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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全员将设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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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将设备带到溶洞,等待Jason信号的同时,换装并进行最后一次的方案确认。
溶洞内潮湿阴冷,偶尔有水滴从钟乳石尖坠落,砸在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手电筒的光束在岩壁上晃动,映出几道紧张而沉默的影子。惊涛最后检查了一遍手中的各种电子设备,将防水的定位显示仪打开,时刻关注着屏幕上那尚未亮起的光点。林清则闭目凝神,全力感知着水流的方向与风中的气息。江晨将耳麦调整到合适的角度,又逐一检查枪械的击发与保险状态,动作行云流水。张钧和李天也在反复确认着武器和攀爬装备的每一个扣环、每一根绳索。
没人多说话,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一刻。
没过多久,惊涛清晰地看到定位显示仪上突然亮起的信号,瞳孔微缩,低声叫道:“队长,您看。”
张钧抬眼扫过屏幕,目光随即转向林清。
林清意会,嘴唇微动:“再有五分钟左右开始涨潮。我们顺着潮水上浮,在准备退潮的间隙,从那里再攀岩而上。”
“好,最后一次核对时间。”张钧抬起腕表,对所有人示意。
李天还不是很习惯电子手表的使用,皱着眉认真地确认了一遍,点点头。
潮水涌来的瞬间,众人应声而动。冰冷的海水漫过脚踝、膝盖、腰际,所有人咬住呼吸管,顺着上涨的潮汐无声上浮。黑暗的水道中只有气泡破裂的微响,随后,他们在退潮前的那个短暂窗口期抓住岩壁凸起,沿着事先探好的路线,攀爬至研究所底部的通风管道入口。
管道狭窄逼仄,金属壁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却被研究所内部运转的低频嗡鸣掩盖得恰到好处。所有人屏息前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根据定位,众人终于找到Jason所处的位置。
透过门缝的微光,可以看到那是一间装有监控的房间。白色墙壁,白炽灯刺眼地亮着,将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Jason与Jennifer博士并肩坐在角落的金属椅上,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Jennifer的表情充满担忧,嘴唇紧绷,眉头深锁,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而Jason则亲近的安慰着Jennifer,仿若真的只是九死一生回来,再次能够和爱人重聚的欣喜着。
惊涛无声地掏出干扰设备,对准监控探头轻轻启动。监控画面已被替换。
江晨则悄无声息地从通风管道下到房外走廊。走廊灯光惨白,映得他面容冷峻,仿佛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门外两名安保人员正低声交谈,背对角落,全然不觉死神已至。未及反应,江晨已欺身而上,第一记手刀精准落下——左侧那人便软倒在地,连闷哼都未及发出;右侧那人惊愕转头,嘴刚张开,已被江晨一记锁喉制住,喉骨被精准压制,发不出丝毫声响,身体随即软倒在同一记干净利落的击打下。
整个过程不过数秒。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声音。
江晨将两人拖至暗处,俯身扒下制服,动作快而无声,低声对着耳麦招呼:“Clear。惊涛,下来。”
惊涛无声落至走廊,快速换上其中一套安保制服,将帽檐压了压。根据Jason事先提供的情报,这座研究所的安保人员清一色是西方人——因此整支小队在出发前就已做了充分的伪装:黑发染成深浅不一的棕色甚至亚麻色,黑色瞳孔被各色美瞳覆盖,面部经过阴影修饰以模拟更深邃的眼窝和更高的鼻梁。此刻惊涛站在惨白的走廊灯光下,与真正的安保人员仍有细微差异,但只要不近距离细看,一时倒也难以分辨。
江晨已换好另一套制服,两人一左一右守在门外,面容冷淡,目不斜视。
与此同时,张钧和李天从房间上方通风口无声跃入,神兵天降般落在Jason面前。动作轻盈,落地无声,却自带一股压人的凌厉。林清则继续隐在通风管道深处,默默感知着周边风中的气息。
Jennifer博士猛然惊起,退后一步,椅子被带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她的瞳孔骤缩,嘴唇翕动,几乎就要失声尖叫。Jason反应极快,迅速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沉稳,声音压得极低:“别怕,是我的人。”
三言两语解释完毕——张钧等人的来历、来意,以及他们与Jason之间的约定。Jennifer的呼吸渐渐平稳,但目光中的戒备并未完全消散。她看看Jason,又看看张钧和李天,神情复杂。
“我不能就这么走。”她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肯妥协的执拗,“我的导师还在这里。如果我不见了,他一定会被问责,甚至——会被他们用来要挟我,或者直接……”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意味着什么。
张钧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语调淡然却不容置疑的开口:“无论你走不走,都要先带我们进入核心试验区。”
“进去?”Jennifer一怔。
Jason接过话:“Dear,我当初被Aman组织抛下,不闻不问,是他们救了我,并且承诺要把你一起带走。相应的,我答应请你帮忙,带他们去核心试验区,找到你上次给我注射血清的那个灵兽——或者灵兽幼崽。如果你实在担心你的导师……”说到这里,Jason转头看向张钧,“或许可以带着他一起?”
