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学霸在线翻车》沐知春

5、第 5 章 ###

　　### 第五章：样本A的补习计划
　　周一清晨，A大附中的教务处。
　　教导主任老王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A4纸，脸上的表情比吞了一只苍蝇还难看。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扫视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两个少年。
　　左边那个，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背脊挺直，神情淡漠，手里还捧着一本《量子力学导论》。
　　右边那个，校服松松垮垮，头发微乱，正低着头数着地板砖的缝隙，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装死模样。
　　“顾驰。”老王敲了敲桌子，“解释一下。”
　　顾驰缩了缩脖子，抬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主任，您听我狡辩……不是，解释。这是……这是学术交流。”
　　“学术交流？”老王气笑了，“在市级决赛现场，当着几千名观众和全网直播的面，抱着你的‘学术交流对象’？还说什么‘不松’？”
　　顾驰：“……”
　　这届网友太可怕了，连这种细节都截图了。
　　“那是……那是激动。”顾驰强行解释，“你也知道，赢了比赛，情绪比较亢奋，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生理反应？”老王指了指旁边那个一脸淡定的少年，“那江砚呢？他也是生理反应举那个牌子？”
　　提到江砚，顾驰更心虚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少年。
　　江砚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周围的低气压与他无关。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地开口：“主任，根据博弈论，在决胜局的关键时刻，外部正向激励能有效提升操作者的多巴胺分泌，从而提高胜率。我只是在执行‘最优策略’。”
　　老王：“……”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行了行了！”老王头疼地挥挥手，“不管你们什么策略，现在网上全是你们的视频！学校电话都被打爆了！为了平息舆论，也为了端正学风，我决定——”
　　老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顾驰，这次月考，你必须进年级前五十。否则，没收电脑，禁止一切课外活动，包括那个什么……直播！”
　　顾驰脸色一白：“主任！前五十？！这也太狠了吧！我上次才四十二啊！”
　　“那是上次！”老王瞪眼，“这次江砚是你的专属辅导员。我会每天检查他的补习进度表。如果完不成，你们俩一起受罚！”
　　江砚闻言，微微挑眉，转过头看了顾驰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好的，主任。”江砚合上书，语气恭敬，“我会制定一份科学的、系统的、高效的补习计划。”
　　顾驰看着江砚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突然觉得，比起教导主任，身边这个书呆子才是更可怕的存在。
　　……
　　###
　　周一清晨，高二（1）班的教室如同往常一样喧闹，直到那个身影出现。
　　江砚走进教室，将书包放在课桌上，动作优雅而从容。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英语单词本，而是从包里取出了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轻轻放在了顾驰的桌子上。
　　文件封面上，一行黑体大字赫然入目：《关于样本A（顾驰）学业成绩提升与直播设备使用权绑定的补充协议》。
　　顾驰正趴在桌上补觉，被这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什么玩意儿？你又要搞什么学术报告？”
　　“不是报告，是契约。”江砚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瑞凤眼闪过一丝精光，“鉴于你上次月考年级第四十二名的‘优异’成绩，以及教导主任下达的‘进前五十’死命令，我为你量身定制了这份复习计划。”
　　顾驰一听“前五十”，瞬间清醒了一半。他拿起那份文件，随意翻了两页，眼皮就开始狂跳。
　　“早自习：背诵《离骚》全文及注释，需默写无误。”
　　“午休：刷两套数学圆锥曲线专项卷，限时40分钟。”
　　“晚自习后：理综错题复盘，直至完全理解。”
　　“周末：全天候封闭特训，没收手机。”
　　“江砚！你这是谋杀！”顾驰哀嚎一声，把文件拍在桌上，“我是人，不是刷题机器！而且还要没收手机？那我直播怎么办？我的粉丝会以为我猝死了！”
　　“这正是协议的核心。”江砚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文件的最后一页，“如果你能在本次月考中进入年级前五十，这份协议自动作废，并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会满足你一个愿望。”
　　顾驰眼睛一亮：“什么愿望都行？”
　　“在合理合法且符合公序良俗的范围内。”江砚补充道。
　　“那如果输了呢？”顾驰警惕地问。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江砚这里。
　　江砚看着他，目光深邃，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果你输了，不仅要无条件执行这份计划直到高考，还要在下次月考总结班会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履行我们在网吧的那个约定。”
　　顾驰愣住了。
　　网吧的约定？
　　记忆瞬间回笼。那天在网吧，江砚为了堵住那些喊“老公”的弹幕，曾说过如果顾驰能考好，他就……
　　“你是说……”顾驰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
　　“嗯。”江砚点头，声音清冷，“喊你一声‘老公’。”
　　轰——
　　顾驰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看着江砚那张清冷禁欲的脸，想象着这张嘴吐出那两个字的样子……
　　这谁顶得住啊？！
　　“赌了！”顾驰猛地一拍桌子，眼里的斗志比打总决赛时还要旺盛，“江砚，你等着叫老公吧！”
　　江砚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就开始吧，样本A。”
　　……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像是在为这个燥热的夏天呐喊助威。
　　顾驰家的书房里，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顾驰心头的火气。
