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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被安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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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抚住的鹿容抱着空泽的脖子,一阵暴风吸入。
空泽身上常年笼罩着一股清淡的草木香,鹿容埋在他的肩窝里,蹭蹭。
“舒服了?”空泽无奈地看着被烧了一半的山,“你看你弄的……”
“我忍不住嘛……”鹿容的唇瓣贴在空泽的脖颈上,说话的时候,下巴在锁骨上一抬一抬的,“泽哥,我想给自己放假了。”
“那你回家休息,我帮你处理后面的事?”鹿容全身放松,像个大号的趴趴熊趴在他的肩上,空泽不得不用点力把他托起来。
空泽看着正在开挖的一组异管局小队。
鹿容找到的实验室在京市郊区深山的低下埋着,他打架是打嗨了,还怕好不容易才有的沙包们跑路,顺手把出口全崩了。
打架一时爽,扫尾火葬场。
实验室有很多精密仪器,鹿容对这些东西都只是一知半解,不敢暴力破土,只能打电话向帮他上班的空泽求救。
接到电话的空泽不得不带一队人来把人和里面的东西完整地挖出来。
“……不了。”
时间差不多了,鹿容从空泽怀里跳出来,捧着他的脸,用力亲了一下:“木——嘛!好了,充完电了,我继续去干活了!泽哥你要不要先回去?我晚上想吃油焖大虾和糖醋荷包蛋。”
“行,我去买……”空泽也不会挖地,他再留在这里也没别的事干。刚打开手机准备导航回市区,手机一震。
看清内容,空泽脸上温煦的笑容顿了一下。
“鹿容。”空泽冲他抬抬手机,“我有事去一趟冥界,今天晚上你恐怕得吃外卖了。”
“行,那我……”
“老大!这边有东西啊!”
队员喊了他一声,鹿容掐断话头,回身喊:“知道了!来了!”
“早去早回。”鹿容冲空泽做了个wink,附赠一枚飞吻,转身奔向地下。
地下的空间相当大,鹿容打架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而此时,一面原本就很大的墙被用不知道什么手段完全拆开,露出里面的隐藏空间。
“老大,我们在里面发现了应该是阵法的东西,我们不敢动,就叫您下来了……”引路的人发现鹿容站在了原地,也跟着停下脚步,“呃……是怎么了……吗?”
蚀灵阵。
鹿容仔细观摩了面前的阵法。
不,这不是原版的蚀灵阵,应该是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更改。
只是不知道,更改后的威力如何……
蚀灵阵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被拘住的小光电。密密麻麻的,像是萤火虫。
鹿容的唇角又上扬了一些。
好,很好。
那个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名字的家伙。
“老大。”引路的青年嗲着胆子,悄咪咪地凑过来,“那个……这里面都是什么啊?您认得的话,给指个路,我们好收拾。”
“这里面的东西你们收拾不了。”鹿容转过头,那副明明和以前一样的笑脸,说不上来的让青年感觉汗毛倒竖,“联系当值的鬼差吧,叫冥界派人来。”
“啊哦哦,是!”
青年离开后,鹿容指尖一勾,一个小小的光球自己滚到他的掌心。
灵魂碎片。
都很小。
就算丢了,不把灵魂抓出来都察觉不到。
这么大规模的收集不同人的灵魂碎片……
鹿容的视线落在阵法原本的核心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鹿容拿出来看了一眼。
他的手机上,登录着自己的账号。
最上面一条赫然是空泽的回复。
鹿容抿着嘴,这次是真笑。
泽哥傻傻的,他的账号同时关联手机和电脑,总是记不住。
读完楚烟渚发来的消息,鹿容凤眸流转,花骨朵形的咒痕活物一般跟着唇角在脸上摇曳。
“武、霄。”
想起来了。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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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都是在干什么?”
裴文推门而入,对屋内的场景大为震撼。
病房像是变大了几十倍,赛下了原本应该塞不下的一堆人。
这些人的姿势表情也是各有各的奇怪。
楚烟渚和他爸请过来的那个大师在一起,那双眼睛……那双银色的眼睛看着格外妖冶,不像人类。那个大师看着比楚烟渚还年轻,又高又壮吊儿郎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逃学的混混。
他爸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他妈……等一下 怎么有两个他妈?
裴文的视线在歌谣和歌瑶之间徘徊了几遍。
歌谣站在裴南柯身边,歌瑶则护着裴耀。
他在两人中间分辨了很久,很是犹豫又迟疑地、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妈?”
歌瑶一下子挡在另一个自己面前,警惕地看着裴文。
分魂让她表意识能想起来的记忆相当有限,在她的记忆里,自己是不认识面前这个人的。
“楚哥,这是发生什么了?”裴文求救地看向楚烟渚。
“呸呸呸!”颜江叙警惕地把楚烟渚拉到自己身后,“你喊谁楚哥呢?谁是你楚哥?人家认识你吗就喊哥?”
裴文尴尬地站在原地。
“行了,搁那装什么林黛玉呢?”颜江叙错身,让出自己身后的鬼,“别整的跟我欺负你了一样,你先看看我身后的人是谁再说。”
猝不及防和葛冰桂对视上,裴文愣住了。
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微笑道:“这位是?”
