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谋天下》尘世之灰

21、第二十一章林氏的新计谋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林氏的新计谋
　　林氏院中的灯火直燃到三更。
　　贴身嬷嬷替她续了第三盏茶，见她盯着桌上那份名册出神，轻声道："夫人，您已经两夜没睡好了。"
　　"睡得着吗？"林氏把名册往桌上一推，声音压得极低，"老爷给了她三个月。三个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嬷嬷不敢接话。
　　林氏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她靠的是诗词。那就从诗词上下手。"
　　嬷嬷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夫人的意思是……"
　　"她院里新来了个丫鬟，叫秋月。"林氏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是从外头买来的，还没站稳脚跟。"
　　第二天一早，秋月被叫到了林氏院中。
　　她跪在地上，膝盖压着冰凉的青砖，头垂得很低，心里却乱成一团。她在沈家不过月余，还没摸清这府里的水深水浅，夫人突然召见，不知是福是祸。
　　"秋月，抬起头来。"
　　林氏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秋月慢慢抬起头，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在大小姐那里做事，可还习惯？"
　　"回夫人，还好。"
　　"大小姐待你如何？"
　　秋月想了想，如实答道："大小姐待奴婢很好。"
　　林氏点点头，像是随口一问，转身从妆台旁的匣子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轻轻推到秋月面前。
　　"你家里还有老母，是吧？听说一直在吃药。"
　　秋月的目光落在那锭银子上，没有说话。
　　"这些银子，够你母亲吃上半年的药了。"林氏在椅子上坐下，语气依旧平和，"当然，若你不愿帮忙，我也不勉强。只是你母亲的药费……"她顿了顿，"恐怕就没着落了。"
　　秋月的手指悄悄收紧，指节泛白。
　　屋里静了很久。
　　"夫人要奴婢做什么？"
　　林氏满意地笑了："很简单。大小姐写的诗稿，偷偷抄一份给我。"
　　当天晚上，女主正在院中练字。
　　烛火跳了一下，春杏从外头进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小姐，今天夫人把秋月叫去了，去了将近一个时辰。"
　　女主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她没有抬头，只是把最后一笔收了尾，放下笔，淡淡道："秋月回来后，可有什么异常？"
　　春杏想了想："神色有些不对，回来后一直心神不宁，还偷偷把什么东西藏在了枕头底下。"
　　女主拿起那张写好的字，对着烛火看了看，轻声道："盯紧她，但不要打草惊蛇。"
　　春杏应了声，又忍不住问："小姐，夫人这是要……"
　　"她想从我身边下手。"女主把那张字叠好，放进抽屉，"既然她想要，就给她一个机会。"
　　三天后，女主趁着去祖母院中请安，故意把一份诗稿留在了书桌上。
　　那首诗写在素白的纸上，字迹工整，乍一看确实像是一首完成的作品。她走之前，特意把书房的门留了条缝。
　　她在祖母那里坐了将近半个时辰，回来时，春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动了。"春杏声音极低，"她进去了，把那首诗从头到尾抄了一遍，放回原处，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女主点点头，神情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了。
　　"很好。"她走进书房，看了一眼桌上的诗稿，嘴角微微上扬，"鱼儿上钩了。"
　　当晚，秋月把抄好的诗稿悄悄送到了林氏院中。
　　林氏展开来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把沈清雅叫来，把诗稿递过去："清雅，你看看这首诗。"
　　沈清雅接过，从头读到尾，眉头微微皱起："母亲，这首诗……题目是'秋思'，写的是秋风落叶、明月相思，看起来确实不错，但……"
　　"但什么？"
　　"但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沈清雅说不清楚，只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氏摆摆手："你懂什么？这首诗我让人看过了，用词精妙，意境深远。你明天去诗会，就发表这首诗。"
　　"可是母亲，万一被发现……"
　　"发现什么？"林氏打断她，"沈清辞还没发表过这首诗，你抢先一步，功劳就是你的。她能怎么样？"
　　沈清雅捏着那张诗稿，沉默片刻，终于点了头。
　　女主院中，烛火还亮着。
　　春杏坐在门槛上，忍不住问："小姐，您就这么让二小姐拿走那首诗？"
　　女主靠在窗边，看着林氏院中透出的灯光，轻轻摇了摇头："我给她的，可不是什么好诗。"
　　春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小姐是故意的？"
　　"那首诗表面看起来像模像样，但'明月千里寄相思'这一句，化用得太生硬，与前后文的意境完全不搭。"女主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评点别人的文章，"而且首句和次句意境重复，真正懂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春杏倒吸一口凉气："那二小姐若是发表了……"
　　"她会出丑。"女主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而且是当众出丑。"
　　春杏想了想，又问："可是小姐，万一在场的人都不懂诗，没人看出来怎么办？"
　　女主拿起一本书，随手翻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窗外，林氏院中的灯火终于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