张钧不置可否,目光平淡地落在Jennifer脸上。
Jennifer却缓缓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我导师不会走的。他对这里的试验非常有兴趣,也很投入。让他半途而废,就和杀了他一样。”
“你要知道,”张钧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现实感,“我们已经进到这里,不是不能进入更深层,只是麻烦了一点。但那样的话,我们就不能负责你们后续的安全了。”他深深地看了Jennifer一眼,那目光里没有威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Jennifer猛地抬头,又看向Jason。Jason的眼中有一瞬间的犹豫,随即被坚定取代,他微微点了点头。
她终于咬住下唇,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方案迅速铺开。江晨和惊涛换上安保制服,一左一右“押送”着Jason与Jennifer走出房间。走廊里遇到巡逻人员,惊涛只是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手里的工作终端——上面已事先伪造好的转移指令,从格式到权限编码都无可挑剔——对方便头也不抬地放行,甚至还招呼了两名同门一并跟随“押送”。
“接到上级指令,需要带这两位去核心区,针对Jason提供的样品问题进行现场核查。”惊涛的嗓音低沉平静,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公事公办感。江晨则沉默地跟在侧后方,目光隐蔽而锐利地扫视四周,左手始终垂在随时可以拔枪的位置。
而在他们头顶的通风管道中,张钧、林清和李天正无声潜行,如影随形,以备不测。
一行人顺利进入核心试验区。
通道宽敞明亮,地面铺着浅灰色的防静电地砖,墙壁刷得雪白,头顶是连绵不绝的LED灯带,将每一寸空间都照得纤毫毕现。白,极致的白,明亮到几乎刺眼。一切都干干净净,井然有序,像是某种精密运转的未来工厂。
但透过通道两侧的透明玻璃窗,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刺目白光之下藏着的东西。
各种动物被关在不同的隔间里。有的笼子极小,只容躯体蜷缩;有的稍微宽敞,却布满了各种监测设备和管线。猴子的头骨上嵌着金属插头,白兔的后肢被固定在某种机械装置上,还有说不清名字的大型动物趴伏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腹部起伏急剧,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
人。也有不同的人。
穿着统一的白色病号服,有的直直躺在实验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如死水;有的被束缚在椅子上,手指不停痉挛,指甲缝里渗着暗色的血迹;还有的蜷缩在墙角,嘴唇翕动,喃喃自语,不知在念着什么。压抑的嘶吼声、呜咽声、尖锐的哀鸣声,此起彼伏,从玻璃窗后面模模糊糊地传来,像某种被压抑的地狱低语,在雪白墙壁之间反复反弹、交织、放大。那声音并不如何震耳,却像一根根尖针,扎进每一个人的耳膜,刺进每一根神经。
通风管道中,李天下巴绷得极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有一丝痛苦从他脸上飞快地一闪而过。他闭上了眼睛,又睁开,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但下方的众人仿若没有被任何情绪影响一般,继续前行。目不斜视,脚步稳健。只有江晨握着枪的手,指节泛白了一瞬。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顶的红灯低调地闪烁,像一只不眠的眼睛。
终于来到那扇铁门前。惊涛停下脚步,冷静地面向门禁系统,抬手在光屏上输入了一串经过特殊准备的指令,同时隐晦地从袖口取出一个小巧的电子设备,贴合在识别区旁。这里的指令只在确实任务后才会发放给相关执行人员,密令一般十二小时一换,但惊涛的黑科技设备有如□□,在光屏上闪烁了几下,便与系统完成了无声的对答。
绿灯亮起。
门,缓缓打开。
白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出,比外面还要亮,还要冷。
惊涛和江晨带着Jason和Jennifer进入,而跟随押送的两名安保则被示意守在门外。金属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划上,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响。惊涛和江晨隐晦地对视了一眼,随即看向Jennifer。Jennifer微微颔首,朝一个方向示意。
众人继续向前。这里的实验设备肉眼可见地比外边的更加精密、更加高级,泛着冷光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操作人员也更冷硬,白大褂一尘不染,眼神专注而漠然,仿佛周遭的一切不过是流水线上的零件。他们从这些操作人员身边经过,对方目不斜视,如同他们本就是这片白色地狱里理所当然的存在。
再次进入一间相对封闭的房间后,惊涛迅速在窗口布置好干扰设备——那是一层极薄的膜状装置,贴附在玻璃上后,可以模拟出房间内一切如常的光影动态,使外界无法察觉内部的真实情况。他的金系功法与黑科技设备结合得天衣无缝,在他手中,各种电子设备简直像小孩的玩具一样简单。片刻后,他做出“OK”的手势。
张钧带着人从通风口无声落下。
“这里是我们的核心区,”Jennifer迅速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快,“但是,你们说的灵兽现在具体的位置,我也不清楚。我们必须尽快确定下一步计划,不然长时间没有人来交接,会引人怀疑的。”
“我刚才在通道中感知到各种各样的痛苦,”李天上前一步,声音低沉,“那种痛苦通过神念在周边扩散着,绵密而黏稠,几乎无处不在。”他顿了一下,闭上眼睛,眉心微微蹙起,似乎在更深地沉入那种感知。“而在这里,我不只感知到了更大的痛苦——在那痛苦之中,还有一种依然□□的、绝望的执着。那是一种……不肯死去的倔强。”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指向一个方位,“我想,这样强于其它的神念反馈,应该就是那只灵兽。”
他睁开眼睛,目光笃定:“就在那里。”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方向,是核心区更深处,是白光照不到的、更浓稠的黑暗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