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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入职即失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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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之觉得自己光天化日下遇到鬼打墙了。
他打心眼里不懂，为什么一个剧组装修得像个迷宫一样。七拐八扭的走廊，长得一模一样的房间门，连路过的工作人员都穿着统一的工装，看得他眼晕。
他已经在这儿转了半个小时了，连面试房间的影子都没见着。
“唉……”林砚之长长地叹了口气。
会有人因为迷路错过面试，直接把新工作搞黄吗？
这也有点太蠢了吧……
更何况，他都已经问过两个路人了。
眼看着前面快步走来个穿工装的场务，他赶紧再次伸手拦人：“诶！你好，打扰一下，请问面试动作指导的房间在哪里啊？”
“你是来面试动作指导的？”对方一脸狐疑地上下扫了他一圈。
“啊？对对对。”林砚之被他看得有点懵。
“穿得这么时髦，人还这么瘦，不像啊，哈哈哈哈。”对方笑着挠了挠头，往走廊尽头一指，“就前面走到头，左拐第五个房间就是。快开始了，快去吧。”
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好，谢谢了。”林砚之规规矩矩道完谢，转身往前面走廊拐弯处走去。
切，什么啊。
他低头扫了眼自己一身黑白灰的基础款穿搭。
这也算时髦？
不过瘦倒是真的，毕竟刚住了三个月的院，又连轴做了一个多月的康复训练，身上角角落落的脂肪估计都被搜刮干净了。
“一……二……三……五！应该就是这了！”林砚之在心里重重松了口气，可算让他找着了。
可他疑惑地扫了圈四周，走廊里空空荡荡，别说其他面试者了，连个工作人员都没有。
大家是进去了？还是他来早了？
总不能是这剧组根本没招到别人吧……
不管了，先敲门再说。
林砚之抬手敲了敲门，等了半晌，屋里半点动静都没有。
嘿，怎么回事？
他耐着性子又敲了两遍，依旧毫无回应。
他转头又数了一遍房间号，没错，确实是第五间。
要不推门进去看看？就算找错了，也能顺便问问面试间到底在哪。
他轻轻拧了下门把手，门没锁，一下就开了。林砚之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房间里灯亮着，却空无一人。
房间宽敞整洁，墙边立着几柄道具刀剑，角落还堆着不少民族乐器与舞蹈绸带。
这看着倒像是个道具室，确实不像面试的地方。
不过这些道具做得也太精致了，林砚之一下看直了眼，下意识掏出手机想拍几张照片。
“谁让你进来的？”
刚对准焦距，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开门声。
林砚之吓了一跳，猛地回头。门口站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眉眼锋利，气质冷冽，一看就不是普通工作人员。对方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衣服，眉头瞬间拧紧，脸色沉得吓人。
“又是你？”
林砚之一头雾水：“啊？我不认识你……我是来面试的，迷路了——”
“面试？” 男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私生饭追到休息室，这套说辞我听腻了。”
他早上才撞见一个穿同款色系衣服的人在楼下蹲守三个小时，眼前这人也是擅自闯进来举着手机。
“我真不是——”
“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无关人员。”男人已经没了耐心，抬手打断了他。
“不是，我真是来面试动作指导的，您知道面试的地方在哪吗？”林砚之有点无力。
这人谁啊？难不成是动作指导的负责人？
“呵！”对面的男人冷哼一声，“你来面试你不知道？再不出去我就找人‘请’你出去了。”
林砚之的火气也一下窜了上来。
他绕了大半个剧组，感觉自己还没好透的腰伤都隐隐疼起来了，好不容易找对地方还进错了门，平白被按了个私生饭的帽子，好声好气问个路还被这么怼。
“我知道在哪我还用来问你？”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梗着脖子回怼，“我敲了三遍门没人应，门没锁我才进来的，一没碰你私人物品二没偷拍你脸，就拍个道具怎么就成私生饭了？”
男人眉峰挑得更高，往前走了两步，高个子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压了过来：“没偷拍我？那你刚才慌什么？早上在楼下蹲了三个小时，转头就闯我休息室，还找个这种荒唐的理由，你觉得很新鲜？”
“我早上根本就没来过这！”林砚之气笑了，后腰的刺痛跟着情绪往上窜，他下意识扶了把腰，语气更冲，“你是顶流还是天王老子？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犯得着蹲你？”
他这话倒是真的。住院加康复，他连手机都没怎么刷，娱乐圈的顶流换了几轮他都不知道。
可这话落在男人耳朵里，更是认定了他在狡辩。
“不知道我叫什么？” 男人嗤笑一声，“进剧组面试，连剧的演员有谁都不做功课，你这话骗鬼呢？”
林砚之感觉脸瞬间有点挂不住。
他是真没做功课。出院之后急着找工作，看见招聘信息就投了简历，接到面试通知就赶了过来，连剧本大纲都只扫了两眼，哪有空管什么演员。
这货这么大架子，不会还是个主演吧？
“还是你想说，在这拍戏的不止一个剧组，你就是不认识我？”对方的语气更加咄咄逼人起来。
不行，这时候认怂，反倒更像心虚。
他硬着头皮抬眼：“我是来面动作指导的，看的是武打设计逻辑。倒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扣帽子，就这么对待来面试的工作人员？”
沈聿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见过太多私生饭，装工作人员、装面试者混进来的比比皆是，眼前这人嘴硬甩锅的样子，和那些人简直一模一样。
一言不合就给他扣不尊重工作人员的帽子。
