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十五年的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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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火药味十足。投影幕布上，两组方案并排展示着，一边是纪言团队的提案，一边是舒宇泽团队的提案。
市场部经理推了推眼镜，斟酌着开口："从市场传播角度来看，我认为纪总监的方案更具冲击力，话题度和传播性都很强。"
话音刚落，另一位负责人便接过话头："但舒总监的方案用户黏性更高，后续转化和留存效果可能会更稳定一些。"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后排几个员工默默低头喝水，连翻资料的动作都放轻了不少。
因为他们都知道，真正让人头疼的从来不是方案本身。而是坐在会议桌两端的那两个人。
坐在左侧的纪言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交叠放在桌面，听完后轻轻挑了下眉。
"用户黏性？"他唇角微扬，语气听不出情绪。
"如果连第一眼都吸引不了，又哪来的后续黏性？"说完，他抬起眼，目光不偏不倚落在会议桌另一端。
舒宇泽正低头翻着方案，闻言动作微顿。片刻后，他合上文件夹，抬眸看过去。
"至少我的方案不会像烟花。"他轻笑一声，掌心缓缓摊开，做了个烟花炸开的动作。
"砰——"
"热闹完就没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纪言团队里的策划主管默默捂住脸，舒宇泽团队里的设计总监则熟练地低头看起手机。
来了。
又来了。
整个公司都知道，这两位创意总监每周总得"打"上几回。偏偏两人从来不拍桌子，也不会提高音量。他们总是维持着体面的微笑，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扎人的话。每一句都精准得像手术刀，专挑对方最在意的地方下手。
更让人绝望的是，他们实力相当。谁也压不过谁。于是每一次交锋，最后都会变成势均力敌的僵持。
果不其然，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最终方案依旧悬而未决。
众人如获大赦般收拾文件离开会议室。
纪言起身时，恰好与舒宇泽隔着长桌对视了一眼，短短一瞬，谁也没说话，下一秒，两人又极有默契地同时移开视线，各自带着团队离开，仿佛刚刚那场针锋相对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校友。
却没人知道，他们其实认识了整整十五年。
第一次见面是在初中。那年开学考试成绩公布。
纪言第一，舒宇泽第二。
公告栏前人来人往，舒宇泽站在那里，盯着榜单最上面的名字看了整整十分钟。
第二次月考，排名发生了变化。
舒宇泽第一，纪言第二。
这一次，换成纪言站在成绩榜前沉默了二十分钟。
后来很多年，他们都觉得，或许从那时候开始，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他们像两条并行的轨道，总是在竞争。
数学竞赛要争，英语演讲要争，作文比赛要争，篮球赛要争，辩论赛要争。
甚至连校庆演讲的压轴名额都要争。
奇怪的是，明明谁也看谁不顺眼，却又总能在各种场合遇见。而且每一次，都势均力敌。
他们太了解彼此了，知道对方擅长什么，知道对方会因为什么不服输，也知道对方一旦认真起来有多可怕。
十五年来，他们像宿敌一样较劲，却又始终并肩站在同一个高度。
大学毕业那年，两人再次狭路相逢。
面试大厅门口，纪言拿着录用通知书出来时，一抬头便看见了舒宇泽，后者手里同样拿着一份通知书。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三秒，纪言率先笑了。
"阴魂不散啊。"
舒宇泽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公司名称，忍不住也笑了。
"彼此彼此。"
那天傍晚，两人站在公司大楼外达成了一个协议。
公平竞争，谁也不许放水，也不告诉任何人，他们从初中开始就认识。
于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公司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只是关系一般的大学校友。
直到越来越多人发现——
这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差得有点过头了，每次开会必争，每次提案必杠，每次碰面都像下一秒就要决斗。可偏偏这么多年下来，谁都没真正离开过对方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