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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14 拔牙的死变 ...

  •   等赫礼墨白离开了有一会了,我才悻悻地爬回床上,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盯着靠窗边打盹的小毛球发呆。
      怎么总感觉忘了什么。。。

      “醒了?”
      雾西走了进来,眼睛先瞥了瞥窗边,而后再落到我身上。

      “有什么事吗?雾西大人。”我面无表情地问。
      雾西道:“没事,我就不能来见下嫂嫂吗?”

      “谁是你嫂嫂。”我嘀咕。

      “有话快说。”

      雾西斜依在暖色沙发中,幽绿瞳眸比额间的银链还要闪亮,似是心情很好,然而脸上神情淡淡,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我转过来,面对着他道:“坏消息。”
      雾西道:“你的冰之怒焰把帝国最好的法力隔绝室都烧坏了。”

      就说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在最后一场考核里我稀里糊涂地让冰变成了火,最后火焰越来越大,不可控制,多亏了赫礼墨白及时进来收场,要不然就不仅仅是隔绝室烧坏了。不过连帝国最顶级的隔绝室都能被我烧坏,那赔偿得要多少钱啊!我仿佛听见心在滴血的声音。

      我弱弱地问了句,“那要赔多少钱?”以前在海帝国打工,只要不小心磕破了店里的桌子椅子,就要挨老板一顿数落,外加巨额赔偿金。

      雾西略有意外地挑了挑眉梢,道:“你现在还担心缺钱?”
      言外之意,连你要是都缺钱,那整个帝国都是贫民窟了。

      我道:“我现在是不缺钱,但是拿父母的钱给自己擦屁股总归也有点不好意思。”
      雾西哼道:“放心好了,你可是赫礼墨白的未婚妻,谁敢要你赔钱?”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阴阳怪气了?”不过不用赔钱就好,我的心也能够放下了,忽然想起什么,坐直了身子,急忙问,“我烧坏了隔绝室,岂不是,岂不是最后一项考核失败了?”
      “那是自然。除非我们的校长为了你都可以徇私枉弊了。”

      “死雾西,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实话实说也招你嫌了?”

      “你……反正从你嘴里说不出一句好话。”

      “是,你说得对。”雾西站起来,“那好消息从我嘴里说出来想必也成了坏消息了,就不说出来惹你生气了。”说罢就要离开。

      “诶你等等,等等!我错了,错了行吧,对不起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雾西这才又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坐回了沙发上,看着我腆着脸不要钱的笑,轻哼一声:“虽然你没能掌控好魔法力量控制,但你爆发出的冰之怒焰属于冰系高阶法术,远远高出了此次考核的基本标准,算是跨级过关,所以你的综合考过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正式入校学习?和普通的学生一样了?”
      “嗯。”

      雾西也许是特别见不得我眉飞色舞的傻样,忍不住泼冷水:“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正式进入军校只是变强的第一步,后面还有无数步等着你一一走过,你现在的力量,在我眼里,充其量也是只小虾米。”
      “行行行,我小虾米,您是大王八,我自是比不上您的!”

      “我劝你好好对我说话。”
      “哦,王八先生。”

      “你想死?”
      “不想。”

      “那就闭嘴。”
      “那你也可以出去。”

      空气顿时死寂。雾西气极反笑,走过来一把掐住我的下巴,绿色瞳眸里闪着危险的凶光,银发垂到我的脸上,带着比死人还要阴森的冰凉,“有时候牙尖嘴利只会讨人厌烦,不要让你这一口的白牙,到头来,一颗也不剩。”

      我瞪大眼睛,这人也太歹毒了,竟然用拔牙来恐吓我!

      偏我还挣脱不掉他的桎梏,要不是小毛球突然飞过来,对着雾西的手啄了一口,雾西恐怕还不愿就此罢休。

      等着吧,君子报仇,一百年不晚!

      下午,我出了房间,想要到外面遛遛小毛球。

      小毛球和它主人的性子简直是两个极端:
      温驯听话,我说往西小毛球就不敢往东。
      热情活泼,仅仅出去了半个小时不到,就已经结识了七八只雌鸟,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脆脆的鸟鸣声堪比那宫廷里的交响乐。
      温柔体贴,知道外面太阳大,特地给我引路到一处阴凉地休息,还用小嘴揪了一片大叶子给我扇风,好不快活。
      ……

      总之,这出门一趟,我打心底里羡慕起了赫礼墨白,小毛球简直是来报恩型的爱宠啊,这么好的宠物,老天爷咋不能赏赐给我一个?

