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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红衣女鬼 3 古风小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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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大在家里焦灼地等待着。
“狗儿去了那么长时间,咋还没回来,不会被那什么狗屁教授给扣下了吧,唉!刚才我就说和他一起去,唉唉唉!”
“吱呀”一声响,是大门被从外面打开了,徐老大立刻欢喜地出了屋门,可打眼一瞅,大门确实开了,可院子里并没有人。
难道门是被风吹开的?
徐老大狐疑着走到大门前,探头往外看了看,路上很空旷,不见狗儿的身影。他叹了口气,重新把门关上。
想转身回去的时候,被拍了下肩膀。
徐老大疲惫地道:“老二别烦我。”
他伸手去挥开那虚虚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触感却是从未有过的滑腻微凉,他浑身登时僵住,一动不敢动。
目光一寸一寸地下垂,移动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他看见了一只从来没有见过的手。
细瘦冷白,那么诡异。
徐老大腿肚开始打颤,耳中一阵嗡鸣,大脑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是僵尸!是那个僵尸!僵尸来追杀我们了!
耳朵里传来冷森森的一声询问。
“我的簪子呢?”
徐老大脑中一片空白,眼泪和尿一起流了下来,颤巍巍地答:“什、什么簪子,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感觉僵尸的手从他肩上放了下去,好似嫌弃似的后退了好几步。
徐老大不住地喘着粗气,听见后面没有声音了,颤抖着转头去看,竟就看见那个僵尸站在自己身后两步远。
他身上的衣服因为多年的腐蚀已经破烂,但看起来却一点儿也不狼狈,长极腰间的黑发丝绸一般的垂着,皮肤惨白没有血色,好奇地微微歪着头,黑瞳仁定定地看着他。
像山神谪仙,也像精怪恶鬼。
徐老大的恐惧忽然变得复杂,多了点拜服的崇敬,腿一软,跪了下去。
僵尸伸手,执拗地说:“簪子。”
徐老大说:“簪子……簪子,簪子在狗儿那里,他他他他把簪子卖了,卖给那个来考古教授了,你去找那个教授吧!对!都是那个教授,都是那个教授让我们去挖你的坟的,大仙饶命,饶命啊……”
“考古?教授?”僵尸喃喃,“这是何物?”
听徐老大叫喊地聒噪,怕引来旁人,他走上前一个手刀,将他砍晕过去。
僵尸将徐老大拖进屋内,还在发着抖的徐老二躺在床上看见这一幕,刚想大喊,被僵尸一瞪,"嗝"一声直接吓晕了。
僵尸:“……”
他把徐老大扔在地上,食指中指并拢,遮于眼前,口中低诵口诀:“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法镜,速现真形!”
可身体里的灵力流转滞涩,再睁眼什么都没有发生。
僵尸沉默片刻,走到桌旁在茶杯里倒了杯水,用手蘸取杯中的水在自己的眼皮之上画了一道复杂的咒文。
修行无非就是借力,通过各种介质来借自然中的灵力为己所用。
自身修为越高,那么接通外界灵力也自然更通达,需要的介质便越简单。
如果修为足够高,甚至可以随取随用,根本不需要任何介质。
但如果修为不够,则便需要符纸咒文一类的东西来借自然中的灵。
以他现在的能力已经不可以简单通过口诀来借灵了,必须需要更复杂的介质才行。
再睁开眼,他的瞳色闪现了一点白光,视野中也多了些奇怪的东西。
但他没有看见簪子散发出的灵气,倒是看到了床上弥漫着一团黑色的怨气。
他好奇地走近床边,见被吓晕过去的男人里面还躺着一个小孩,小孩灵魂不见,只剩一具萦绕着怨气的空壳。
“被勾魂了。”僵尸喃喃。
人的身体有三把火,两把在肩上一把在头顶,这三把火烧的旺便是阳气足,鬼魂一般近不了身,但小孩光火低,就算不回头,不遇鬼吹风,依旧容易撞邪。
许多人小时候都多多少少有见鬼的经历就是这个原因,但一般并不会出现丢魂的情况。
而且就算丢了魂,走丢的魂魄都会本能地想要回到本体,但凡三天内魂魄没回来,就是被别的小鬼缠住了。
魂魄离体七天便是极限,这小孩看起来起码也有五天了。
“咚咚咚”
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僵尸快步走到窗边想要跳窗逃走。
却听见门外传来喊声:“徐老大!我是考古队的小夏!我来找您问点事儿可以吗?!”
