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学霸在线翻车》沐知春

3、第 3 章 ###

　　### 第三章：学霸的百万级打赏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机箱风扇停转后的余温，还在默默地散发着热量，像极了此刻顾驰内心焦灼的煎熬。
　　顾驰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看着黑掉的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江砚。
　　江砚也正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瑞凤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顾驰。”
　　江砚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关于‘老公’这个称呼，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顾驰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和高中生活，都在这一刻迎来了至暗时刻。
　　“那个……如果我说，那是系统BUG，你信吗？”
　　江砚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是顾驰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类似于“嘲讽”的表情。
　　“根据概率学，BUG出现的概率是0.001%。”江砚身体前倾，逼近顾驰，“而顾驰同学你撒谎的概率，是100%。”
　　顾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加速。
　　完了。
　　这下真的翻车了。
　　就在他准备破罐子破摔，用一顿烧烤或者一周的早餐来封住这位学霸的嘴时，江砚突然动了。
　　他拿出了那部屏幕还亮着的手机。
　　“其实，在电源线断开之前，我已经登录了B站。”
　　江砚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在顾驰的脑海里炸响。
　　顾驰愣住了：“你……你登B站干嘛？查资料？”
　　“不。”江砚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顾驰，“我在核对数据。”
　　顾驰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手机屏幕上，正是B站的直播间界面。虽然直播已经因为断电而中断，但直播间的回放和榜单记录还在。
　　顾驰的目光扫过那个熟悉的ID——【人间野王顾】。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右上角的“贡献榜”上。
　　排名第一的那个ID，是一个极其眼熟的名字。
　　【砚台】。
　　头像是一张极简的黑白水墨画，画着一方古朴的砚台。
　　顾驰对这个ID太熟悉了。
　　这是他的榜一大哥。
　　从他刚开始做直播起，这个“砚台”就一直在。不像其他粉丝那样刷“666”或者喊“老公”，这个“砚台”从来不发弹幕，只刷礼物。而且出手极其阔绰，每逢大型比赛或者关键时刻，火箭、飞船、嘉年华，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刷。
　　据不完全统计，这个“砚台”在他身上砸的钱，已经超过了七位数。
　　顾驰一直以为，“砚台”是个有钱没处花的富二代，或者是某个暗恋他的富婆姐姐。
　　他无数次想在直播结束后私信感谢一下这位金主爸爸，但对方设置了隐私保护，根本联系不上。
　　此刻，这个神秘的“金主爸爸”，正拿着手机，一脸淡定地看着他。
　　“砚……台？”顾驰的声音都在抖，“江砚的砚？”
　　“砚台的砚。”江砚纠正道，语气理所当然，“我父亲说，墨客骚人用来写字的石头。我觉得这个ID很符合我的身份。”
　　顾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那个高冷、禁欲、连红烧肉都要分析营养成分的学霸江砚。
　　那个在物理课上跟他讨论动量守恒的书呆子。
　　竟然是他直播间的榜一大哥？
　　那个每次他打出精彩操作，就默默刷一个“超级火箭”的“砚台”？
　　“你……”顾驰指着他，手指颤抖，“那些火箭……都是你刷的？”
　　“嗯。”江砚点了点头，“你的操作虽然有时候缺乏逻辑，比如第三波团战那次走位失误，但在逆风局的抗压能力确实高于常人。我认为这是一种值得鼓励的韧性。”
　　顾驰：“……”
　　所以，那些价值几千块的礼物，在这个学霸眼里，只是对“韧性”的鼓励？
　　“还有上周的市级比赛。”江砚继续翻着记录，“你为了救那个辅助，交了闪现。虽然从战术上讲是亏损的，但从团队情感维系的角度来看，是必要的。所以我刷了两个嘉年华。”
　　顾驰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
　　那天他确实是为了救那个辅助（其实是公会安排的托），才不得不交了闪现。事后他还跟粉丝吹嘘这是“骑士精神”。
　　结果……
　　“那是……那是战术！”顾驰嘴硬道，“而且，你哪来那么多钱？你未成年吧？”
　　“我成年了。”江砚淡淡道，“而且，这些钱是我这几年参加国际数学建模大赛和物理竞赛的奖金。放在银行里也是贬值，不如投入到具有潜力的项目中。”
　　“具有潜力的项目……”顾驰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是说，我是你的投资项目？”
　　“难道不是吗？”江砚反问道，“‘人间野王’，B站百大UP主潜力股，商业价值正在上升期。虽然目前存在文化课成绩不佳、作息不规律等风险因素，但核心竞争力——也就是你的游戏技术，依然处于行业顶尖水平。”
