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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恶意3 邱绪青的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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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好搭档后,体育老师先带着他们热身。
慢跑练拳后,老师让他们间隔一米的间距,开始高抬腿动作,邱绪青跟着老师做得认真,一旁的王瑞凑过来搭话。
“哎,学霸,你排球打得怎么样?”
高一的时候当然不怎么样,马马虎虎算个中不溜,但她上大学时体育课选了两年排球,这门课次次都是第一。
看着王瑞不怀好意的脸色,邱绪青就猜等会这人会借着打球的名义用球砸她。
她慢悠悠舒展身体,弯腰用手掌接触地面,回了句:“还行。”
“呵,那你等会可要小心了。”
“你也是。”邱绪青毫不退让。
热身完毕,身量接近一米九的体育老师往球网边一站,背着手看向他们,眼神锐利。
“两人一组,站到球网两边。今天练习双人对传,快点,别墨迹。”
站定后,体育老师把球场交给他们。
邱绪青站在球网最边侧,这边就她一个女生,对面是王瑞,侧边朱奥林。两个人全都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好像已经想好了怎么整她。
邱绪青慢慢挪动步子,朝着朱奥林靠近。
对面,王瑞已经摆好发球的架势,双手轻轻将球抛起,然后手掌交握,重重一击。
球在空中划出凌厉声响,速度之快,几乎见不到行动轨迹,足见发球人用得力道多么大。
如果打到身上,少说身上也要青一块紫一块,甚至可能骨折。
邱绪青才没傻到尝试接这个球,佯装笨拙地往前走了几步,站到球网前面,确保球不会砸到自己。
片刻后,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球越过她,直愣愣冲到朱奥林脸上,霎时眼镜横飞,鼻血飞溅。周围同学吓得倒抽凉气,球也不练了,一圈圈围上来。
邱绪青虽然站的近,但可没心情管霸凌她的人的死活,装出一副吓傻了的表情,等人把朱奥林里三层外三层围起来,她才着急地在最外层跺脚,垫着脚偷偷查看状况。
这一球威力太大,朱奥林原本就肥大的脸更是直接肿成猪头,鼻歪脸斜,一看就知道是伤到了骨头。鼻孔和嘴巴全都滴淌着血,他一说话,吐出一口血沫,里面躺着半颗门牙。
邱绪青差点笑出来。
周围人全都在吵吵嚷嚷,有人说快去找老师,有人说赶紧打120,有人说朱奥林会死吗?有人问是谁干的。
朱奥林的搭档是位瘦小的男同学,外号‘猴子’,特点是胆子小。被人一瞪,急得快哭出来,两根火柴棒似的手满天乱挥。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发球,是王瑞的球,我看见了。”
这真是急得口不择言了,居然敢把王瑞供出来。
邱绪青背着手躲在人群里看戏。
一班班长是个大嗓门的女生,叉着腰中气十足开始指责:“王瑞你会不会打球,把人打成这样,你故意的吧。”
班长铜铃似的眼睛瞪着王瑞,王瑞想和她吵架,伸手一指,指着躲在人群中的邱绪青,身上气得要冒火:“艹,邱绪青,全怪你。你故意不接我球是吧,要不是你躲开了球怎么会砸到老朱!”
“这么说球是故意砸我的了?”
“不然呢!”王瑞脱口而出,这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懊恼一闪而过,然后便是一种理直气壮,“砸你怎么了,你这种人败坏一班风气。我砸你是为民除害。”
话音刚落,朱奥林疼的在一边呻|吟起来,大家让他仰着头不要再流鼻血,拿了纸巾蘸水帮他擦脸。血越擦越多,糊在脸上,好像下一秒就要死了。
王瑞架也顾不上吵了,连忙扑过去,“老朱你还好吗?救护车怎么还不来,你们叫了吗?”
他怒气腾腾瞪着身边的人。
见王瑞还有脸指责,班长恶狠狠推开他,说:“你还有脸问,还不都是因为你。还好意思怨别人。”
“我又不是故意的!”
王瑞越想越气,看着站在一旁若无其事的邱绪青,霎时间怒火中烧,捞起一旁的球狠狠砸过去。
球破空而来,直冲面门,邱绪青只往旁边挪了一点,在心里描绘着合适的时机,在球落地的间隙,她痛苦地往地上一倒,蜷缩住身体。
当然是装的。
体育老师匆匆赶来,看着倒地的两个同学,“那个学生受伤了,怎么倒了两个?”
班长挺身而出,揪着罪魁祸首的领子,把他扯到老师面前,说:“就是他,老师。他故意用球砸伤两名同学。”
其他同学全都附和地点点头,显然已经看不下去王瑞的行为。
救护车赶来,医护人员匆匆忙忙将受伤的同学抬上担架,王瑞自知理亏,跟班长说了后主动陪着朱奥林去医院。
上车前,他回头狠狠瞪了邱绪青一眼,显然是不肯罢休。
邱绪青可不会被这点小打小闹吓着。
她猜测王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整天都在小心提防,但直到她在‘星愿’表演完,也没人来找事。只有几个一中的学生好奇过来,看她表演。
下了台,原本要背着吉他离开,但邱绪青捏着吉他背包想了想,转而跟任月说:“小月姐,我的吉他能不能暂时放在后台?”