“考古……”僵尸停住脚步,思考一瞬,转头打开了这家的柜子,在里面抓了件衣物。
*
夏暨推了推眼镜,看着手表上的秒针又转了一圈,他第五次敲响徐家的木门:“徐老大——”
门突然被打开,夏暨的话咽了回去,他看见一张漂亮又陌生的面孔,头上还裹着一块方巾。
“你是?”夏暨皱了皱鼻子,发觉面前这人的味道很浅,只有一股浮在表面的冷冷兰香。
他的鼻子很灵,从小就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东西,除了鬼和怨气,他也能在人身上闻到他们的不同的气味。
有的人发苦,有的人发酸,大多数小孩都比较甜。闻元洲告诉他他闻到的是魂魄的味道。
不管什么味道,他都闻的清楚。
而面前这人的味道却很浅,像是魂魄被罩了个密封罩子似的,他眉头微蹙,对眼前这人多了些警惕。
“……”僵尸思考片刻,也打量着夏暨,“宓祁明。”
“啊,你好,”夏暨朝他笑了笑,目光越过他看向屋内,“徐家两兄弟不在吗?呃……其实我学过医,或许可以帮忙看看那昏迷的小孩儿是出了什么问题。”
宓祁明侧身让开,让夏暨进去,随后左右瞅了瞅,又关上了门。
……
不远处的土堆后露出了两个人头,是一直在跟踪夏暨的两个村干部,两人压着声音交流。
“他们到底是想干啥,怎么把狗儿给掳走了?”
“真是来考古的么?怎么凶神恶煞的?不会是条子假扮的吧?”
“开门的那人你看见脸了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不会也是他们带来的人吧?!”
“真他娘的晦气,就怕拔出萝卜带出泥,要我说就把他们都做了,还跟踪什么!”
“还是先等等吧,走去隔壁,听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
夏暨和宓祁明一起来到屋内,走到床边看了看,徐老大徐老二和他昏迷的儿子三人挤在一张小床上,都“睡得”正香,徐老二更是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两人回到了桌边落座。
夏暨推了推眼镜问宓祁明:“你也是这个村的村民吗?”
宓祁明顿了顿,点头。
夏暨便想从他身上打听点关于芽儿的信息。
“那孩子是什么时候开始昏迷不醒的,有没有走过夜路之类的,我看他不像是普通的生病,更像是撞邪了。”
宓祁明看他一眼,他还开着天眼,能看到夏暨兜里有灵物,猜测他是同道中人,点了点头:“约莫是在五天前,应当是被勾了魂。”
夏暨:“!!!”
这是遇到了个同行?
而且这人说话怎么文绉绉的,还是个古风小生?
“啊哈哈”夏暨干笑两声,“是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宓祁明不答反问:“你是考古队里的?”
夏暨点了点头。
宓祁明又试探问:“你想救这个小童?”
夏暨不明所以,又点了点头。
宓祁明了然,伸出一只手在夏暨身前摊开:“还我簪子,我帮你救人。”
“簪子,什么簪子……”夏暨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五秒,突然瞪大了眼,“簪子!你你你你是说徐狗儿从墓里带出来的那个簪子?!”
宓祁明点头。
想到面前这人的种种怪象,夏暨腾一声站了起来,连连后退,贴上了房门,用手在裤兜里不住地摸自己从闻元洲那里讨来的的辟邪符。
“还还还还你是什么意思,你你你你你不会就是他们说的那个粽粽粽子吧???”
