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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拯救一只猫 衣柜中的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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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天白挂断电话,中午这段饭绿眼睛吃的肉眼可见的开心,看来小猫爱吃鱼不是没道理的。
吃完饭,他们回到家,仰天白把备用机解锁拿给绿眼睛玩,自己则是来到书房。
他输入一串号码,打过去。
“你好,这里是全球小猫人联盟E区,请问是小猫人本人还是家长?”
“我是家长。”
“那请问你家里的小猫人叫什么?”
“绿眼睛。”
“绿眼睛,好的,是有什么问题吗。”
仰天白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绿眼睛到家后出现过两次特殊情况,第一次是四天前,大概是中午十二点到一点,第二次是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反应到他身体方面的反应不算明显,具体就是看着很没精神,他自己也说难受,两次持续的时间都不长,我带去医院检查过,没检查出问题,这个情况我翻了手册没找到有用的。”
过了会,工作人员问:“那宝贝这段时间吃的怎么样,有没有出现食欲不振,吃不下饭,或者吃完饭拉稀想吐的情况?”
他们一日三餐都在一块吃,仰天白对这点很清楚,“没有,他吃饭都挺香的。”
“睡觉的时候有出现什么特殊情况吗,比如盗汗,打呼噜之类的。”
仰天白仔细想了想,“没有打呼噜,但盗汗我不太确定,应该是没有的。”
“宝贝猫形态的时候是蓝金渐层的话,适应能力算是比较强的,不太会有问题,你等我想想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闷响,随后是几声听不清内容的讨论声,电话大概是被放到桌上。
仰天白耐心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自己的衣袖。
“你好,我刚刚问了一下我同事,是不是宝贝没过渡好,他的衣服和枕头有用沾有主人气味的吗?”
“有的。”仰天白想都不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喃喃着,突然像想到什么,“那奇怪了……对了,宝贝之前是由你一人抚养吗?”
仰天白依旧是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对。”
工作人员继续追问,“这几年中间没有过其他抚养人吗,例如你的伴侣,或者父母和家里的兄弟姐妹,总之和他有过直接相处的,连续超过一个月那种。”
仰天白也开始犹豫,他前几年都在国外,绿眼睛一直跟着他,他又是独居,他想得差不多,回答到一半又突然想起来,真有,“没……有,有一个,和我一起养过他一段时间,算是他前主人,就在刚养他的时候,他应该都不记得了。”
仰天白预感极其不好,真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对方这么问肯定是有原因的,小猫人过渡期需要闻到主人的气味,不会前主人也算吧。
他闭了闭眼,等待“审判”。
“虽然是比较罕见的个例,但我们之前确实出现过两个主人分开,或者单个主人和男朋友女朋友分手,后面小猫人适应期需要另一方的情况,你看能不能和对方沟通一下,要几件有味道的衣服呢。”
仰天白眼珠子在眼皮下动了动,没睁开,他现在心情复杂得很,这几天他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闻敛的事情,结果现在他居然得上赶着去找人家帮忙。
“如果找不到的话,宝贝这段时间时不时会比较难受,你带着他来我们这边,我们可以给他配一种气味‘香水’,但效果肯定没那么好。”
“好,就是要前主人的衣服就行吗?”仰天白这个人干什么都随性子,唯独在需要花钱的事情上要就要最好的,想当初他去猫舍买猫,一眼就相中绿眼睛,整个猫舍身价最高的小猫,要他花钱去买一个“次品”,他是一百个不愿意,不就是一个气味,想到那双水汪汪的绿眼睛,还有今天下午那病恹恹的可怜样,权衡下来,他也不想凑合了。
“看情况,一般依赖不强,时间跨度久,只要衣服就可以的,除非您前段时间刚和对方分开,小猫记得太清楚,可能就得要人了。”
仰天白松了一口气,“好的,我了解了。”
做事宜早不宜晚,仰天白离开书房,安顿好绿眼睛,然后趁着夜色回了家。
