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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楚烟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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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烟渚面色一凛。
“怎么了?”颜江叙问。
“这真是……”楚烟渚摩挲着下巴,语气难掩震惊。
“还真是一体的?”颜江叙也震惊了,“不是……灵魂被分成两半,还能活?!”
“虽然可能性极低,但不是没有过。”楚烟渚道,“武霄和我就都知道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你也知道。”
“谁?”
“冥王,笛罄。”
“哈?!”颜江叙大感震惊,“她和竹音姨吗?!我当时就以为她们俩是双胞胎玩骨科,结果是自恋吗?!”
楚烟渚被噎了一下:“……你这张嘴,就从来没人想过干掉你吗?”
颜江叙:“诶嘿……”
楚烟渚长吁一口气:“像笛罄和竹音那种情况实属罕见,能爬到她们俩的那个位置,也很少见……”他摩挲着下巴,眉毛微皱,“你有办法把生死簿偷出来吗?”
颜江叙指着自己:“我吗?”开玩笑呢?
存放生死簿的生死库,冥界最高规格的戒备库房,能开门的钥匙,一把在十殿判官手上,一把在冥王手上。
袭击判官是重罪,偷袭冥王……你看他打的过吗?!
“更何况生字簿不是只能在冥界看吗?”颜江叙哭丧个脸。
“是吗?”楚烟渚有点记不起遥远记忆里的细节了,思忖,“可她们两个……看样子也经受不住搜魂……”走冥界的流程也太慢了,判官就那么点人,排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排上号。
对了,空泽。
楚烟渚想到一个人。
指尖翻转,两颗浅绿色的小点被他抓在手上。
“这什么?”颜江叙凑上来。
“迷幻种。”那点绿色像是有生命一样,亲昵地绕着楚烟渚的指尖,轻轻柔柔地触碰,“空泽钻研医术,同样也精通毒术,尤其是幻境方面。这颗迷幻种能扎根灵魂,运用得当的话,能展示出灵魂深处的画面。”
亡魂脱离躯壳,总是会被放大七情六欲,最能撩动心绪的记忆就会越来越深刻。
能造出鬼域的鬼必然怨气冲天,死亡原因一定深深烙印在灵魂里。
“好主意。”颜江叙懂了,并竖起一个大拇指,“泽哥有这好东西咋不分我们十个八个的。”有时候审讯碰上死犟死犟的大犟嘴也真的让人很B溃啊!
楚烟渚乜了他一眼,丢过去一颗拇指大的珠子。
“这什么?”颜江叙捏着那颗小珠子,拿在手上是金属的触感,可对着光看,居然有一点透明,“弹珠吗?”
“它叫破界珠。”楚烟渚无语,“你就当他是个一次性防护吧。”不管是空泽的迷幻种还是他手背上鹿容借他的火翎羽,都是主动驱动的法器,不注入灵力,基本上就是个药丸和打火机的作用。可但凡使用者对灵力操控稍不够精准,这东西又容易变成一颗移动核弹。
但楚烟渚的破界珠不一样。破界珠和他的武器破界同名,在感受到强大的灵力压迫时,会瞬间迸发成数道极其微小的细针,速度和穿透力,就算是鹿容,被偷袭一下也得暂避锋芒。
至于主动激发的用途……楚烟渚根本就没指望颜江叙能学会,他也摸索不到。
“唉嘿嘿嘿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礼物了呢?这怎么好意思……”嘴上推脱,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客气。
楚烟渚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不想说话了,索性转过身看向小女孩:“你想用吗?”
“我说不想,”小女孩直直看着他,“你就不会给我用了吗?”
“我比较尊重主观意愿,”楚烟渚耸肩,“如果你真的不想,可以选择走别的途径。不过,正规途径会比较慢,而且——”他用拇指指指颜江叙,“反抗比较激烈的话,可能还会挨揍。”
就在两人谈话间,先前被震晕在地的歌瑶缓缓苏醒,捂着裂开一样的头,闷哼一声,慢慢悠悠地坐起来。
两人同时看过去,却见歌瑶盯着女孩和女鬼,目光直直的,像是被勾了魂似的。
“歌瑶女士,你们认识?”颜江叙问道。
歌瑶一激灵:“不……”
“你是歌瑶?”女孩似乎很是困惑,“那我是谁?”
清脆的童声砸进空间,瞬间死寂。
“你的意思是,你也叫歌瑶?”楚烟渚手上拿着迷幻种,没轻举妄动,实现在女孩、女鬼和歌瑶身上来回巡视。
“你别说,这两人长得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像。”颜江叙仔细打量之后,对比女孩和歌瑶。
至于女鬼,气质上和歌瑶完全就是南辕北辙,但乍一眼看过去,不熟悉的人真的会把她们两个认成一个人。刚才在大厅里就是。
“别开玩笑了,”歌瑶的指尖在抖,两只手交握用力,但瞒不住她的紧张,“我就是歌瑶。”
“不对,我才叫歌瑶!”女孩很不满,想要理论。
女鬼就一直站在她身边,没什么动作,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守在裴耀身边。
“巧了,我来之前看了你们全家的资料。”颜江叙晃晃手机,“你有个双胞胎姐姐,对吧?”
