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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废弃医院的午夜查房3 「有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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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活下来比死更需要勇气。」
拖把拖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哗啦——哗啦——”
那声音不像是布条吸水，更像是金属刮过水泥地，带着某种粗糙的、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沈倦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林小满从墙角拽起来。
“走！”
“可是李昂……”林小满回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李昂，眼里满是担忧。
“他没死。”沈倦语速极快，目光扫过李昂胸口仍在微弱起伏的胸膛，“但如果我们不走，我们三个都得死。”
林小满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跟着沈倦，贴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到门口。
沈倦没敢直接冲出去。
他侧身，借着门外应急灯的余光，向外窥探。
走廊里空荡荡的。
那个“张医生”不见了，只有远处尽头的一扇窗户，被风吹得哐当作响。
而声音的来源——
沈倦的瞳孔猛地收缩。
就在距离门口不到五米的地方，一个穿着蓝色保洁制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缓慢地拖着那把巨大的、带着铁刺的拖把。
地上，一道暗红色的痕迹，正被一点点“涂抹”干净。
那不是水渍。
那是刚才壮汉被杀时溅出的血。
【NPC：清洁工】
墙壁上，新的血字浮现：
【清洁中……请勿打扰。】
【打扰清洁工作者，将被一同清理。】
沈倦屏住呼吸，轻轻拉了拉林小满，指了指走廊左侧——那里有一条通往楼梯间的窄道。
两人猫着腰，一步一步挪过去。
距离楼梯口还有三米。
两米。
一米。
就在沈倦的手指即将触到楼梯间的门把手时——
“吱呀——”
清洁工推着拖把，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被兜帽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下半张脸，嘴巴的位置是一道缝合的疤痕，随着呼吸，疤痕一开一合。
它没有眼睛。
但沈倦感觉，它“看”到了自己。
“有人……打扰……清洁……”
沙哑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清洁工猛地举起拖把，铁刺在灯光下泛着寒光，朝着两人的方向狠狠砸下！
“跑！”
沈倦一把将林小满推进楼梯间，自己也纵身一跃！
“砰！”
拖把砸在门框上，火星四溅。
沈倦和林小满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身后传来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还有拖把刮擦台阶的刺耳声响。
“哒、哒、哒、咚、咚、咚。”
混合着听诊器的敲击声，越来越近。
“这边！”
沈倦记得，一楼平面图显示，楼梯间旁边就是护士站。
两人冲出楼梯间，一头扎进灯火通明的护士站。
护士站里很乱，柜台倒了一片，病历夹散落一地，电脑屏幕漆黑，只有一台老式的挂钟，指针正指向03:00。
【滴——试镜时间结束。】
【请立即出示“活人病历”进行签到。】
【倒计时：00:02:00】
冰冷的倒计时出现在护士站的玻璃窗上。
沈倦喘着粗气，看向手里的病历。
【姓名：沈倦】
真的是他的名字。
“这、这怎么办？”林小满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糖糕手帕，“这不是我的病历……我是林小满啊……”
沈倦没说话。
他迅速扫视护士站。
柜台后面，有一个打卡机，还有一个厚厚的、皮质封面的登记簿。
规则说：携带“活人病历”，前往一楼护士站签到。
签到。
沈倦冲到柜台前，将病历按在打卡机的感应区。
【滴——身份验证中……】
【姓名：沈倦】
【身份：？？？（数据异常）】
【警告：该身份已被标记为“失踪人口”。】
打卡机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与此同时，护士站的玻璃窗上，倒计时变成了00:01:30。
而门外，沉重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咚！”
