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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旧书店里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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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行程，顾清城打算带魏煜静去他常去的那家旧书店。
上午阳光柔和，没有正午灼人的热度。两人出门的时候，魏煜静下意识离他近了些，可昨晚牵过手的记忆还留在心底，只要胳膊稍稍碰到他的衣袖，她就会微微绷紧身子，耳尖迅速泛起淡红。
路上人不算多，顾清城自然而然朝她伸出手。魏煜静看见那只手，目光顿住，迟疑半秒，才轻轻将自己的手放上去。指尖相触的一瞬间，她的手指微微蜷缩，像是有点不习惯，却舍不得收回，整个人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不停轻颤。
顾清城感受到她细微的紧张，没有用力攥紧，只是松松地、稳稳地牵着，步伐放慢，配合她的节奏。
旧书店藏在一条安静小巷，门头朴素，推开木门时响起“叮铃”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店里飘着旧纸张淡淡的油墨味道，书架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空间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街道微弱的声响。
进店之后，两人松开牵着的手。魏煜静悄悄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掠过一点点小小的失落。她不敢到处乱跑，乖乖跟在顾清城身后半步的位置，像只跟在主人身后怯生生的小猫，时不时抬眼望他，一旦顾清城转头，她就慌忙把视线移到身旁书架的书本上，假装认真看书名。
顾清城走到一排文学书架前，侧身挑选书籍。他微微弯腰，肩膀离魏煜静很近。魏煜静站在他身侧，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淡的气息，她屏住呼吸，悄悄往旁边挪了一小步，目光落在他垂落的侧脸，看他睫毛投下浅浅阴影。
顾清城忽然转头，正好撞上她偷看的视线。
魏煜静猝不及防，眼神慌乱地飘开，手慌忙抽出架上一本书，把书举到脸前半挡住自己，声音小小的：“我、我看看这本。”
顾清城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漾开极浅的笑意，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轻声开口：“这家店很多老书，偶尔能淘到不错的。”
“嗯……”魏煜静埋着头，指尖无意识摩挲书页边缘，心跳咚咚的，连手里书本的字都看不进去。
她慢慢走到另一排书架，目光扫过书脊，余光却一直留意顾清城的动向。顾清城拿着挑好的书朝她走来，距离一点点靠近，魏煜静紧张得手指抠着书脊，双脚轻轻蹭着地板。
“有没有想看的？”顾清城站在她面前问。
他站得很近，魏煜静不得不抬脸看他，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眼底温柔的神色。她的脸颊一下子发烫，慌忙摇摇头：“我不太懂挑旧书，你选就好。”说话时，她不自觉往后轻轻退了小半步。
顾清城停下脚步，没有继续靠近。
结账的时候，老板是个温和的中年大叔，笑着多看了他们两眼，打趣一句：“小情侣一起来看书呀。”
魏煜静听见这话，整个人猛地僵住，脸颊瞬间烧到耳根，手慌乱地攥着衣角，想说什么又羞得说不出话，偷偷瞥一眼身边的顾清城，等着他回应。
顾清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付完钱，把装好的书拎在手里。走出书店小巷，阳光落在路面。
走到没人的树荫下，顾清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还在脸红的魏煜静，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耳尖。
温热指尖碰到皮肤的刹那，魏煜静猛地吸气，浑身一颤，下意识闭了下眼，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一拍。
“还在害羞？”顾清城的声音轻轻的。
魏煜静慢慢睁开眼睛，不敢直视他，视线落在他胸前的T恤上，小声嘟囔：“老板突然那么说……我没想到。”
顾清城低低笑起来，再次牵起她的手。这一次魏煜静没有之前那么拘谨，手指小心翼翼回握他，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指缝。
两人继续沿着小巷慢慢散步。魏煜静时不时偷偷晃动交握的手，低头看着两只叠在一起的手，嘴角藏着压不住的笑意，偶尔抬眼，和顾清城目光相撞，又飞快低下头，把脸稍稍偏向一旁。
没有热烈直白的告白，全是青涩细碎的小动作。
躲闪的目光、发烫的耳尖、小心翼翼相牵的手，还有被打趣之后慌乱无措的模样，都是少年人最干净纯情的喜欢。
巷子里阳光斑驳，落在并肩而行的两个人身上，温柔又甜。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