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仰天白的爸妈对他的出现都感到意外,他随便找了个“要找东西”的理由糊弄了两人,这个理由他爸妈肯定会觉得奇怪,但他们也肯定不会干涉他。
况且他也并不完全在说谎,他确实是回家找东西,只不过这个“东西”不是他的东西。
推开门,仰天白走进房间,闻敛的房间同样有人打扫,自从闻敛五岁那年寄养在他们家,这个房间就被打上闻敛两个字,但尽管如此,仰天白依旧是想进就能进,每天进进出出,后来闻敛走了,这屋没人了,他就很少再来过。
明明就在他房间隔壁。
仰天白轻车熟路地绕进衣帽间,柜子一个个拉开,里面的衣服码得整整齐齐,他抿了抿唇,突然想自己像个变/态一样。
闭了闭眼,心一横,吸吸鼻子就凑过去了。
衣料蹭着他的鼻尖,仰天白又凑得近了些,他又没有狗鼻子,也不是猫鼻子。
“都这个点了,你晚上就在这住。”
是他妈的声音。
他妈会让谁晚上留下来住,除了他,仰天白慌不择路,一个闪身躲进衣柜。
门被推开,脚步渐近,仰天白缩着肩膀,抱着腿,恨不得捶胸顿足,他躲什么啊,现在好了,出不去了。
不多久,衣柜外似乎有关门声,仰天白犹豫着要不要探头出去,下一刻,他眼前一亮,在没光的衣柜呆久了,他条件反射地闭了下眼睛,耳边窸窸窣窣,他感觉到有人靠近。
衣柜门“砰”地关上,闻敛的脸沉入暗色,那一双深邃温柔的双眼牢牢锁定住他,在这有形的空间内,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仰天白毫无阻碍地感受到闻敛眼里的戏谑。
笑话他?
下一秒,闻敛突然歪了下脑袋。
四目相对,仰天白刚想说什么,张开嘴带动下巴,脖子跟着舒展开,把自己的脑袋正了回来。
不是笑话他,是在学他。
仰天白有点无语。
闻敛率先开口,“躲多久了?”
仰天白不想说,顾左右而言他,“你怎么又回来了。”
闻敛愣了下,眼底划过一抹可疑的情绪,“我可以回来吧。”
被他的话戳中受伤了?仰天白咬咬牙,“你不仅可以想回来就回来,还可以想走就走,懂吧,根本没人拦你,成年人。”
闻敛眼睛闪了闪,声音有点无奈,“天白。”
叫他做什么,自从上一次两人分开,仰天白说完考虑,但其实根本没花时间真的去考虑,以至于他们两现在的关系很尴尬,仰天白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闻敛。
“天白。”闻敛的腿稍微偏一偏就是仰天白的,他说着就碰了碰仰天白的腿,还伸手包住他的膝盖。
仰天白搞不懂他那么“卑微”做什么,“你干什么,我骂你了?”仰天白没什么好语气,他了解闻敛,严重怀疑闻敛是装的。
闻敛信念感十足,“我问问你而已,没有骂。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原谅我。”
仰天白沉默了。
闻敛很轻地叹了口气,“你还在生气,大学到外地读书的人不少,我没做好的只是瞒着你改了志愿,但如果我提前说了,你会不同意吗?吴姨和仰叔会不同意?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当时不够成熟,做事考虑不够周到,你现在成熟,你考虑周到,你原谅我。”
仰天白又沉默了,这次的无言以对是因为觉得闻敛说的对。
两次,闻敛都是借着升学的机会离开,高中一次,大学一次,如果闻敛在那些时候正儿八经地把事情全都摊开,和他说自己就是想去另外的学校,仰天白肯定会不理解,但未必会生气,即便生气了,气一气,想完了肯定会放人走,总而言之他不能非把闻敛绑着。
而现在,他所可能的“不理解”,闻敛也给出了解释,因为闻敛是个同性恋。
仰天白不了解这个群体,但在国外读书时或多或少听说过,也曾经被这个群体的人追求过,即便是在关于性少数群体更加开放包容的国外,想要在小小年纪公开出柜,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在国内,闻敛或许真就如他自己解释的那样,说不出口。
在这样的前提下,闻敛想要离开,但却说不出离开的原因。
仰天白了解自己,闻敛也了解他,如果提前和他说了,而非先斩后奏,他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敲开嘴不死不休,他完全不会想到是性取向的问题,所以从“让事情顺利进行”的角度来看,似乎不告诉他,等木已成舟才是对的。
可是,他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如果不愿意告诉他爸妈,是因为长辈之间的代沟,以及顾及他作为同龄同性小孩的身份,那他呢,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
难道闻敛觉得自己会歧视他……仰天白想到那天在车上的对话了,难道闻敛真觉得自己是那样的人?
仰天白自嘲地扯了扯唇,拉开衣柜,撑了下膝盖,起身跨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