　　顾驰被这一连串的专业术语砸得晕头转向。
　　他看着江砚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突然觉得，这个书呆子，好像比他还像个资本家。
　　“所以……”顾驰咽了口唾沫，“你一直都在看我直播？”
　　“偶尔。”江砚说，“主要是在做不出题的时候，用来放松大脑。”
　　“偶尔？！”顾驰指着那个高达七位数的打赏总额，“这叫偶尔？你这偶尔的成本有点高啊！”
　　“知识付费。”江砚收回手机，重新放回口袋，“而且，我觉得你的直播内容比电视剧更有逻辑性。”
　　顾驰瘫坐在电竞椅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深夜，万籁俱寂。
　　他正在屏幕前激情解说，骚话连篇，操作拉风。
　　而屏幕的另一端，江砚穿着整齐的睡衣，戴着金丝眼镜，端坐在书桌前，一边看着他的直播，一边在草稿纸上演算微积分。
　　每当他打出一个精彩操作，江砚就会推推眼镜，拿起手机，冷冷地刷一个“超级火箭”，然后继续低头算题。
　　这画面……
　　太诡异了。
　　也太……带感了。
　　“等等。”顾驰突然反应过来一个盲点，“既然你是‘砚台’，那你为什么刚才还要问我‘老公’的事？你不是早就知道那是粉丝的称呼了吗？”
　　江砚看着他，眼神清澈：“因为我想确认，你在现实生活中，是否也接受这种称呼。”
　　顾驰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什……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江砚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如果现实中的你也接受，我不介意在下次月考后，给你刷个‘总督’。”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了。再不走，门禁时间要到了。”
　　顾驰坐在原地，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靠……”
　　他低骂了一声，抓起外套追了出去。
　　“江砚！你给我站住！谁要你刷总督了！老子缺你那点钱吗？”
　　“你不缺吗？”江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阿姨说，你的电脑显卡坏了半年都没舍得换。”
　　顾驰的脚步猛地刹住。
　　“……那是为了体验复古画质！”
　　“哦。”江砚点点头，“那我也没办法了。毕竟我的投资原则是，只投给诚实的创业者。”
　　顾驰：“……”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江砚，却又拿这个腹黑学霸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网咖。
　　夜风微凉，吹散了包厢里的燥热。
　　顾驰走在江砚身侧，偷偷瞄了他一眼。
　　路灯下，江砚的侧脸依旧清冷，但顾驰却觉得，这张脸似乎变得生动了许多。
　　“喂。”顾驰撞了撞他的肩膀。
　　“嗯？”
　　“既然你是榜一大哥……”顾驰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试探，“那以后直播的时候，能不能别老发那种‘操作失误率3.5%’的弹幕？很影响我发挥的。”
　　江砚转头看他：“那是事实。”
　　“事实也要讲艺术加工啊！”顾驰哀嚎，“你就不能像其他粉丝一样，喊两句‘老公牛逼’？”
　　江砚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
　　“顾驰。”
　　“干嘛？”
　　“我不喜欢喊那个。”
　　顾驰有些失落：“……哦，知道了。那你想喊什么？”
　　江砚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顾驰那双因为熬夜而略显疲惫，却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上。
　　“我会喊‘加油’。”
　　他说得很认真。
　　“在你逆风的时候，在你失误的时候，在你想要放弃的时候。我会喊‘加油’。”
　　顾驰愣住了。
　　他看着江砚，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从小到大，听过无数人喊他“老公”、“大神”、“野王”。
　　但从来没有人，用这样平静而坚定的语气，对他说“加油”。
　　不是因为他强，不是因为他赢。
　　仅仅是因为，他是顾驰。
　　“咳……”顾驰别过头，掩饰住眼底的波动，“行吧，看在你刷了那么多钱的份上，勉强接受你的‘加油’。”
　　他快走两步，超过江砚，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走了！回家！明天还要考试呢！”
　　江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B站。
　　在那个名为“人间野王顾”的主页下，他点开了“私信”界面。
　　输入框里，光标闪烁。
　　他想了想，打下了几个字：
　　【下周的市级决赛，我会去现场。加油。】
　　发送。
　　前方，顾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看到那条私信，脚步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看着不远处的江砚。
　　江砚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柔和了那原本凌厉的轮廓。
　　顾驰突然笑了。
　　他举起手机，冲江砚晃了晃。
　　“收到，金主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