清洁工的拖把砸在玻璃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玻璃震颤，却没有碎。
“他在撞门！”林小满尖叫。
沈倦脑子飞速运转。
打卡机识别了病历，但提示“数据异常”。
失踪人口？
沈倦猛地想起，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是在剧团仓库，听到团长的惨叫之后，昏迷的。
他是不是……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
所以在这里，他是“失踪人口”，是“异常数据”？
那这个“活人病历”，到底是要证明他是活人，还是要证明他是……合适的“容器”？
“砰！”
第二次撞击。
玻璃门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沈倦咬牙，一把抓起柜台上的那本皮质登记簿，快速翻动。
他要找什么？
找有没有其他人的名字，找有没有“林小满”的登记记录，找有没有……活人的痕迹。
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像是匆忙间用血写的：
【不要相信医生，病历是假的，活人是……】
后面的字，被撕掉了。
沈倦心脏狂跳。
病历是假的？
那什么才是真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小满。
女孩缩在角落里，因为恐惧，脸色比纸还白，但那双眼睛，在应急灯的照射下，却亮得惊人。
沈倦突然想起了脑海里的那条提示：
【目标对象“林小满”处于“假死”状态。】
【提示：请使用“唤醒”手段。】
还有，刚才在停尸房，林小满口袋里那张道具清单，上面写着【老赵】的名字。
“林小满。”沈倦喊她的名字。
“在、在！”
“你口袋里，还有什么？”
林小满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去摸自己的病号服口袋。
摸了半天，只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像是被揉成一团又展开的纸。
她递给沈倦。
沈倦展开。
那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边缘还带着锯齿。
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剧本：废弃医院的午夜查房】
【角色：实习医生（替补）】
【任务：保护“活人”林小满，直至凌晨3点。】
【备注：医生是NPC，清洁工是清除者，真正的“活人”是……】
后面的字，又被涂黑了。
但涂黑的墨迹下面，隐约能看出另一个名字的轮廓。
沈倦凑近了仔细辨认。
那是一个简体字，笔画很少。
【赵】
赵？
老赵？！
沈倦脑子里“嗡”的一声。
老赵是剧团的武打替身，也是那个送他尼龙绳手环的人。他早就离开了剧团，说是回老家照顾老人。
难道……他也在这个“节目”里？
而且，林小满口袋里的道具清单，是老赵备注的。
林小满是老赵安排的“活人”？
那自己呢？
沈倦低头看着手里的病历——【姓名：沈倦】。
他是“实习医生”，任务是保护林小满。
那这张病历，根本不是“活人病历”，而是“任务道具”！
“轰！”
第三次撞击。
玻璃门彻底碎裂。
清洁工提着带刺的拖把，僵硬地跨过门槛，没有五官的下半张脸，直直地“盯”着沈倦和林小满。
【倒计时：00:00:45】
沈倦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将那张皱巴巴的“剧本提示”塞回林小满手里，然后一把抓起柜台上的打卡机，狠狠砸向清洁工的头部！
“砰！”
打卡机碎裂，零件四溅。
清洁工的动作顿住了，似乎在“分析”突如其来的攻击。
沈倦趁机拉着林小满，冲向护士站后方——那里有一道员工通道的门！
“站住！”
清洁工发出嘶哑的吼叫，拖把横扫过来！
沈倦猛地将林小满推向门口，自己侧身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铁刺！
“咔哒。”
员工通道的门开了。
外面是一条通往地下室的、漆黑的阶梯。
沈倦回头看了一眼。
清洁工已经逼近，而护士站的挂钟，指针死死地钉在03:00。
倒计时归零。
【滴——试镜结束。】
【未签到者：11人。】
【清除程序启动。】
整个医院，所有的灯光，在同一瞬间熄灭。
黑暗中，沈倦听到此起彼伏的、短促的惨叫声。
那是其他替补选手，被“清洁工”一个个找到、清理的声音。
只有沈倦和林小满，冲进了那条漆黑的地下阶梯。
黑暗里，林小满颤抖的声音传来：
“沈、沈倦……我们要去哪？”
沈倦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写着“沈倦”名字的病历。
“不知道。”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疲惫。
“但至少，我们还活着。”
“而且……”
沈倦抬起手腕，那串尼龙绳手环在绝对的黑暗里，似乎微微发着光。
“我们找到老赵的线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