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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我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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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包里有一千左右,手机平板是新买的,你想要的话都可以给你。”冷静下来,歌瑶冷静地把自己的包放在一旁,“我爸爸妈妈有点钱,你别动我,他们肯定愿意出更多的钱。”
车里安静。
“呵。”
司机笑了一下,他的声音也明显经过处理,虚虚实实听不真切。
歌瑶还准备谈判一下,胸口忽然一阵闷痛。
一把只有手指长的匕首扎进她的胸口。
在她震惊的注视中,司机利落地停车在路旁,回手抽出匕首。
强烈的眩晕感袭上眼前,歌瑶顺着刹车的力道跌下后座。
画面黑了下来。
“那个人是谁?”颜江叙沉着脸。
“不知道。”楚烟渚面上看着并没有什么表情,“后面似乎还……”
话还没说完,两人猛晃了一下,楚烟渚脸色微变,抓起颜江叙霎时合拢幻境。
医院的地板上,一个裴耀房间墙壁上同款等比例缩小的法阵,正迅速从血液的鲜红色染上黑色和一丝浅绿。
蚀灵阵。
这次不用楚烟渚说,颜江叙也认出来了。
楚烟渚出手极快,一脚踏在阵眼上,庞大的灵力翻涌,地面被整个翻起来。
阵法分崩离析。
两人冷眼注视着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腕的“歌瑶”,没有上去帮她收拾伤口的意思。
“或许您应该给我们解释一下,裴夫人。”颜江叙蹲下来捻起地面上的新鲜血液。凡人没有能自如操纵的灵力,画出来的阵法功效自然不如真正阵法师画的。也正因如此,楚烟渚只要破坏了这个阵法的“形”,它的功效也跟着消失了。
“你们想要我解释什么?”“歌瑶”看着他们的视线像是在看仇人。
“您现在可有太多要解释的了。”颜江叙笑了一下,“比如,你从哪学会的蚀灵阵的?”
“我还以为,你们会问我是谁。”“歌瑶”唇色发白,声音发飘。
“你是谁那是最好查的一条。”颜江叙不甚在意地耸肩。
“……”
“你不准备回答我的问题吗?”颜江叙摇头,视线看向去检查裴南柯的楚烟渚。
裴南柯倒是晕得彻底,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不用问得那么麻烦。”楚烟渚指尖拿着另一枚迷幻种,“我这里多的是。”
“歌瑶”想躲,但很明显,她跟不上楚烟渚的速度。
迷幻种铺开的幻境里,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在歌瑶记忆里出现过的农村小屋。
窗边站着两个年轻男女,床上坐着一个老人。
“爸,您何必这么执着呢?”男人狠狠吸了一口烟,“她也是我们的孩子。”
“滚。”老人砸吧着旱烟,吐出一个字。
“爸,谣谣跟着你,在这种小地方能学到什么?”女人也跟着劝,“不如让我们把她带走,城里的教育资源比这小县城好太多了。”
“呸。”老人吐了她一口,女人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躲到一边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鳖孙打的是什么狗屁主意!你们俩的女儿自己不好好学,看上我孙女了?想让我孙女给你们闺女做垫脚石,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们想都不要想!”
“爸!”男人的语气里也粘上一丝不耐,“只是请她帮瑶瑶考一次入学考试,我们不是也答应帮她入学城里的初中了吗?”
“滚滚滚!”
老人站起来抓着床边的鸡毛掸子就把人往外打。
躲在门口的歌谣赶紧趁着没人看见她,溜出院子。
她一路跑回小溪边,她的双胞胎妹妹还在水边等着她。
“姐姐!”歌瑶听见声音,满脸期待地看着她,“渔网呢?”
刚才两人在水边看见池塘里有小鱼。农村的孩子会用自制的小渔网捞鱼,养在罐头瓶里。
出于好奇,歌瑶也想尝试自己捞鱼这件事,央着歌谣回家拿渔网。
可是刚才偷听大人的对话,歌谣把这件事早就忘在脑后了。
“我找不到了。”她撒了个谎。
“哦。”歌瑶语气有些可惜,但还是乖乖点头,低头用手去摸水里的小鱼。
歌谣看着这个和自己同天出生的妹妹。
明明她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
但是歌瑶比她更白,皮肤更细腻,身高更高,体态更柔软。
再想到刚才自己在窗台下听见的对话,歌谣似乎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这时候回来、还主动提出要带她去城里上学了。
凭什么在她们刚出生的时候,就因为两个孩子太吵了,就把她丢在乡下?
凭什么当时被带走的是妹妹,不能是她?
凭什么。
看着半个身子都探进河沿的歌瑶,歌谣脑海里不由得闪过自己以前听说过和看过的事。
这条河看着浅,但也有半米多深。
每年都有在河里淹死的孩子。
如果她死了……
歌谣缓缓伸出手。
“瑶瑶!”
