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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楚烟渚推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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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烟渚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看上去空无一人。
“滋滋——”
“咔嚓”。
“咔嚓”。
角落里传来奇怪的声音,楚烟渚走过去,却见一团人缩在角落里,哼哧哼哧地往嘴里塞薯片,一边还不忘了嘬两口可乐。
“……你做贼呢?”
他走过去,被鹿容一把拉住,不由分说地塞过来一包全新的薯片和可乐。
“来来来,一起吃啊。”鹿容眼睛亮亮的,“这两天泽哥嫌弃我不吃正餐,把我家里的零食都没收了呜呜……这可是我花重金贿赂苏络给我带的——你蹲下,这是监控盲区。”
楚烟渚:“……你怎么不去桌子底下吃?那空间不是更大吗?”
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
因为鹿容真的拉着他钻到桌子底下了。
“…………”
造孽啊。
“你去看了陆铮了?”鹿容一口薯片一口可乐,幸福地眯起眼睛。
“看了。”
“这帮小混球,可比我们小时候难搞多了。”鹿容打了个可乐嗝,“陆铮停职在家,我希望他能在你身边住几天。”
“?为什么是我?”楚烟渚拉开拉环,把吸管插进去,“他需要学习怎么表达,这方面你、空泽,做的都比我好。”
“别提了,我和泽哥每天都忙到起飞。”鹿容愁眉苦脸、苦大仇深地闷了一口可乐,“天天在外面得端着我的领导架子,压得人都没时间喘气,早晚得颈椎病。”
楚烟渚咬着吸管抿了一口可乐,甜水在舌尖炸开,吓了他一跳。
“哈哈,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鹿容一双凤眼笑得弯了起来,满满的恶作剧成功之后的促狭,“好喝吗?你喜欢的话,苏络给我带了一箱呢,分你一半,剩下那一半是我的。”
他拖出那个伪装在文件纸箱里的可乐箱:“喏,可乐箱归你,纸箱归我,泽哥问起来你就说都是你喝的。”
“……我一个人喝二十四瓶吗?”
看着鹿容哼哧哼哧满脸得意地给他分可乐,楚烟渚捏着可乐的手紧了紧。
“鹿容。”
“干嘛?”鹿容刚才已经偷喝了三瓶,拿着多出来的那一听正悄悄塞进自己那一份里,被楚烟渚一嗓子差点没吓得蹦起来,“我可没偷你可乐昂!”
“不是。”楚烟渚无奈地抬手,把他扣扣搜搜分给自己的可乐放回鹿容的纸箱里,看着他喜笑颜开的表情,楚烟渚认真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鹿容摆纸箱的动作一顿:“……”
楚烟渚的眼神认真。
“哎?”鹿容转过头来,歪头,“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楚烟渚打开薯片,开口朝他递了递。
“我不觉得辛苦啊。”鹿容不客气地掏了一把,“我为阿母做事,拿到的权力是实打实的,当然就要实打实的做事了。”
“可……”
“哎呀,你废什么话。”鹿容一把掰开楚烟渚的嘴往里灌薯片,“你别光给我吃,你也吃啊——我过得挺好的,真不用给我上什么悲情人设,有阿母做靠山,劳资想揍谁就揍谁,想干啥就干啥,乐得很。”
“咳咳!”楚烟渚差点没被薯片噎死,喝了好几口可乐顺下去,他瞥了一眼鹿容,“那你现在去空泽面前吃薯片喝可乐。”
鹿容:“……”
鹿容靠在桌腿上,歪头看了一眼楚烟渚:“京市那里,我发现了一处阵法,看着像是蚀灵阵的改装版。”他拿出手机,递给楚烟渚,“我拍了照,但是挺大的,可能不全,将就看吧。”
楚烟渚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眉毛微微聚拢:“看上去很像,但这不是蚀灵阵。”
“但是很像,不是吗?”鹿容把空易拉罐丢进箱子里,“他是个阵法高手,改良一个已经成熟的阵法、得到另一种用途,对他来说并不算多难。”
“……你说的对。”楚烟渚把手机山更低高清照片放大看了一眼细节,指着阵法线条的连接点,“这些阵点的压阵物呢?”
“让笛罄手底下的人带走了。”鹿容耸肩,“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第二件事。压阵的都是灵魂残片,有些还有活性,回到原先灵魂上还能补全,有些人……可能得当一辈子、甚至几辈子痴呆智障了。”
楚烟渚看着手上的红枣片,一张一张翻过去,脸色越发阴沉。
“核心呢?”他问。
蚀灵阵会把吞噬的灵力反馈给阵中的人,以达到短时间快速增长实力的作用。
这么大的一个阵法,与蚀灵阵如此相似,又以灵魂为材料。
楚烟渚只能想到一个用途。
“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下一点。”鹿容拆开一包薯片,“丢了。”
“什么?”