歌瑶的呼吸乱了一拍。
楚烟渚和颜江叙听得都很清楚。
歌瑶长长出了一口气,缓缓道:“我确实有一个……姐姐,就是阿耀的生母,可惜很久之前就已经失踪了,法院已经宣告死亡了。”
“你的双胞胎姐姐,我记得名字是叫……歌谣,对吧?”颜江叙问道,“虽说双胞胎会起一个接近的名字不奇怪,可发音完全一模一样就有点奇怪了吧?你们自己在家里喊着的时候不别扭吗?我看你爸妈在那个年代也是高知人才,不至于想不出来两个名字吧?”
“……我怎么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这话的语气就有些生硬了。
不过不重要。
楚烟渚指尖一点,一颗迷幻种推入女孩额心。
说这么多,不如直接进记忆里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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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窗台,大床。
床头柜的闹钟还没响,床上躺着的女孩就动了。
“妈妈!”
“妈妈!”
女孩声音甜甜的,穿过走廊,扑进闻声赶来的女人怀里。
“妈妈,我们今天要回爷爷家吗?”女孩眼中满是纯粹的天真,“我想带着我的玩具,还有零食!”
“妈妈,你说姐姐会喜欢我吗?”
“妈妈,爸爸为什么还不起床啊?”
“妈妈,你说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会像电视上的那些老爷爷一样凶吗?”
“妈妈……”
“妈妈妈妈……”
歌母耐心地回答女孩每一个问题,一边回答,一边带着去女孩去洗漱。
“好了瑶瑶,别吵你妈妈了。”歌父顶着一下巴泡沫,从漱洗间里探出头来。
“呀!”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歌瑶一大跳,赶紧跳到妈妈身后。在看清是爸爸后,扑过去轻轻敲打歌父的大腿,“坏爸爸坏爸爸!——妈妈,你看爸爸上厕所又不开灯!”
“哎呀哎呀,别打别打。”
“活该。”歌母忍俊不禁,“说课你多少次了都不听,你说说你,刮胡子不开灯,能看清吗?”
“就是就是!”歌瑶帮腔。
“嘿,你们娘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
“这么温馨的场合。”颜江叙看完之后,纳闷,“难道记忆最深处不是死因?自然死的?”
“再看看别的。”楚烟渚清楚,人的情绪相当复杂,第一个画面是这种场景一点也不奇怪。
毕竟有些时候,温情的记忆比痛苦更珍贵。
记忆碎片继续,下一个画面里,场景已经从宽敞、干净、明亮的城市住房变成狭小、混乱、有些地方已经开始长蘑菇的农村粗糙木房。
“姐姐,我请你吃零食呀!”歌瑶抱着自己的小兔子书包,眼睛亮晶晶的,“这个果冻我特别爱吃,你尝尝呀!”
她把一颗橘子味的果冻递给自己身旁那个五官与她一模一样,皮肤却发黄、暗沉的女孩。
歌谣。
这段记忆里,两个女孩一起上山下田、捕鱼抓虾,一切看上去都相当温馨。
“看上去是个相当有爱的童年呢。”颜江叙看着楚烟渚,“这能证明她确实是歌瑶。除了这个,我好像也没有别的发现了。”
“记忆是从她的角度出发的。”楚烟渚说的是那个女孩歌瑶,“她记忆里,这段回忆是美好的,那就是美好的。”
颜江叙若有所思。
难怪泽哥不借他们用。
这种东西主观意识太重要了,不适合用来搞局里的那些事。
“接着往下看吧。”来都来了,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
楚烟渚点头。
接下来的画面,让颜江叙终于正色起来。
黑天。
歌瑶刚刚结束了高考之后的同学聚会,和同学们挥手道别后,坐上了自己打的网约车。
“尾号5165。”
报了手机号后,歌瑶喜滋滋地打开购票软件。
姐姐也高考完了,她买了两张机票。
好久不出去旅游了,高考结束了终于能好好放松一下了!
就在她美美查票、货比三家算计着自己手上的零花钱,同时准备打电话问问姐姐的时候,歌瑶忽然感觉到一阵说不上来的心慌。
她下意识抬头,视线正好和后视镜里的司机对视上。
那眼神,不像电视里演的司机杀手那样凶狠。
它只是注视着她,像注视一件物品一样
不知道注视了后座的歌瑶多久。
歌瑶的唇一瞬惨白。
她本来就是要给歌谣打电话的,下意识按了出去。
楚烟渚和颜江叙却同时蹙眉。
在歌瑶的记忆里,那个司机的脸相当模糊,只有眼神是清楚的。
不用楚烟渚说,颜江叙也能猜到这是因为什么。
歌瑶的记忆,被人处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