一声呼喊让她的动作瞬间止住。
她慌乱地收回手。
转身,却见歌瑶已经麻溜从地里爬起来,满身又是泥又是土的扑进歌母怀里。
“哎呀,跟着你姐姐野什么?身上都弄脏了。”歌母赶紧去拍歌瑶公主裙上粘上的泥土草叶,语气里满是埋怨。
歌瑶笑嘻嘻地。
只有歌谣,站在不远处,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上前去还是该回家。
“?这爸妈有毛病吧?”看完,颜江叙满头满脸的问号。
初中入学考试确实不严,双胞胎光是从长相上来看很难挑出差别。
但这不是你让人替考的理由吧?
“接着往后看。”楚烟渚向迷幻种里继续输入灵力。
再展示的画面,已经来到了歌家城里的那个房子。
歌谣住在最里面的房间,她和歌瑶并没有上一所初中。
她帮歌瑶考上了最好的私立初中,她自己上的,是一所中规中矩的公立。
刚从农村搬来城里的时候,歌谣的成绩只能算是中等偏上。如今她的成绩就是在市里也是数一数二,学校很看重她,歌父在零花钱和补习资料方面也从不亏待她。
为了方便照顾歌瑶上下学,歌父歌母在私立初中旁边租了一间房,这个家里经常只有歌谣一个人。
但从中考结束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是这样了。
房间里突然变得无比吵闹,歌瑶是个活泼的性子,喜欢笑喜欢玩,吵得歌谣心里一阵烦躁。
她的成绩一直比歌瑶好,但这个家里似乎总是只有歌瑶的笑声。
歌谣想回家。
不是这个家。
是那个她和爷爷的家。
这么想着,歌谣也想这么干。
她从拆开一个自己做的玩偶,掏出棉花,里面夹着一沓百元大钞。
这三年歌父哪次给她的钱她都尽可能的攒着,不知不觉已经攒了这么多。
她仔细数了数,有三千多块。
够给爷爷买套衣服、给家里的锅碗瓢盆置换一下,嗯,或许还能再买一床新被子。
这么想着,歌谣有些开心。
把钱再仔细缝回玩偶里,她收拾了一下行李——当然,重点是那个玩偶,其他的都是掩护。
推开门,歌谣走到一楼。
客厅里,歌瑶正在展示她的新玩具,看见歌谣下来,她眼前一亮。
“姐姐!”歌瑶亲昵地拉着歌谣的胳膊,“快来呀。我今天出去吃了一家蛋糕店,特别好吃,我还给你带了一块在冰箱里!”
歌瑶拉着歌谣坐下,自己跑去厨房“嘿咻”“嘿咻”地搬了一块蛋糕出来,邀功般地摆在歌谣面前。
像只叼骨头回来邀功的傻狗。
歌谣懒得理她,看向坐在沙发另一头的歌母,直接:“我想回去看看爷爷,麻烦帮我买一张车票。”
“快尝尝你妹妹给你买的蛋糕。”歌母就像没听见一样,“我跟你爸爸想吃她都不让呢。”
“我说,”歌谣蹙眉,“我放假想回去看爷爷,麻烦帮我买张票。”
“哎呀,你没给姐姐拿叉子。”歌母推了一把歌瑶,“快去拿叉子。”
“砰!”
歌谣拍了一下茶几。
她不是傻子,察觉到了不对。
她直勾勾地盯着歌母:“我爷爷怎么了?”
“哎呀你这孩子。”歌母的动作里流露出一丝慌乱,欲盖弥彰地去抓歌谣的手,“疼不疼……”
“我爷爷怎么了!”歌谣霍然起身,声音猛地拔高,“你们对我爷爷做了什么?!”
歌瑶还记得自己是为什么答应他们来城里。
歌父根本不是爷爷的亲生儿子,他的亲生父亲是爷爷的哥哥,当年病死的时候,歌父还在上高中。
歌父的成绩特别好,上个大学不成问题。
那个年代,大学生还是个相当稀罕的宝贝,爷爷不忍心哥哥家里的凤凰落了草,供歌父读完了高中,资助了他第一年的学费。
为了报恩,在知道奶奶没有生育能力后,歌父认爷爷做了爹,认奶奶做了妈,并承诺给二老养老送终。
当初生了孩子,歌母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两个孩子,奶奶主动提出可以帮忙带一个。没想到歌谣才三岁多,奶奶就走了。自那以后歌父歌母再也没提过要把她带到城里的事,直到歌瑶那次小升初考试。
爷爷应该也没想到,这件事反而能被自己这个干儿子咬一口。
本来爷爷坚决不肯松口,歌父放出狠话,歌谣毕竟和爷爷没多少血缘关系,要是爷爷不肯还他女儿,他就去村里散播谣言,说爷爷是个恋童癖。
别说是爷爷,歌谣听见的时候也惊呆了。
歌谣知道农村的流言能杀多少人,但她还太小了,为了保护爷爷,她同意帮歌瑶考进私立初中。
“你们到底把我爷爷怎么了?!”
歌谣死死盯着听见动静从书房出来的歌父,眼珠通红。
“……”
歌父先是沉默。
在歌谣已经忍不住要冲上去的时候,歌父开口了:
“你爷爷早就死了。”
“在两个月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