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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废弃医院的午夜查房2 「在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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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恐怖片里，活下来的从来不是嗓门最大的那个。」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金属听诊器敲击地面的声音，已经到了门板之外。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敲在沈倦的心脏上。
他没时间犹豫。
沈倦猛地转身，扑向第二张推床，一把扯下白布。
下面躺着的，是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年轻女人。头发散乱，脸色苍白，但比起第一具尸体，她更像是睡着了——如果不是因为她胸口没有任何起伏的话。
“喂！”沈倦压低声音，伸手去推她的肩膀，“醒醒！”
女人没反应。
沈倦手指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正要往她病号服口袋里摸——
“别碰她！”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沈倦动作一顿，猛地回头。
那个一直缩在墙角、穿着花哨卫衣的男生李昂，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手里竟然攥着一把从道具堆里摸出来的水果刀，刀尖颤抖着指向沈倦。
“她、她是我粉丝！”李昂声音都在抖，眼睛却死死盯着沈倦的手，“我直播间的榜三！她私信说过她有幽闭恐惧症，不可能来这种地方！”
沈倦看着他那副护犊子的样子，心头火起，但眼下不是吵架的时候。
“把刀放下。”沈倦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外面那个东西马上进来了，你想大家都死？”
“我不信！这肯定是节目组的剧本！”李昂梗着脖子，眼泪都要飙出来了，“你们都是托！都是来骗我流量的！”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铁门上的门栓，开始缓缓向上抬起。
李昂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沈倦骂了句脏话，来不及管他，一把掀开第三张推床的白布。
这张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女孩。
约莫十七八岁，蜷缩着身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她的脸很干净，甚至称得上清秀，只是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
最重要的是——她看起来，还有呼吸。
沈倦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微弱，但确实存在。
活人？
沈倦心头一震。
规则说的是“找到属于自己的活人病历”。难道，这个女孩就是线索？
他迅速在女孩的病号服口袋里摸索。
摸到一个硬硬的、折叠起来的纸片。
沈倦刚要把病历抽出来——
“轰！”
铁门被猛地撞开。
那个“张医生”提着听诊器，僵硬地跨过门槛，帽檐下的浑浊眼珠，径直锁定了床上的女孩。
“找到你了。”
金属听诊器的末端，猛地刺向女孩的胸口！
“不——！”
李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想也不想就扑了过去，用身体挡在女孩身前！
“噗嗤。”
听诊器尖端刺穿了李昂的肩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李昂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后飞起，重重撞在铁皮柜上，滑落在地，昏死过去。
沈倦瞳孔骤缩。
蠢货！
但他没时间骂人。
趁着“张医生”被李昂阻拦的这一秒，沈倦一把抓起女孩怀里的帆布包，另一只手抓住女孩的手臂，想把她拖下推床往角落里藏！
然而，就在他碰到女孩手臂的瞬间——
【滴——检测到高维生命体波动。】
【警告：目标对象“林小满”处于“假死”状态。】
【提示：请使用“唤醒”手段。】
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假死？唤醒？
沈倦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向手里的帆布包。
包是打开的，里面没有衣物，只有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冥币，还有……一块洗得发白、绣着歪歪扭扭糖糕图案的手帕。
糖糕？
沈倦脑子里突然闪过剧团仓库里，老赵曾经提过的一句闲话：
“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动不动就去庙里烧纸求平安。上次有个小姑娘，非要给我塞两块纸叠的糖糕，说是保平安的……”
沈倦想都没想，抓起那块手帕，直接捂在了女孩的口鼻上。
不是擦，是捂住。
“咳！咳咳咳——！”
女孩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双眼骤然睁开！
那是一双极其清澈的眼睛，没有任何杂质，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极淡的茫然。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倦，又看了看旁边被听诊器钉在墙上、正在挣扎的李昂，还有门口那个僵硬逼近的“张医生”。
“谢……谢谢。”女孩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叫。
“别谢。”沈倦一把将她从推床上拽下来，推到墙角的阴影里，“蹲下，别出声。”
然后，他转身，迎向了那个“张医生”。
此时，“张医生”已经拔出了听诊器，李昂瘫软在地上，生死不知。
浑浊的眼珠转向沈倦，帽檐下传来嘶哑的声音：
“实习医生……沈倦？”
沈倦心脏猛地一跳。
它知道名字！
规则二：请主动出示您的“身份”。
沈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墙上的规则三：请勿在医生面前说谎。
不能说谎，但也没说不能回避。
“张医生。”沈倦举起手里那张从女孩口袋里摸出来的病历，声音尽量平稳，“我在核对病人的病历。这位患者，林小满，疑似患有重度臆想症，自述能看见亡魂。”
“张医生”的动作顿住了。
听诊器悬在半空。
它似乎在“读取”沈倦手里的病历。
沈倦趁热打铁，又指了指墙角昏迷的李昂：“刚才那位实习生，未经允许闯入病房，干扰查房秩序。按照规定，是否需要进行……清理？”
这是沈倦的试探。
他想看看，这个NPC的逻辑到底是什么。是单纯的杀戮机器，还是有“规则”约束？
“张医生”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它缓缓收回了听诊器。
“查房……继续。”
它僵硬地转过身，朝着走廊深处走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哒、哒、哒。”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沈倦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大口喘着气。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02:58。
距离凌晨三点，还剩两分钟。
“喂……”
角落里传来细微的声音。
沈倦抬头，看见那个叫林小满的女孩，正怯生生地看着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糖糕手帕。
“那个……”林小满指了指昏迷的李昂，又指了指沈倦手里的病历，“那是我的……病历吗？”
沈倦低头看向手里的那张纸。
那根本不是病历。
那是一张泛黄的、剧团用的道具清单。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道具：旧戏服（蓝白条纹病号服x2）】
【备注：仓库B-12号箱，勿丢。】
【签名：老赵】
沈倦愣住了。
这不是病历。
这是剧团仓库里的道具清单。
为什么会在“病人”的口袋里？
为什么NPC看到这张纸，就判定他是“实习医生”？
还有，刚才脑海里的提示音说的“高维生命体波动”……
沈倦猛地抬头，看向林小满。
女孩被他看得有些害怕，往后缩了缩，但眼神很干净，没有任何攻击性。
“你……”沈倦刚想开口。
“嗡——”
整个医院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了一秒，然后又猛地亮起。
比之前更加惨白刺眼。
墙壁上，血红色的字迹开始剧烈闪烁：
【试镜时间截止。】
【请携带“活人病历”，前往一楼护士站签到。】
【未携带者，视为弃权。】
【警告：弃权者，将被“清洁工”永久收容。】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沈倦低头，看见自己手里那张道具清单，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
而在裂缝的夹层里，露出了一角折叠起来的、真正的纸张一角。
沈倦颤抖着手，将那张纸抽了出来。
展开。
借着惨白的灯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住院病历】
【姓名：沈倦】
【性别：男】
【诊断：？？？（数据缺失）】
【主治医师：张】
沈倦看着病历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沈倦。
是他的名字。
为什么他的病历，会在“病人”林小满的口袋里？
而他自己，又是谁？
门外，走廊尽头，传来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听诊器。
是拖把拖过地面的声音，还有金属桶碰撞的声响。
“哗啦——哗啦——”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不紧不慢地清理着地上的血迹。
清洁工。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