“裴学长的记性实在是不好。”葛冰桂站在成人体的歌瑶身边。这个歌瑶看上去不正常,她怀里还抱着裴耀,葛冰桂没有贸然冲过去揪住裴文的脖领子把他的头拧下来。
“哈哈……”
一直在一旁的歌谣忽然笑了出来。
颜江叙把楚烟渚护得更紧了。
这一家子一个两个的都是神经病,可别再把他哥吓出来个好歹。
“呃……妈?”裴文看着歌谣身上穿的衣服,似乎在自己家的衣柜里见过。再看看歌瑶身上看不出来材质的衣物和没什么焦点的眼睛,他这才迟疑地对着歌谣喊了一声。
“滚!”歌谣歇斯底里地冲他喊道,“我不是你妈!滚啊!!!”
“妈?”裴文的表情,恰到好处地杂糅了委屈和疑惑,连微表情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你们不是能看见我的记忆吗?”歌谣的眼底泛红,指着楚烟渚,声音大得和最开始的富太太形象判若两人,“你怎么没看仔细吗?!你来看啊!把这个白眼狼丢出去!把我儿子给我!!!”
“……你那个迷幻种,”颜江叙一言难尽地把楚烟渚整个护在自己身后,看着癫狂的歌谣,嘴角一阵抽搐,“过期了没有?我怎么感觉她这种状态,比用了搜魂的后劲儿还大呢……”好歹搜魂只会让普通人变成只会阿巴阿巴的白痴,而不是这种大喊大叫语焉不详语无伦次的疯婆子。
“她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好,我是说,在刚才的记忆里就能看出来了。”楚烟渚被挡住大半视线,不悦地把自己面前的脑袋扳开,“偏执、固执、过度钻牛角尖……平时看着是正常人,实际上她早就用幻觉把自己包裹起来了。现在戳破了幻觉的那层泡泡——不光是她眼前的,还有我们眼前的——优雅内敛的气质被戳破了,她能做的只有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了。实际上你跟她说话她不会听懂。”
颜江叙搓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明面的精神病不可怕,会伪装的神经病可太吓人了。
“哥,你可得保护好我啊。”颜江叙借机想跟楚烟渚贴贴,被一把推开了。
“妈妈,是我啊,裴文。”裴文瞄了一眼咬耳朵的两人,一咬牙,一步一步向着歌谣走去。
“你滚!儿子,儿子!”歌谣推了他一把,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真把裴文推了一个趔趄。
她冲着两个歌瑶就跑过去了。
感受到她的靠近,成年体的歌瑶缓缓龇牙,胸口似乎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污染了上半身的衣物。
“冷静点!”总不能真看着人在自己面前作到死,颜江叙呵斥一声,地面裂开一条坑洞,锁住歌谣的一只腿。
“你放开我……”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连颜江叙都张大嘴,惊讶地看着给了歌谣一个嘴巴的楚烟渚。
“你……”颜江叙实属没想到楚烟渚对歌谣居然说打就打。
“我的字典里没有不打女人这一项。”楚烟渚回应道,“我以前在战场上认识的很多女性,都需要我全力以赴才能勉强招架。我的一位老师是,你母亲是,笛罄竹音也是。在我的记忆里,性别从来不是我收手心软的理由。”
他转而看向歌谣:“你不冷静,我帮你冷静下来。这回冷静了吗?”
歌谣半边脸火辣辣的,她捂着自己的脸颊,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
“我之前请人查过裴文。有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报告,最开始我是没怎么的,但是你的反应让我觉得,这份报告似乎没那么简单。”
楚烟渚抬手,手机翻转过来是画面上,标题赫然写着“DNA检验报告书”。
最下方,鉴定意见。
支持歌瑶与裴耀是生物学上的母子关系。
“你……”歌谣脸上,血色尽退。
她是真的没想到,裴南柯看似荒唐的请过来的两个神棍,居然真的神通广大到能找到她二十多年前做的、已经被她买通关系删掉存档的亲子鉴定报告。
“什么什么?我看看。”颜江叙扫了一眼,“哎呀,这个报告其实我也有。”他打开手机,里面是另一份报告。
同样是支持歌瑶是裴耀的生物学上母亲的报告,不过送检时间不一样,比楚烟渚手上那份的时间晚了三天。
“你那份我这里也有,他们这一家也真是挺有意思的啊,一家两个长辈都是有文化的文盲。”颜江叙捂嘴笑。
“你什么意思?”歌谣猛地死死盯着他。
“我说你们两个是文盲。”颜江叙耸肩,“虽然不知道时间,但是这两份报告绝对是你跟你老公一前一后弄的。”
“我都不用看上面的内容,你跟这两个孩子的鉴定结果我都知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歌谣死死盯着他。
要不是因为腿被卡死在地里,她绝对会扑上去跟颜江叙撕起来。
“因为你跟歌瑶长得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同卵双胞胎啊。”颜江叙耸肩,“同卵双胞胎在基因上根本没法分辨,别管裴耀裴文是谁的孩子,你们随便两两组队去做亲子鉴定,报告上支持你是这俩孩子的生物学上母亲,你信不信?”
“为什么?”连葛冰桂都忍不住问道。
“……你真是B大的学生吗?我记得你不是理科生吗?你生物忘得也忒彻底了吧。”颜江叙无语:“同卵双胞胎,同卵,她们两个光从DNA上看,完全就是一个人啊!”
“轰”!
一道雷劈在歌谣脑子里。
对啊,她为什么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知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