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穿越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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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看我像不像这传世女侠！”
“你看我刚刚的派头怎么样？够不够霸气？”
【像，够】
“好敷衍！”
薛乘舟嘟了嘟嘴脸像烧起来了一样显露出自夸后的尴尬，脚狠狠踢着前面的空气，又因为不平衡向前踉跄了一下，此时还有一只手有空闲的墨筝快步走上去扶住了她，“小姐您还好吗？”关切的脸近在咫尺，眉压着眼，凌厉的五官显得十分英气又再一次让薛乘舟楞在原地成了一只呆雁，心思飘然飞走.....
在数月前，薛乘舟正在苦哈哈地创作同人作品中，
本就卡文的她抓耳挠腮，
心里像憋了团火似的烧个不停，
明明有想法但就是无法表达出来家产的复杂感情以及旖旎的氛围的痛苦更是深切的折磨，
这一切让薛乘舟开始痛恨自己读书读少了，
她刚盛了一盘水，准备好好洗下脸再整理思绪，
抬眼看向镜子猛然发觉镜中女人头上覆着一只手，薛乘舟惊叫出声，
宽大的手用力扯着她的头发死死将她往盆里按了下去，
薛乘舟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也阵阵发黑。
薛乘舟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一片模糊的绿色光影婆娑，
紧接着水流争先恐后地灌入她的鼻腔和喉咙，刺痛阵阵传来，
薛乘舟凭借求生本能拼命挣扎，四肢划动却还是像是还被刚刚的手抓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意识涣散之际，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薛乘舟】
【原身份：薛家小姐 ——薛乘舟】
【任务：活着，飞升】
【当前状态：即将死亡】
薛乘舟瞳孔骤缩
记忆里最后的感受倒是和现在很像，没来得及继续想下去薛乘舟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黑暗褪去，水声消失，
薛乘舟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气，濒死的恐惧仿佛还在笼罩她。
阳光透过窗棂洒下，鸟儿也在枝头环绕，暖洋洋的温度和鸟儿吱吱叫的声音让她有了点安全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摩挲了两下，手白皙干净，
但是掌心有厚厚一层茧子—这不是她的手
想起晕死前脑海里的声音薛乘舟初步判断自己应该是穿越了。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冷漠而机械。
薛乘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输送记忆】
大量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让她几乎窒息。原主薛乘舟，
薛家天才少女，自幼习武，天资卓绝，是薛家的骄傲，
但在一天前她去湖边练剑时像有一股无形的无法抵抗的力量将她死死拽入湖底后淹死了，
现在由她接管这具身体。
穿越？同名同姓？怎么会这样巧啊。
薛乘舟不禁吐槽。
【这是一个虚拟世界位面，角色按照固定的节点进行剧情，但是薛乘舟的剧情出现了严重偏离，所以就让你来了。”】
“那她原本的剧情是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薛乘舟情绪顿时激动，
在陌生的世界里开启陌生的生活真的是一件恐怖的事情，她想，如果不能融入环境怎么办？
她会一辈子郁郁而终吗？
如果暴露了又怎么办，
她会被驱邪鞭到死吗？
如果……薛乘舟心里还有很多假设，但所有都指向了悲剧性的死亡。
【我不想你遵循命运。】
好奇怪，谜语人系统。薛乘舟在心里对系统翻了无数个白眼。
“那我有什么能力吗？”
【你可以存读档，在遇到危险时存档，在濒死或后悔时读档，回到被你停留的那个时间里，不过只有一个档口，每次存完档之后也只能读一次。】
“这和玩文游有什么区别啊？”
“飞升又是什么意思，背景故事里哪里跟有修仙有关的东西啊？”
“还有现实世界是谁要溺死我啊？”
系统这次没有再像ai一样回答她，回应她的是门外一道女声，
“小姐我进来啦！”
芙夏兴冲冲推开了门，手里拖着鹅黄色的衣裙，“老爷说今天不用去镖局练武了！”