宓祁明点头:“莫要怕,我不会伤你,我只要簪子。”
夏暨终于摸到了裤兜里的一张保命的符,心定了定,深呼吸了几下问:“那簪子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宓祁明垂眸,又抬眼:“是的,那是我师弟送的。”
“师弟?”夏暨问。
宓祁明点头:“不过现在应当早已投胎转世了。”
夏暨莫名想到了闻元洲刚才的反应,他上前走了两步,问宓祁明:“你师弟叫什么?”
宓祁明答:“元洲。”
夏暨腿一软,差点“扑通”一声跪下。
他刚刚跟着闻元洲研究民俗学不长时间,也知道自家老板异于常人,可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个老、老妖怪。
不不不,或许不是一个人呢,或许、或许只是重名。
可如果是重名,为什么闻元洲对那个簪子的反应那么大?!
夏暨不愿再多想了,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也不知为何,就对宓祁明的恐惧稍微削弱了些,一步一蹭地又坐了回来。
宓祁明问:“怎么样?你们还我簪子,我帮你们救人。”
夏暨说:“这要问我老板。”
宓祁明:“教授?”
夏暨:“……对。”
宓祁明:“他往何处去了?”
夏暨:“去、去山上找你了。”
宓祁明蹙眉:“找我,为何找我?
夏暨耐心解释:“其实我们是不是专业考古队的人,是学校让我们先来调查情况的,前两天听说这里出土了千年前一个神秘小国的铜钱,所以提前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宓祁明点了点头:“我也不知我为何躺在这个墓里,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去寻他。”
“没事,我喊他回来。”夏暨从手里掏出了手机,想给宓祁明发消息,可信号有点差,他高举着手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找信号。
宓祁明问:“这是何法宝?”
夏暨爬上了桌子:“这叫手机,通过这个手机就能联系到别人,是科技,不是法宝。”
宓祁明有些好奇:“我能否看看?”
夏暨无法拒绝如此礼貌的一个……僵尸或者祖宗,他只好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把手机递到宓祁明身前,点开闻元洲的微信。
“这里是对话框,你在这个对话框里打字,然后点发送对面就能收到,不过现在信号不好,一直转,发不出去……”
宓祁明手指不小心点到闻元洲的微信头像,页面一下子跳到了主页信息,他吓了一跳。
夏暨帮他把头像的大头点开,是三个人的合照。
闻元洲看向夏暨,指着中间咧嘴笑的爽朗的男人:“这……便是教授?”
夏暨看宓祁明表情如常,便放下心来,看来闻元洲应当不是那个元洲,他点了点头。
谁知宓祁明却叹了口气,夏暨刚想问句话,脖颈钝痛,晕过去了。
……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便能听见隔壁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过宓祁明已经没有心思去管隔壁的事情了,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闻元洲发呆。
“小师兄,送你个簪子,可是我亲手雕的,笑一个呗!”
“小师兄,我天资愚钝,年纪还大,可否课后帮我补习,我给你买山下的竹筒饭!”
“小师兄,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吧?能不能也喜欢我一下?”
“小师兄,师父说你没有情根,真的吗?你真的对我没有感情吗?”
“宓祁明,我要回家了,我的国家在打仗,我必须回去了,能抱你一下吗?”
“宓祁明!!你怎么来了?!你快走啊!”
“宓祁明!宓祁明!宓祁明!!!”
宓祁明猛地晃了晃脑袋,又看向晕过去的夏暨,内心有些歉疚。
过了这么多年,这人应该是闻元洲的转世,可虽然是转世,但宓祁明总是害怕再和他有什么纠缠。
他起身便想离开,可转眼便又看见了床上的一团黑气,脚步又停住了。
外面天色已经晚了,教授还没有回来,或许他们在山上耽搁了时间?
可时间拖的越长,这孩子得救的机会越小,微微叹了口气,宓祁明留了下来。
他寻找可以画符的工具,却见徐家家徒四壁,只得在炉灶里拿了根烧黑了的木棍在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上画符。
他又在柜子里寻了一枚针,在徐老二指肚上取了滴血,抹在芽儿的额头上,接着蜷身藏到了床底,开始了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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