      小小的圆滚滚的身体强咬着有两个巴掌大的叶子,小身板在空中抖得一上一下,连我见了都于心不忍,索性把叶子抢到自己手上,吩咐道:“小毛球,你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去吧,我眯一会哈。”
      说完就把叶子遮住自己的脸,仰头阖眸。

      本想着是做戏给小毛球看,可午后的微风裹挟着阳光的暖意,似春风般轻柔吹拂在脸上,没过多久,眼皮子便不可控制地愈来愈沉……

      也不知我是睡了快醒了还是压根没睡,半梦半醒间,忽听见有人在远处低语,轻软温柔。按理说,这个时候听见这种声音,理应会更加催眠,可奈何那声音太过熟悉,每每听见,心跳就漏了半拍。我强制打起精神,用手猛掐了下大腿。
      一用力,我登时睁大眼坐直,风在空中停顿了足足三秒钟,旋即被嗷的一声大叫搅动,我抱住大腿。
      对自己下手也没个轻重,活该你疼!

      “好端端的,做什么掐自己?”

      我呼吸一滞,蓦地抬头。伊拉斐尔坐在对面的树荫下,一膝抬起,一腿伸直,上半身软若无骨地斜靠在树干上,双眼微眯,像是刚睡醒的慵懒小猫,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地望着我。

      想也没想,我飞奔到对面,唇角不自觉漾着笑意:“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做梦?”
      我在他旁边坐下,毫不掩饰道:“嗯,我刚才听见了你的声音,还以为是在梦里。”

      伊拉斐尔用指尖弹飞了一根小草,小草轻飘飘地飞到了我的脸上,我把小草拿在手中,听见他略带俏皮地揶揄道:“你做梦都想见到我吗?”
      我想那是当然,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为什么不是我做梦都怕见到你呢?”

      伊拉斐尔歪头道:“我很恐怖?”
      我道:“你不恐怖,但,也很恐怖。”

      微微一顿,伊拉斐尔收敛了几分惬意,半真半假发问:“你觉得哪里恐怖了?”
      我向他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你的身世很恐怖。”

      伊拉斐尔道:“你都知道了?”
      “嗯。”

      我把身子转过来,双手卡住他的肩,正色道:“伊拉斐尔,你实话跟我说,你是圣君殿下的弟弟,还是圣君殿下的儿子?”
      “……”伊拉斐尔看着我没说话,向来优雅自如的表情还是头一次变得有些奇怪。

      我心里了然,诚恳道:“虽然圣君殿下对外都称自己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妻子儿女,但名分这东西咱也不是非要不可,至少你的存在永远不会被抹杀,这就够了。”
      伊拉斐尔的眉心拧得更深了,探究地看着我道:“谁告诉你的?”

      这还用人家告诉吗?也太小看我了。

      我自谦地笑笑,道:“鄙人不才,这些都是全凭我自己一个人猜测出来的。”

      虽然我这人从小没读过多少书,也没上过几天学,但是仿佛天生自带的般,我时不时就会很顺其自然地吐出一些很古老的词或名句,有些甚至只有古籍上才有记载。记得有一次和卡丝聊天时竟然脱口说出了“守株待兔”这个成语,要不是当时有个研究古文的老教授正在餐馆喝咖啡,听见我说起这个典故时一气呵成,好不流畅,当场就过来问我是哪位教授的学生,在哪里读书,现在又在何处高就,卡丝还以为我说的故事是莫须有的呢。

      然而伊拉斐尔的注意力并不在我能说出“鄙人”这种高级词汇上,而是对我的智商有了新的认识。

      伊拉斐尔道:“我不是圣君的弟弟,也不是他的儿子。”
      “啊?”我惊讶地张开了嘴巴,随后意识到什么,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是了,伊拉斐尔虽然和圣君长的有几分相似,但细细想来,伊拉斐尔确实不可能是圣君殿下的弟弟,说儿子也有点勉强。

      伊拉斐尔见我面有所思,以为我这下是真的猜出他的身份了,倒映着我的眸中升起了一丝丝几不可察的期待。
      我目光坚定,胸有成竹:“所以你是圣君他老人家的孙子!”
      聪明如我,这样两人的年龄就对的上了。

      。。。。。。伊拉斐尔盯了我不知多久,一动也不动,甚至我猜测他都有点怀疑人生了,最后轻叹一口气,不欲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个话题上。

      “除了这个,我还有其他地方让你觉得恐怖吗?”
      我道:“当然有,不过我不想告诉你。”

      事实上,伊拉斐尔一丁点都不恐怖,无论是他的长相,还是他的言语举止,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把“恐怖”这两个字放在他的身上,与其说他令我感到恐怖,倒不如说是我太过害怕,害怕他的身世,害怕他的突然离开又久久不见,害怕他的真心,是真是假,若即若离,是打趣还是认真,是否有过一丝在我身上……

      这个时候的我,完全不知道此刻的想法,能够清清楚楚地被眼前人听到。
      后来才清楚,原来他可以听见这个世上所有的心声,只要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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