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猫》木久泽

16、晴空霹雳 和爹地出门

　　仰天白偷偷观察绿眼睛，看他没什么反应，才放下心，含糊回闻敛，“再说，吃你的。”

　　吃完饭，绿眼睛观察到和以往的不同，怀揣着期待找到仰天白，“爹地，你今天不用出去吗！”

　　仰天白正在看幼儿园的招生简章，已经过了入学时间，想要入学就只能旁听，没有学籍的那种，正烦着呢，听到绿眼睛说，就想着出门好了。

　　他放下手机，把绿眼睛举起来，原地转起圈，“是啊，爹地这几天都不用一个人出去了，带你出去玩要不要。”

　　绿眼睛张开手臂像小鸟一样飞，呜哇呜哇地张着嘴笑。

　　仰天白把人放下，绿眼睛晕乎乎地抱住他的大腿，摇头晃脑地说：“爹地我头晕。”

　　“你们要出门？”闻敛从厨房出来，手里拿了两根冰淇淋。

　　仰天白伸伸手，拿来一根贴在绿眼睛额头上，跟闻敛说：“是，你要上班就抓紧时间去吧，别赶不上了。”

　　闻敛没动，脚脖子跟钉地上了一样，“你一个人带不了他，我和你一起。”

　　“你有毛病。”仰天白对别人怀疑他的带娃本事的行为很不满，“上班是能随随便便就不去的吗，更何况我自己能带，闻敛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天天跟我抢着带孩子做什么，你的啊。”

　　闻敛脸色不变，“可以，要不就说是我的，仰叔他们的接受度会高点。”

　　“你是真有病！”仰天白怀疑闻敛是小时候带他带习惯了，到现在都把他当废物点心看，不然怎么能一天天上赶着帮忙，不就是怀疑他不行吗。

　　“你想进脑子里，考虑一下。”闻敛和仰天白说完，转头面向已经吃上冰淇淋的绿眼睛，“早上叔叔做的你喜欢吃吗？”

　　“干嘛？”是仰天白说的。

　　绿眼睛眼珠子转了转，仰头看仰天白。

　　“没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仰天白拍拍他脑袋。

　　绿眼睛点点头，“好吃啊。”

　　闻敛像是在告状一样，“我今天早上和他聊的很好，他吃饱了就这样。”

　　仰天白略微有些得意，“我儿子很聪明啊。”

　　闻敛蹲下来和绿眼睛视线齐平，“我知道一家做的比我还好吃的店，里面有很多鱼，还有螃蟹扇贝，好多好多，你要不要叫你爹地带你一块去吃。”

　　绿眼睛眨眨眼，不说话，回头看仰天白，像在争取仰天白的意见。

　　仰天白知道了，“哪家店？要预约吗，发给我。”但仰天白感觉闻敛说的没那么简单，他是想一块去吧。

　　闻敛站起身，“我来预约，晚上你带他直接过来就行。”

　　仰天白知道拗不过闻敛，闻敛一直都这样，自己认定的死理就不会改变，他要是能哪怕变通一点，几年前走的时候问他一下，说不定都不会是现在这样，随他去吧，仰天白收起手机，“行，地址记得发我。”

　　闻敛离开他们家，仰天白收拾收拾带着绿眼睛出门。

　　坐到车上仰天白还在想要去哪，他这段时间和手册上推荐的，能去的地方都去过了一遍，他自己自从上班以来，每天都准时上下班，晚上回家和绿眼睛呆在一起，除了两人一起出门，他自己很久没有去哪玩过，一时间都想不出来能带绿眼睛去哪。

　　他拿着手机，打了通电话。

　　“找我有什么事情？”明杰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什么波澜。

　　“问问你知不知道有哪里，适合带小孩子去玩的。”其实明杰振和仰天白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熟，他们虽然从小认识，但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因为明杰振是仰天白身边唯一一个知道绿眼睛存在的朋友，闻敛除外，他才下意识找他。

　　最近感觉熟了点。

　　“我们医院后面有一个儿童游乐区。”

　　仰天白居然有印象是什么，“那不就是两个滑滑梯吗，跟小区里的一样。”

　　明杰振淡淡道：“是我知道的。”

　　仰天白估计明杰振也就知道那里了，“好吧好吧，你最近怎么样了，工作忙吗？”

　　“忙，但我今天休息。”

　　“好吧，那你休息。”

　　客套话结束，仰天白准备挂断电话，这时候明杰振却问他：“仰天白，你现在心情好吗？”

　　仰天白一头雾水，“好啊，你咋了，为什么这么问？”

　　明杰振念念有词地说：“他们好多人都在猜你的心情，说你被爸妈流放了，心情很糟。”

　　什么跟什么……仰天白想着想着突然就明白了，他扯唇笑了下，“你哪里听来的，别听了，他们说的都是假的。”

　　他知道是谁了，和他以前认识的一些朋友，同一个圈子，但彼此说熟真的没那么熟，明杰振应该也是不知道从哪里顺耳就听到的。

　　“好。”

