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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两岁生日和一把银色匕首
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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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两岁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卡米莉亚在窗台上听到了一声轻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外面——很小,很轻,如果不是她的听力比以前敏锐了,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竖起耳朵等了一会儿,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便没有在意。也许是风吹落了什么,也许是庄园里的猫头鹰。
第二天,德拉科两岁了。
马尔福庄园没有大办。纳西莎说孩子太小,经不起那么多应酬,但她在德拉科房间的窗台上摆了一排银色的小蜡烛,烛光在玻璃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影子。德拉科坐在婴儿床里,看着那些跳动的光点,嘴巴张得圆圆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哇——”。
卡米莉亚蹲在他旁边,尾巴卷着他的手腕。
“两岁了。”她说。“你不再是小孩了,你是大孩子了。”
德拉科不知道“大孩子”是什么意思,但他听出了卡米莉亚语气里的郑重。他挺了挺胸,把下巴抬起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一点。
纳西莎端着一个小蛋糕走进来——白色的奶油,银色的糖珠,上面插着两支蜡烛。她把蛋糕放在矮柜上,弯腰亲了亲德拉科的额头。
“许个愿。”她说。
德拉科不会许愿。他看着蜡烛,又看着卡米莉亚,然后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卡米莉亚的尾巴。
卡米莉亚疼得龇了龇牙,但没有躲开。
“这就是他的愿望。”纳西莎淡淡地说,吹灭了蜡烛。
那天晚上,卡米莉亚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那个她已经很少使用的、德拉科隔壁的房间。她在窗台上发现了一个小包裹,用牛皮纸包着,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卡米莉亚·布莱克。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昨天夜里的那声轻响忽然有了意义。她检查了包装纸,没有任何魔法残留,像是被人亲手放在那里的——但她的房间在二楼,窗户外是光滑的石墙。
她用爪子拨开包装纸,里面是一本书。很旧,封皮磨损得厉害,书名已经看不清了。她翻开第一页,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字,墨水已经褪色,但还能辨认——
“给我亲爱的卡米莉亚,等你长大再看。”
字迹是陌生的,但她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把书合上,叼回德拉科的房间,塞进了他床垫下面的储物格里。不是因为她不想看,而是因为她觉得现在不是时候。海利尔说过,有人会带着真相来找她。也许这本书就是那个“人”,也许不是。她不确定。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现在不想被任何真相打扰。
德拉科在床上翻了个身,小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卡米莉亚跳上去,把尾巴伸过去。他攥住了,安静了。
两岁后的德拉科,说话的本事突飞猛进。
从单字到短句,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他先学会了说“猫”——每次看到卡米莉亚,就指着她喊“猫!”然后又学会了说“我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强调某样东西属于自己。然后有一天,他把这两件事组合在了一起。
“我的猫。”他说,伸出手指向卡米莉亚,然后把自己胸口拍得砰砰响。
“我不是你的猫。”卡米莉亚每次都这么纠正他,但她的尾巴每次都翘得高高的。
德拉科不理她的纠正。他认定的事,九头龙都拉不回来。
纳西莎有一次听到这段对话,从书页上方看了卡米莉亚一眼。“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尾巴每次都会翘起来?”
卡米莉亚的尾巴立刻放了下去。“没有。”
纳西莎低头继续看书。卡米莉亚的尾巴又翘了起来。
第二个月,卡米莉亚的人形能力终于稳定了。
不是完全稳定——她做不到想变就变、想保持多久就保持多久。但她找到了规律:在德拉科睡着的时候,夜深人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那种热流就会出现。她可以主动引导它,而不是被动地等它爆发。
一天深夜,她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成功变成了人形。
银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赤着的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站起来——比婴儿床的栏杆高出一个头,七八岁的模样,瘦削,异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微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张开又合拢。
然后她转头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睡得很沉。金发散在枕头上,嘴唇微微嘟着,一只手攥着龙玩偶,另一只手摊开在身侧——那里原本是她的尾巴的位置,但她变人形后尾巴消失了,他的手就空着了。
卡米莉亚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指。
比猫尾巴软。比猫尾巴暖。
德拉科在睡梦中握紧了她的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卡米莉亚就这样坐在地毯上,手伸进婴儿床里,让他攥着。月光照在她的银黑色长发上,照在她白皙的手臂上。她看着德拉科的睡脸,忽然觉得——人形也有好人形的好处。至少,她可以这样握住他的手。
这次人形维持了将近五分钟。
热流消退的时候,她变回了猫。她跳上婴儿床,把尾巴塞回德拉科的手心里。他的手指收紧了。
卡米莉亚把脑袋埋进他的小毯子里,呼噜呼噜地打起滚来。
第三个月,卢修斯在晚餐时提到了一个消息。
“魔法部最近在追查一批黑魔法物品。”他切着牛排,语气像在谈论天气。“其中有一件,和布莱克家族有关。”
纳西莎的叉子停了一下。
“什么物品?”
“一把匕首。”卢修斯的叉子继续切着。“银色的,据说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曾属于布莱克家族的一位先祖。后来失踪了,最近有人在黑市上看到了它。”
卡米莉亚蹲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她不被允许上桌,但卢修斯默许她蹲在椅子上。她的耳朵竖得直直的。
匕首。银色的。
“和我们有关吗?”纳西莎问。
“目前没有。”卢修斯咽下一口牛排。“但魔法部可能会来问话。毕竟,布莱克家族和马尔福家族有联姻关系。”
纳西莎没有再问。卡米莉亚也没有说话。但她注意到,卢修斯说完“匕首”两个字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很淡,但卡米莉亚觉得那一眼里有别的东西。不是警告,不是试探——更像是确认。确认什么?确认她听到了?还是确认她会把“银色匕首”和海利尔的预言联系起来?她不确定。但她知道,卢修斯从不说无用的话。
当天夜里,卡米莉亚没有睡。
她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月亮。那把匕首,那本书,那幅还没看到的画——她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了。但她想得明白一件事:德拉科的手指还在等她。
她穿过暗门,确认他睡熟了,然后返回自己的房间,把那本书从床垫下面的储物格里叼了出来。她翻开第一页,又看了一遍那行字——“给我亲爱的卡米莉亚,等你长大再看。”
她犹豫了很久,然后把书翻到了第二页。
第二页是一幅画。一只黑猫蜷缩在一个摇篮旁边,摇篮里是一个金发婴儿。画的笔触很稚嫩,像是孩子画的。但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大人的字迹,工整而优雅:
“她选择了你。就像你选择了她。”
卡米莉亚盯着那行字,喉咙有点紧。
她把书合上,塞回储物格里。
她不知道这本书是谁写的,不知道那行字是谁留的,不知道那把银色的匕首和布莱克家族有什么关系,不知道卢修斯今天在餐桌上提起匕首是巧合还是刻意。
但她知道一件事——那幅画里的黑猫,是她。那个金发婴儿,是德拉科。画这幅画的人,在她还是小猫的时候就认识她了。
卡米莉亚穿过暗门,趴在德拉科身边。她闭上眼睛,想着那把匕首,想着那本书,想着海利尔的话——“它会切开迷雾,也可以刺穿你。”
德拉科的手指在她尾巴尖上轻轻摩挲着。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了下去。不管匕首是什么,不管迷雾后面藏着什么——她不会让任何东西刺穿她身边这个孩子。
她是他的守护者。这是她立过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