芙夏刚说完这话却听小姐没什么反应，惊讶地眨了眨眼，
小姐确实在眼前不错啊，
往常小姐一听到不用练武了指定开心地弹起床
嚷着要自己给她打扮一番去舟城东区市集扮阔，再到西区体察民情，行侠仗义。
薛乘舟也在芙夏进来时愣住了，没想到挑战来的这么快，
不过面对芙夏圆润可爱的脸和她对原主亲昵的态度
以及对比周围珠光宝气的房间装饰下显得十分简朴的着装，
推测出她应该就是薛乘舟的婢女了。
“换装吧。”
薛乘舟面色平静，语气自然，让人听不出喜悲，
芙夏麻利地抖开衣裙，鹅黄的料子滑过空气，带起一阵皂角香。
薛乘舟由着她摆弄，手臂抬起又放下，像个人偶似的，脑子里却一刻没停。
“小姐今儿个心情不好？”芙夏蹲下身帮她理裙摆，仰起脸，
圆溜溜的眼睛里盛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奴婢听守夜的青絮姐姐说，您昨晚喊了好几声……”
薛乘舟心里一紧。做噩梦的是原主薛乘舟，还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她拿不准，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芙夏立刻心疼起来，动作更轻了：“小姐别怕，大夫说了，
那日落水伤着根本，慢慢养着就是了。武功没了也不打紧，小姐还是薛家的大小姐呀。”
她说着，眼圈竟红了一角，
“老爷说了，谁要敢嚼舌根，他亲自撕了那人的嘴。”
薛乘舟听着这话，心里微微一动。
落水、武功尽失——这些信息她虽然有系统传输的记忆碎片，但总归隔了一层，不如从旁人口中听得真切。
她垂下眼，装作整理袖口，漫不经心地问：“爹今日怎么想起免了我的练武？”
“老爷说您身子还没好全，让您再歇几日。”
芙夏站起身，帮她系腰封，手指灵活地打着结，
“不过青絮姐姐说，老爷这几日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镖局的生意被人抢了好几单，偏偏小姐您又……”
她突然住了嘴，偷眼瞧薛乘舟的脸色。
“又怎样？”
“又……武功全废了。”芙夏的声音越来越小，“外头都说，薛家要完了。说小姐您是薛家最锋利的刀，如今刀断了，那些早些年眼红薛家的人，怕是要蠢蠢欲动了。”
薛乘舟心头一跳。她原以为穿越成大小姐是天大的好事，可以好好享福了，没想到是个烂摊子——仇家环伺，自己还是个没武功的废物。
她在心里喊系统：我是不是很危险？
【对，请宿主自行探索剧情完成任务】
这还用你说？薛乘舟咬了咬牙，又问：原主的武功真的一点都恢复不了？
【无法回答。建议宿主自行探索。】
薛乘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深吸一口气，看向芙夏：“除了镖局的生意，家里还有什么烦心事？”
芙夏犹豫了一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奴婢也是听墨筝姐姐说的，说漕运那边也出了乱子，有人偷偷走了几趟货，没交水润金。老爷派人去查，派出去的人回来都说不清楚，要么就是……”
她吞了吞口水，
“要么就没回来。”
薛乘舟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紧了。
“还有人说，”
芙夏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声在说，
“有人在背后给那些商户撑腰，说要另立码头，不跟薛家做生意了。老爷气得摔了茶杯，说霖州城还没人敢这么跟他叫板。”
薛乘舟沉默地听着，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她想起系统说的话——“原主的剧情出现了严重偏离”。
偏离的应该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命运，是整个薛家的命运都在往下坠。
“那薛家现在……”她斟酌着措辞，“还有什么仰仗？”
芙夏掰着手指头数：
“威远镖局的名头还在，虽然走了几单生意，但老主顾们多半还认薛家的牌子。老爷手里还有几个忠心耿耿的老人，青絮姐姐和墨筝姐姐都是。再就是……”
她想了想，“小姐您虽然武功没了，但您是薛家嫡出的大小姐，这个身份谁都夺不走。只要您在，薛家的根就在。”
薛乘舟怔了怔，没想到这小丫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芙夏替她理好最后一处衣褶，退后两步端详，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小姐还是跟从前一样好看。”
薛乘舟低头看了看自己——鹅黄衣裙衬得肤色白皙，肩膀宽窄合适，锁骨也很凌厉，她的脊椎像一根笔直的棍子，