　　挂断电话，仰天白想到了一个好去处，哪里他好多年没去了，现在倒是想带绿眼睛去看看。

　　绿眼睛一路上都特别期待，等到了地方，他们下车。

　　仰天白的车子停在一个商场的停车场，他们上到商场，绿眼睛乖乖被他牵着，他们一路走出来，来到商场后门的一条街上，走向街上的一家店。

　　仰天白来之前查过了，这家猫咖前后换了好几个主人，中间甚至一度变成了单纯的宠物用品店，但现在开的是猫咖。

　　靠近门口，通过玻璃，他们已经可以看到里面的小猫。

　　仰天白没有着急进去，他领着绿眼睛站在外面往里看，他之前就因为养了绿眼睛，怕它介意，再也没来过猫咖猫舍，这次他是想带绿眼睛来交朋友的，就是不知道绿眼睛能不能接受。

　　绿眼睛趴在边上，呼吸洒在玻璃窗上结成白色的雾气，中间有一点鼻尖的形状，眼珠子左右转。

　　仰天白征求意见，“想进去吗？”

　　绿眼睛连连点头。

　　仰天白就牵着他一块进去了，他们刚进门，里面的店员便走过来，“我们店里小孩子不能进。”

　　她指了下门口放的牌子，仰天白看到了，他直接带着绿眼睛走进来的，没看牌子。

　　仰天白能理解，无非是怕小孩容易伤到猫，或者猫不小心碰到小孩容易扯不清，所以她还想再商量商量，“他很乖，很喜欢猫，不会弄伤店里的小猫的，我会全程在旁边看，有什么问题也会及时阻止，如果他不小心受伤了我也不会赖到你们店里，然后我多交一点押金，这样可以吗。”

　　店员面露挣扎，过了会，她还是坚持，“不好意思，真的不可以，这是我们的规定。”

　　“好吧。”那他们去别家看看。

　　仰天白想叫绿眼睛走，突然感觉到脚踝处一阵瘙痒，他低头一看，他脚边围了一圈的猫，小毛球们把他脚边的位置围得水泄不通，但准确来说它们是在围着绿眼睛，而他只是顺带的。

　　绿眼睛个子小，不用蹲下就能摸到一只只小猫。

　　这样的氛围实在太好了，仰天白张不开嘴叫绿眼睛走，想再试试，“你看它们都挺喜欢他的，能不能考虑破例一次。”

　　店员神情意外，脸上浮现纠结之色。

　　协商未定期间，后厨有人走了出来，他一眼看到外面的场景，大概是老板，店员立刻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简单说明情况，问行不行。

　　仰天白也在一旁等待。

　　老板视线在仰天白身上停留了会，又移开，他看着和小猫们欢快玩耍的绿眼睛，说明道：“既然它们都那么喜欢，可以吧，但家长要注意看着，我们店不负责带小孩的。”

　　“谢谢。”

　　仰天白在前台象征性点了四块甜品和两杯名字不错的饮品，领着绿眼睛往店内走，脚边围着好多只猫跟着他们，他们走，它们也跟着走。

　　仰天白往店内巡视一圈，发现店里十几只猫，只有两三只趴在角落和猫爬架之类的地方，其他都围着绿眼睛。

　　坐下后，离其他人稍远一些，仰天白压低音量偷偷问绿眼睛，“你和它们认识吗，它们怎么那么喜欢你。”

　　绿眼睛和小猫们腻在一起，怕了拍仰天白腿上的猫毛，“我们不认识的。”

　　那可能是同类吸引？好吧，开心就好。

　　小猫们多都围着绿眼睛，仰天白坐在旁边，跟着也离它们很近，不过仰天白没有和它们互动。

　　刚才一直猫爬架上的猫跳了下来，仰天白肩膀放松，下一秒那只猫步伐轻快地跳到了他的腿上。

　　那是只橘猫。

　　仰天白笑笑，顺手摸了摸橘猫的背脊，小猫小猫，自从绿眼睛变成人后，仰天白也很快没摸到猫了，真舒服。

　　“爹地。”绿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站了起来，轻轻靠在仰天白的腿侧，他用手背扫了扫那橘猫的尾巴，动作看似随意，一张小脸满是说不出口的不乐意，嘴巴快扁成鸭子了。

　　仰天白笑了，“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他看上去吃醋了，虽然每只小猫的性格都不一样，但它们骨子里都多多少少带着点傲娇。”

　　仰天白愣住，短短几秒背吓出一身冷汗，他扭动脖子循声看去，老板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甜品饮品，正走过来。

　　他勉强地笑着，“是啊，小猫好像都是这样。”说着他摸了摸腿上的橘猫。

　　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把汤莫逗得一笑，他招招手，男人腿上的橘猫便来到他脚边。

　　汤莫把东西放到桌上，在男人对面坐下。

　　仰天白默了默，无声地看着他。

　　汤莫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就算去电视上当明星都不为过，皮肤又白又亮，眼睫毛长得跟不是人类长得一样，他的小猫人也好看，两人上了街大概没人会怀疑，毕竟这个世界对好看的人都格外宽容。

　　仰天白被他盯着心里发毛，又看到他笑，越来越不爽，“老板你们店的服务都这样？”

　　“我叫汤莫。”

　　汤莫自我介绍起来，仰天白越听越不对劲，开口打断他，“你在说什么。”说着仰天白还顺手还把绿眼睛拉到自己身边。

　　如果只是老板和顾客的闲聊，哪有一上来就报名字的。

　　汤莫朝地上的橘猫送了个眼神，接着，仰天白就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