“工作人员？”他往前又逼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得极近，林砚之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
“那你现在就给导演组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接你。打不出来，就现在滚出去。”
林砚之被他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狠狠扯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角瞬间冒了层冷汗。
他咬着牙撑住身子，刚要再怼回去，门口忽然冲进来两个保镖模样的人，恭敬地对着沈聿弯腰：“沈老师，需要我们处理吗？”
林砚之这下是彻底没辙了。他总不能在这和人动手，只能咬着牙瞪了沈聿一眼，转身离开却不小心撞到了门口的立牌。
他捂着脑门红着脸，撂下一句硬邦邦的“你给我等着”。
对方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给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随后，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上。
林砚之被保镖一路“送”到走廊尽头。
“什么人啊……”他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又气又委屈。
他扶着墙缓了好半天，才直起身子，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走廊，认命地又拉住一个路过的场务，问清了真正的动作指导面试间在哪。
合着刚才那工作人员指反了方向，左拐说成了右拐，他才一头撞进了主演的休息室。
林砚之简直想仰天长啸，这倒霉buff今天是叠满了。
等他终于推开面试间的门，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导演、制片、武术统筹都在，看见他进来，导演抬眼笑了笑：“是林砚之吧？就等你了，快过来。”
林砚之赶紧收了脸上的狼狈，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把自己的作品集递了过去。刚才的糟心事被他暂时压到了脑后，一说到专业，他眼里的光瞬间就回来了。
他把融合民族舞身段与武术发力逻辑的设计思路讲得清清楚楚，还应导演的要求，现场展示了一小段改编的武打动作。
沉腰、拧身、旋踢，动作行云流水，刚柔并济，哪怕落地时后腰传来一阵闷痛，他也面不改色地收了势，气息稳得看不出半点异样。
面试顺利得超乎想象，走出面试间的时候，林砚之还有点恍惚。
从腰伤被迫退学之后，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还能靠这身本事吃饭。
晚上收到制片发来的录用通知，让他第二天上午准时参加剧组全员见面会的时候，林砚之对着手机乐了半天。
第二天见面会，林砚之特意穿了件低调的黑衬衫，提前十分钟到了会场。
“是林老师吧？” 刚进门，就有个女生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诶？对对对。” 林砚之有点受宠若惊。
怎么还有人专门在门口等自己？
“您好，我是动作设计总监的助理，您刚来，我带您进去，顺便跟您说下咱们剧组的情况。咱们这是S+的大制作，各个部门都有许多的专业老师坐镇，不过大家相处都特别随和，没什么架子，您完全不用紧张。就连我们男主沈老师，也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对工作人员特别友善。”
你看看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顶流、好演员？哪会是昨天那个鬼脾气？
祝那家伙当一辈子十八线小糊咖。
林砚之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通，跟着助理走进会场，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好，能看清全场，还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完美！
没一会儿，会场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导演和制片领着一行人走了进来，笑着走上主台。
林砚之跟着众人抬头，目光扫过主位上的人时，整个人瞬间僵住，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主位上坐着的那个身形挺拔、眉眼冷冽的男人，不是昨天把他当成私生饭、毫不留情轰出休息室的那人，还能是谁？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合着昨天他不仅闯了主演的休息室，还当着主演的面怼了人家半天，最后还撂了句“你给我等着”？
林砚之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台上的导演还在笑着介绍：“这位，就是我们这部戏的男主角，沈聿。大家掌声欢迎！”
掌声雷动里，沈聿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台下，精准地落在了林砚之的脸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聿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玩味，还有点意料之外的冷淡笑意。
林砚之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又气又尬，硬着头皮迎着他的目光，咬着后槽牙扯了扯嘴角，在心里把昨天指错路的工作人员骂了八百遍。
完了。
他默默想。
他不会又要找新工作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