从尾椎一路顶到后脑勺，肩胛骨自然地向后收拢，两片薄薄的骨头贴在后背，隔着衣料都能摸出清晰的轮廓，
站起来时身体的那些肌肉、骨骼、筋膜，早被十几年的晨昏苦练塑造成了一个固定的形状，
如同一棵树被风吹着长了十几年，主干已经定了型，再怎么挪地方，枝桠还是会朝着原来的方向伸展。
薛乘舟想试着含胸都不行。可现在这副皮囊底下，是个连剑都拿不稳的现代人。
她忽然有点想哭。现实世界她并非是一个孤僻的人，有疼爱她的父母还有关心她的好朋友，到最后竟然莫名其妙被人溺死了。
“芙夏，”她开口，声音尽量平稳，“我落水之后，好些事情记不太清了。你跟我说说，平日里我都该注意些什么？哪些地方能去，哪些人去不得？哪些话能说，哪些话说了要惹麻烦？”
芙夏眨了眨眼，倒没起疑，只当小姐落水后遗症犯了，
认认真真地讲起来：“小姐平日里最爱去东区市集，西区偶尔也去，
殷桃的胭脂铺您是常客，虽然您每次都说她家的香不够正，但还是会买。
春花奶奶的梅花您也常买，说看着心里暖。”
薛乘舟默默记着，这些细节系统给的记忆里有，但笼统得很，不如芙夏讲得有条理。
“不能去的地方嘛……”
芙夏歪着头想了想，
“城南柳巷不要去，那里住着几个早年跟薛家结过仇的人，虽然如今不敢怎样，但碰上了总归不好。再就是……”
她压低声音，
“不要去薛家老宅后面的那片竹林。老爷说过，谁都不许去。”
“为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只听老一辈的说，那里头供着什么东西，还是埋着什么东西，反正不吉利。”
芙夏打了个寒噤，
“小姐您可千万别去。”
薛乘舟点头应下，心里却把“竹林”两个字记牢了。
“还有呢？”她继续问，“薛家跟哪些人家交好，哪些人家交恶？”
芙夏掰着手指头：
“交好的有苏家、沈家，都是做茶叶生意的，跟薛家合作多年。”
“交恶的呢？”
她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薛乘舟，“小姐真想知道？”
“说吧。”
“城北的赵家，早年跟薛家争过码头，输了，一直怀恨在心。城西的周家，做丝绸生意的，跟薛家抢过几次买卖，两家闹得不太愉快。”
薛乘舟听得头皮发麻。这哪是什么大小姐，分明是坐在火药桶上。
“那薛家就没有盟友？”
“有倒是有……”
芙夏犹豫了一下，
“小姐您忘了？您跟沈家的大公子沈念戚有过婚约。不过那是您小时候定的，后来您武功大成，沈家觉得高攀不起，主动退了。
但沈家跟薛家的生意往来还在，沈老爷对老爷也还算客气。”
婚约都退过了。薛乘舟在心里叹气，这原主的剧情真是走得坎坷。不过也正好她也不愿意去和不认识的人结亲。
她正想问更多，芙夏忽然拍了拍脑袋：“哎呀，光顾着说话，都忘了正事。小姐，您今日还要不要出门？往常您换了衣裳，是一定要出去逛的。”
薛乘舟愣了一瞬。她确实需要出门，需要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模样，看看那些芙夏口中的人物，看看那个暗中窥探薛家的对手究竟长什么样。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弄清楚，系统说的“活着，飞升”到底是什么意思。飞升——这个词太重了，重得像一座山压在头顶。
“你先出去吧”
芙夏转身出门前回头道：“奴婢先去找青絮姐姐和墨筝姐姐玩啦！”
她欢天喜地地推门出去，留薛乘舟一个人在屋里。
薛乘舟走到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陌生的脸——柳眉杏眼，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股子倔强，和她在现代的脸长得很像，但是要更加下颚线更清晰，脸上皮肉更贴合骨骼。
她伸出手，摸了摸镜中人的眉眼，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面。
“薛乘舟，”她轻声说，“好神奇…”
镜中人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薛乘舟深吸一口气，转身推门。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暖融融地裹住她。院子里的梅花开得正好，暗香浮动。
她抬脚迈出去，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身后，铜镜里映出空荡荡的房间，熏香的烟袅袅地升上去，散在日光里，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穿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