任月爽快答应了她的请求,跟她说就放在角落吧,那里是专门放乐器的地方。
从‘星愿’出来,c市华灯初上,寒气扑面而来。邱绪青站在门口打个哆嗦,赶紧围上围巾戴上帽子。
夏天晒伤修复后,她的脸色显现出一种瓷白,冷光下,漆黑的瞳孔变成鸢色,透出一种出世的聪慧。
她的目光静静落在拐角处。
积雪融化,灰白的地砖铺在地上,浅灰色的影子在地面晃动。
来了吗?
邱绪青数了数影子的数量,推测对面大概五个人。
拐角之后是一片漆黑的小道,常年有电动车乱停乱放,跑个一两公里就到了尚在开发的区域,几座烂尾楼和还没修好的泥泞路面。那地方常年流窜着野猫野狗,和一些无家可归的社会人士。
如果能把王瑞这伙人领过去,一群人来势汹汹,看起来绝对像是来找茬,那边的人肯定能让王瑞他们好好吃点苦头。
邱绪青满意地笑了,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站在门口开始热身。
做完这些,她控制好距离,数着步子走过去。
拐角处,王瑞带着几个染着黄毛的男人在角落抽烟,目光相撞,他随手把烟丢在地上,指着她说:“来了,就是她!”
四个黄毛是常年在各个高中初中校园外流窜人员,工作就是胁迫中小学生们交保护费。交了不一定保护,但敢不交是一定要挨揍的。
打架斗殴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但四个拎着棍子的黄毛看见瘦弱的邱绪青,还是忍不住嘲笑:“就这一个丫头片子,值得叫我们四个人,你来搞笑啊!”
电光石火间,邱绪青冲到对面拔腿就跑,眼看人走了,王瑞一咬牙,说:“给我抓住好好教训,我加钱!”
黄毛把棍子一扔,拔腿就开始追邱绪青。
追了半天,他们终于察觉到有点不对,落在最后的黄毛说:“大哥们,这女的咋这么能跑!”
其余三个人咬牙加快了速度,王瑞更是冲在最前面。
雪天路滑,后面几个人都不敢迈开步子大步跑,唯独邱绪青习惯了这种被人追逐的日子,在前面跑的轻松,还时不时回头控制着距离。
几个人在夜里沿着街道狂奔,跟着邱绪青七拐八拐,狂风在耳边呼啸,四周的景物也越来越荒凉。
眼看邱绪青就在眼前,但到了下一个拐角,五个人冲出去,过去左看右看,没看见邱绪青的身影。
一个人打开手电,四处照了照,只能看见一堆沤烂的木材,随处堆积的沙子和石头,还有几块危楼请勿靠近的招牌。
一个黄毛啐了一口,说:“艹,怎么到这来了!”
王瑞并不知道这地方有什么故事,眼看着快要追到,却让邱旭青跑了,他心有不甘,说:“邱绪青肯定躲在这附近,我们过去找找,今天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喂,这地方还是算了,挺危险的。”
王瑞不可置信:“你们要走,不行,我花了钱的。到这你们就害怕了。”
黄毛里最年长的那个,看起来兴许有二十岁,为人还算有义气,也拿出小手电,说:“找找吧,地上有脚印,躲不远。”
躲在不远处烂尾楼里的邱绪青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捏了一块小石头,借着昏暗月光,扔在另一栋烂尾楼前,假装是人行动时造出的声响。
石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对面烂尾楼的砖地上,发出咯哒声响。
下一刻,手电筒的光就照到了那栋烂尾楼前。
王瑞说:“就在那里面躲着,我听见声音了!”
几个人拿着手电筒对着烂尾楼一通乱照,在楼底下大声吆喝。
“快滚出来,我看到你了。”
“别躲躲藏藏了,没用的。”
“再不出来等会老子上去弄死你!”
……
喊完一通狠话,对面烂尾楼的三楼上终于冒出人影。
王瑞大喜过望,完全没看出来那个人影根本不是邱绪青,他领着四个雇来的帮手,说:“走,我看见了,在三楼。”
邱绪青在对面偷偷探头,清楚看见五个人风风火火走进去,再往上看。三楼,四楼,站了好几个人。
她慢慢蹲下身子,降低呼吸,贴着墙慢慢爬出去。
等借着草坪掩盖,彻底离开那一片未开发区时,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步子也跟着雀跃起来。
这次必须给王瑞一个教训,不知道他运气够不够好,万一遇见什么犯罪团伙丢了小命。
那简直再好不过啦!
邱绪青手揣在口袋里,愉悦地笑起来。
然后,她忽然听见马路对面传来杀气腾腾的叫唤:
“邱绪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