“丢了。”鹿容把薯片咬得咔嚓响,“我留了几个活口,他们说,阵法核心的残魂这几天丢了。他们也不清楚是自己跑了还是被人偷了,但上报之后,上面只说让他们不要声张,继续收集数据。”
楚烟渚把手机还给鹿容:“什么时候丢的。”
鹿容咬下一口薯片,眼神意味深长:“前天,凌晨。”
楚烟渚的动作一顿。
前天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裴文来找他的时候,给他展示的那个视频。
歌瑶。
“你也想到了,对吧?”鹿容咬着可乐吸管,嘴角还沾着薯片屑,“你的直播我也在看,武霄的目的很明显是你,你觉得他的那个合作者的目的,会是谁?”
“我还不清楚,”楚烟渚晃动手上的瓶子,液体在金属罐里碰撞,发出清晰的气泡声,“不过,论情报,你总是会先我一步。”
“哎呀,时代不一样了。”鹿容手上举着手机,俏皮地晃晃,“你再猜猜看,为什么人类的发明能跨过六界的隔阂直接在冥界使用?”
“……你是谜语大全吗?一直让人猜猜猜。”
“唔,”鹿容嘟起嘴,“我发现你这人真没意思。行叭,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我偷偷用了一——点点你的力量哦。”
“噗——咳咳!”
“你说什么?!”
楚烟渚差点被可乐单杀。
“你在人界的身后应该也能感受到了。”鹿容的指尖点在手机上,“现在的人类对金属的运用和依赖是空前的,你的金属丝正巧能作为传导信息的载体。而且相较于人类的技术,你的金属能够穿过六界的屏障,把信息完整地传达过去。”
鹿容的歪歪斜斜的坐姿稍微正了一些:“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你还在沉睡,核心能动用一点你的力量,但毕竟不是全部,我也不是你。”
“你的金属丝在六界的分布并不多,大部分都用来链接对公办公了。”
“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谈的事?”楚烟渚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事情的可行性,“问题倒是不大……构建这样一个信息网的框架,我大概要一个月的时间。不过……你有自己获得情报的办法,六界之间的信息壁垒也不是一两年了,要这么大的信息网做什么?”
“因为我要做一件事。”鹿容的手抚上自己脸上的花纹。
“金纹若叶。”就算是花苞,楚烟渚也认得这种在现代来说已经灭绝的花。
“是啊,曾经能代表天道的花。”鹿容笑眯眯的。
“但是这种咒痕不应该出现在你身上。”楚烟渚的声音平静,“这是诅咒的痕迹。”
天道已经消失太久了,久到已经没有人认识这种被天道深深诅咒的刻痕。
“这就是我今天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鹿容笑得眉眼弯弯,“阿母要醒过来了。”
“当啷——”
一声脆响。
楚烟渚手上的易拉罐掉在地上,撒出来的可乐溅到身上,楚烟渚却已经顾不上了。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在颤抖,缄封在他身上几乎要捆死了,透出刺骨的寒意,却也难以压制他那复杂的情感。
“你冷静一下。”鹿容清楚缄封的副作用,赶紧示意楚烟渚别太激动。
鹿容的阿母。
他的老师。
一剑将劈三界为六界、划出太古与上古时间节点。
人界的天道。
那位强大而又迷人的女性。
她给自己选的苏醒时间……
“太不是时候了。”
鹿容道。
“你也能感觉到,灵脉变脆弱了,对不对?”鹿容把楚烟渚掉的可乐罐子捡起来,语气坦然,“我干的。”
“???!!!”
“灵脉能让灵气生生不息,完全基于阿母。但自从她沉睡之后,六界灵气每况愈下。你我自灵气中孕育、在灵脉中诞生,自然对此最是清楚,感知也是最强烈的。”鹿容把手上的薯片塞给楚烟渚,“长时间不维修的高压水管会老化——阿母清醒的瞬间,磅礴的灵气会瞬间冲进脆弱的灵脉。然后这个世界——”
他的手猛地炸开:“bong!”
“所以你的这个印记……”楚烟渚似乎明白了什么。
“嗯哼。”鹿容有些小得意地摇头晃脑,“从这个咒印出现到现在,我已经争取到二十年的时间了。”
“这不是你把你不爱吃的薯片给我的理由……”
“啊咧,被发现了吗?”
“……”
楚烟渚看着自己手上的薯片。
如果苏醒是天道的意志,那么强制让她继续沉睡的鹿容无异于是那个冒犯者、僭越者。
这道金纹若叶,就是对他违背天道意志的烙印。
楚烟渚抿唇,过了许久,他才道:“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老师的实力,在诸多世界的天道中都能傲视群雄,鹿容不可能一直压制着她。
“而且,天道苏醒之后的灵气冲击,务必需要所有人做好准备。就算不是为了这个……有人在打天道碎片的主意,现在他们对灵魂下手,难保不会对其他物种下手。你准备怎么做?”
鹿容比了个“OK”:“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第三个问题了。”他脸上的笑容甜甜的,一把抓住楚烟渚有点胳膊,手劲大得出气,“我亲爱的楚楚宝贝儿,这件事对你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了呦~”
这语气,这笑容。
楚烟渚右眼皮直跳。
一定是眼睑震颤,嗯,一定是的。
该睡觉……不是是该跑路了。
这货又要开始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