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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这是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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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萧吾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四年,边火又燃的时代,焦褐的土地上再生不出绿,而她的伪装,也终于一步步被撕裂。
她逃走了,逃出那个桎梏她的樊笼,顺了所有想要她死的人的心意。
她做了一件大好事,利人利己的大好事。
可偏偏,那个男人又追来了……
乖张戾气,这几个字自始贴在萧吾的身上不曾撕下过,从前嫁到京都府,她也未曾改变过分毫。
人们都说她古怪,稍不顺意便要摔盘砸碗,府中下人噤若寒蝉,她那位高权重的郎君亦不看她在眼。
她被所有人嫌弃过,又被有些人寄予厚望,却被更多人看做眼中钉,恨不得拔之痛快。
四年了,这四年间萧吾的脾性越来越大,那些流言也越传越广,那个男人对她的厌恶也越来越深。
可她呢?
谁来问问她呢?
谁来问问她为何发脾气?
谁来问问她为何摔东西?
又谁来问问她,到底也厌恶那个所谓她后半生的倚仗呢?
没人在乎
她被这个封建的朝代噬血吞肉一样折磨。
那些规训的声音,那些明明看不见却不断逼迫收紧的绳索,唯有辱骂喝令才能停止,唯有摔杯碎盏才能得以喘息。
而那个未有交汇便曾轻贱她尊严的男人,那个许以婚姻也不会相互扶持的丈夫,那个百般刁难后又施以颜色的上位者,好似还不懂他都纡尊降贵了,她却要不识好歹……
“王妃娘娘,您该保重身体,咱们府中虽说只您一位主子,可保不齐将来……”来劝的嬷嬷苦口婆心,为了她好,为了那口中顶顶厉害的王爷好,也为王府好。
萧吾于是又开始暴躁,“别说了。”
她疲惫的声音说着。
她饿了,肚子在叫,可她不想吃,连抬手拿起筷子也不愿。
“王妃娘娘,王爷可是不远千里寻了您半年多,虽说进府的日子苦了些,可后来王爷也见着您的好了,您……”
“闭嘴!”萧吾头痛,纤细的手指又开始颤,她觉得浑身麻痒,怎么都不舒服,便又开始在桌上搜寻起来。
可那嬷嬷还是在说,还是在说……
她是萧吾母家来的嬷嬷,她带着萧吾母家的期盼与责任来对萧吾耳提面命,她的存在就像一座牌坊,上面刻着萧吾的使命是讨好丈夫,拴紧他们两姓之间的纽带,最好有一个带着血缘的纽带。
可萧吾厌恶,谁也没问过她想不想,谁也没问过她怕不怕。
她怕生出一个孩子,她怕一个和她有着血缘的纽带将她牢牢栓死。
终于,她又摔盘砸碗了,叮叮当当的剧烈声响,就像是炸毁了一个个噩梦一样,每摔碎一个盘子,她的噩梦便消失一个。
太好了,太好了,摔了它们,摔了就安静了,太好了,安静了。
萧吾的世界安静了,该死的嬷嬷终于住口了。
你看,每一次都是这样。
骂了也不听,所有人都逼着她发脾气,却要最后怪她脾气不好。
被抱紧在怀里的萧吾此时正浑身颤抖,她瞪着血红的眸子看着那满地狼藉久久才平复。
男人抱着妻子毫无办法。
他毫无办法。
他不知道究竟还要做到如何,她才肯回到自己身边。
哪怕他的祈求,哪怕他的诉爱,哪怕他的卑微,都分毫打动不了她
。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爱他?
为什么他的爱在她眼中如此可有可无?
他后悔了千次万次,后悔着从听到萧吾这个名字起自己做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
它们像锋刀一样剐着他的心。
可萧吾的心却像一道钢索囚困一样,怎么也闯不进去。
他要怎么办?
他要怎么办……
“王爷!您要是动他性命,怕是王妃那里……”衷心的下属不得不为自己疯魔了的主子着想,这个看似是王妃奸夫的男人,也是王妃的心头好,真要是一怒之下杀了,王爷还能挽回王妃吗?
男人遏制不住凶残,剜在郝运身上的刀碾了又碾,他看着郝运痛苦求饶的窝囊模样,心中恨意更浓。
他恨这个让萧吾牵肠挂肚的人,这个平庸的,半分长处都寻不到的人。
他更怨萧吾居然为了这种人舍弃自己。
他一时想让萧吾看看这个男人的窝囊,以凸显自己。
又一时想起从前在她面前杀人吓坏过她,而不敢动手。
“给我找人来医好他。”男人下令,郝运可以活了,他笑了笑……
郝运其实没什么好运,穿越来的第三年,他也照旧一事无成。
他从两年前开始便没了什么雄心,又想着要是他乖乖在教室上课就不会被车撞死,高考难就难喽,考不上本科就上大专呗,上不去大专就当学徒喽。
总好过在这荒芜的地方过一辈子。
荒芜,大片大片的土地荒芜,吃的荒芜,学的荒芜,精神上更荒芜。
他开始厌恶,厌恶这个地方,厌恶那些固执愚昧又封建的人,厌恶单调乏味的生活。
直到遇见萧吾。
“让我见见她吧。”郝运不怕死的,他只是很怕折磨,要是杀了他也没什么,“我想见萧吾。”
男人的妒火在这请求下‘腾’的又起,如非有人拦着,他要踢死眼前人不可。
郝运靠坐在那套刑架脚下,哭着流眼泪,却还是口口声声,“让我见见她吧。”
他好痛苦,他好痛苦,让他见见她吧,让他见见他的世界吧,再见不到萧吾,他会痛苦的死去的。
可这在男人眼中无异于他二人鹣鲽情深,至死不渝。
“你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她一面——”
他不许,不许他们再见,便是此生无爱,他也决计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