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均力敌》risushin

5、第 5 章 人不好找

　　转眼又是一年，公司年会如期举行，宴会厅灯火璀璨，巨大的LED屏幕滚动播放着这一年的项目成果。

　　觥筹交错间，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当主持人念出年度最佳创意奖获奖名单时，现场明显安静了一瞬，随后掌声轰然响起。

　　"让我们恭喜——纪言！"

　　"以及——舒宇泽！"

　　聚光灯同时落下，两人从不同方向起身，在掌声中走上舞台。

　　站定时，恰好一左一右，像过去很多年里一样，始终并肩。

　　主持人接过台本，笑着调侃：

　　"这两位应该算是咱们公司最出名的一对竞争对手了吧？"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有人高声附和：

　　"何止公司！"

　　"整个行业都知道！"

　　主持人也跟着笑起来。

　　"既然今天同时获奖，不如借这个机会说两句？二位有什么想对彼此说的吗？"

　　话筒率先递到了纪言手里，台下无数双眼睛看着。

　　纪言低头笑了一下，沉默片刻，然后抬起眼，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舒宇泽身上。

　　"感谢他今年没让我太无聊。"

　　话音落下，全场顿时笑成一片。

　　"来了来了！"

　　"熟悉的配方！"

　　"我就知道！"

　　主持人也乐得不行，转身把话筒递给舒宇泽。

　　"舒总监呢？"

　　舒宇泽接过话筒，灯光落在他肩上，他先是看了纪言一眼，然后轻轻笑了。

　　"彼此。"

　　"毕竟找个合格的对手不容易。"

　　掌声再次响起，台下起哄声不断，没人觉得意外，仿佛这才是他们应该有的对话。

　　纪言收回视线。可不知道为什么，在主持人宣布获奖名单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看向的人是舒宇泽。而舒宇泽也刚好看了过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项目成功的时候，提案结束的时候，甚至输赢揭晓的时候，他们似乎总会先确认对方是否在场。

　　这个发现让纪言微微皱眉，因为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原因。

　　年会结束时已经接近深夜，同事们三三两两散去。酒店门口灯火明亮，冬夜的风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

　　纪言和舒宇泽并肩走出酒店，谁也没急着去开车，只是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街道两侧的霓虹灯映在地面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沉默片刻，纪言忽然开口："前段时间有人挖你？"

　　舒宇泽侧头看他，"消息挺灵通。"

　　"所以是真的？"

　　"算是。"

　　纪言点了点头，又安静下来，过了几秒，才状似随意地补了一句：

　　"那你会走吗？"

　　舒宇泽脚步微顿，侧头看向他。

　　夜色里，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你希望我走？"

　　纪言没立刻回答。

　　街边车灯掠过，在他侧脸上投下一瞬明灭的光影。过了两秒，他才淡淡开口：

　　"我只是觉得，以你的能力，不会一直待在这里。"

　　舒宇泽看了他一会儿，随后笑了。

　　"暂时没这个打算。"

　　夜风从两人之间吹过，纪言没有说话，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原本微微绷紧的肩膀不知何时已经放松下来，像某种悬而未决的东西，终于有了答案。这种情绪来得突兀。却真实得无法忽视。

　　舒宇泽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渐深。

　　"怎么？怕以后没人跟你抢项目？"

　　纪言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项目没了可以再做。"

　　舒宇泽一怔。

　　纪言望着前方车流，声音很淡。

　　"人不好找。"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忽然安静下来。连纪言自己都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可舒宇泽却停住了脚步，纪言侧头。

　　"怎么了？"

　　舒宇泽低头笑了一声，这一次，连眼里的笑意都压不住。

　　纪言皱眉，"很好笑？"

　　舒宇泽摇头，"没有。"

　　舒宇泽没有解释，纪言也没有再追问。

　　夜色渐深，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谁都没有再提刚才的话题。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像过去很多年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