　　“江砚，你是魔鬼吗？”顾驰把笔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呈“大”字型，“这已经是第十张卷子了！我的手都要断了！”
　　江砚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神色淡淡：“根据艾宾浩斯遗忘曲线，现在的重复训练能有效巩固短期记忆。还有，你的字丑得像鸡爪子刨的，重写。”
　　顾驰哀嚎一声，把头埋进臂弯里：“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这物理是人学的吗？什么小滑块、带电粒子，它们在我的脑子里打架，还要收门票费！”
　　江砚放下杯子，起身走到他身后。
　　少年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瞬间笼罩下来，顾驰感觉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起来。”江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不起，除非你亲我一下。”顾驰耍赖道。
　　身后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贴上了他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嘶——”顾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了起来，“江砚！你谋杀亲夫啊！”
　　“坐好。”江砚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少年皮肤的温热，他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一下指腹，“既然你觉得物理难，那我们就换个方式。”
　　“换个方式？”顾驰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嘛？色诱？我告诉你，虽然我不是柳下惠，但在高考面前，我是……”
　　“想什么呢。”江砚打断他的胡思乱想，随手拿过一张草稿纸，“把物理题当成游戏机制。”
　　顾驰愣了一下：“啊？”
　　江砚拔开笔盖，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坐标系。
　　“你看这道题，带电粒子在磁场中的偏转。”江砚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在讲解什么高深的战术，“磁场就是游戏里的‘控制技能’区域，洛伦兹力就是控制效果。粒子进入磁场，就像是你开大招进场。”
　　顾驰的眼睛亮了亮，身体不自觉地凑了过去。
　　“那……半径公式 $R = mv/qB$ 是什么？”
　　“$m$ 是你的英雄属性（质量），$v$ 是你的移速，$q$ 是你的技能系数，$B$ 是对面的控制强度。”江砚一边写一边解释，“你想不被控死，就要计算好半径。半径算错了，你就会撞墙，或者被对面反杀。”
　　顾驰听得入神，呼吸都放轻了。
　　“所以，这道题求时间 $t$……”江砚笔尖一点，“就是求你的技能冷却时间。周期 $T = 2\pi m/qB$，你转了半圈，就是 $T/2$。懂了吗？”
　　顾驰看着那个复杂的公式，突然觉得它变得亲切起来。
　　“卧槽……”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原来物理就是算CD和走位啊！这特么不就是预判吗？”
　　“可以这么理解。”江砚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既然你是‘野王’，那这种程度的计算应该难不倒你。”
　　“那是！”顾驰瞬间被激起了胜负欲，一把抓过笔，“再来一题！老子要拿五杀！”
　　江砚看着他斗志昂扬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书房里没有了哀嚎声，只有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讨论声。
　　“这个动量守恒，是不是就像打野抓人，两个人撞在一起，总动量不变？”
　　“……虽然比喻很牵强，但原理没错。”
　　“那能量守恒呢？”
　　“就是蓝量。放技能消耗蓝，蓝没了就得回城，总能量守恒。”
　　顾驰越学越顺，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他突然发现，江砚的思维逻辑简直就是一个超级外挂。那些枯燥的知识点，经过江砚的“游戏化”翻译，变得生动有趣，而且极其容易理解。
　　“江砚，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顾驰做完一道大题，抬起头，满眼崇拜地看着江砚，“你不去当游戏策划真是可惜了。”
　　江砚正低头看书，闻言抬起头，撞进顾驰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顾驰能看清江砚长长的睫毛，和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酵，暧昧得让人心慌。
　　“我不当策划。”江砚轻声说，目光没有躲闪，“我只做你的辅助。”
　　顾驰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辅助。
　　在游戏里，辅助是保护ADC、给ADC让人头、为ADC挡技能的存在。
　　而在现实里，江砚正在用他的方式，做他的辅助。
　　帮他补兵（补习），帮他控龙（划重点），帮他拿五杀（考高分）。
　　“江砚……”顾驰的声音有些哑，“你对我这么好，图什么？”
　　江砚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帮顾驰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
　　“图你。”
　　简单的两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顾驰的脑海里炸开。
　　图你。
　　图你这个学渣？图你这个网瘾少年？还是图你这个……麻烦精？
　　顾驰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心跳快得像是在打团。
　　“图我什么？”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江砚收回手，重新拿起书，语气恢复了平静，但耳根却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图你是个潜力股。”
　　顾驰：“……”
　　行吧，这也算是夸奖了。
　　他看着江砚那副“禁欲系”的样子，心里痒痒的。
　　突然，他凑过去，在江砚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啵。”
　　江砚翻书的手顿住了。
　　“这是给你的辅助费。”顾驰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利息先付了，剩下的期末再结。”
　　江砚转过头，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无聊。”
　　嘴上这么说，但他并没有擦掉脸上的痕迹，反而拿起笔，在草稿纸的角落里，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