细碎的心事、过往的相逢、朝夕相伴的点滴,尽数藏进这方与世隔绝的小天地里。
沈知温慵懒地靠在陆清辞温暖安稳的怀里,脊背贴着对方坚实温热的胸膛。他指尖慢悠悠摩挲着掌心那枚爬山虎木书签,木质纹路粗糙自然,轻声问:“第一次见面,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动心了?”
这个问题,他藏了整整一年。从心动相知,到朝夕相伴,他始终没有直白问出口,怕打破当下安稳,也怕听见不够笃定的答案。可爱意漫至心底,终究还是想要一个直白又赤诚的回应。
陆清辞闻言,缓缓低下头颅,温热的下巴轻轻抵在沈知温柔软蓬松的发顶,熟悉的墨香与木香交织缠绕,思绪回到那个雨夜。
彼时陆清辞刚结束一场长途古建修复工作,连日奔波身心俱疲,打算在这个小城休息一段时日,顺便把之前师弟让他帮忙的残片修复做了。
谁知刚从高铁站接到残片准备回旅店,天色却骤然阴沉下来。陆清辞无奈,只得就近找了处屋檐暂避。就在那个雨声嘈杂的傍晚,他站在街角檐下,正犹豫是否要冒雨赶路时,沈知温的声音却意外穿过淅淅沥沥的雨幕,清晰而温和地传来。
推门而入,灯亮着,人安静,像风雨里唯一的岸。
没有波澜壮阔的桥段,没有精心刻意的相逢,只是匆匆一眼,怦然心动便生根发芽,从此扎根心底,再也无法拔除。
陆清辞收紧环在腰间的手臂,将怀中之人抱得更紧几分,声音低沉而笃定:“嗯,第一眼,就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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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随着晚风缓缓流淌,秋日向冬过渡之际,昼夜温差骤然拉大,清晨寒意侵骨,午后暖风和煦,这般冷暖交替的时节,最易染上风寒。
一向体质偏弱的沈知温,不慎受凉,一夜过后便低烧缠身,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翻书都觉得疲惫不堪。
往日眼底鲜活温润的光淡去几分,整日昏昏欲睡,安静躺在床上,少了往日的灵动,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当一向安稳健康的爱人骤然病倒,向来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陆清辞,乱了心神,褪去了所有沉稳从容,只剩下藏不住的慌乱与无措。
他不会照顾人,只会一遍遍查攻略,一遍遍量体温,一遍遍换水。为了安心照料爱人,他直接关停书店整日营业,搁置手里所有加急的古建修复订单,放下陪伴多年的刻刀与木料,寸步不离守在病床边,日夜贴身陪护,不敢离开半步。
沈知温半睁着眼,看着眼前这个慌乱紧绷、眉头紧锁的男人,忍不住眉眼弯弯,轻声失笑,声音难掩沙哑。“不用这么紧张,只是普通感冒,睡两天就好了。”
陆清辞语气固执又认真,满心担忧藏都藏不住:“不行,我不放心。”
他不会说情话,只会用笨拙的慌张,表达最真的在乎。
好在悉心照料从无白费,不过几日光景,沈知温便彻底痊愈,气色重回往日温润,屋内也终于恢复往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