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中命中》苏沐眠

10、第一次MVP·舆论转向 顾云飞

　　顾云飞的手机在赛后爆炸了。
　　微信消息、微博私信、甚至有人找到了他的电话号码，发来短信。
　　他坐在回基地的大巴上，一路都在看消息，手指划得飞快。
　　消息分成三种。
　　第一种是恭喜的。
　　花狸在群里发了一串感叹号，猛男发了一个“强”，陈旭东发了一个红包。
　　还有一些之前次级联赛的朋友，平时不怎么联系，今天全冒出来了，一口一个“飞哥牛逼”。
　　第二种是媒体的。
　　至少有五家电竞媒体发来了采访邀约，标题都是类似的——“从次级联赛到LPL MVP，Fly的逆袭之路”。
　　第三种，是那些曾经的恶意评论开始悄悄转向。
　　他点开微博，热搜第五位是：#Fly MVP#
　　他点进去，热评第一是：“今天这场，Fly的塔姆是我见过最好的塔姆。对不起，我之前说他是个扫把星，我道歉。”
　　热评第二：“Maple和Fly的野辅联动太离谱了，这两个人是不是睡过？怎么默契成这样？”
　　热评第三：“Fly真的不一样了，在LH他像换了个人。”
　　顾云飞看着这些评论，手指停在屏幕上，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四年来，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为他说话。
　　不是嘲讽，不是质疑，是认可。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一个一直在黑暗中行走的人，忽然被人拉开了窗帘，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看什么呢？”
　　江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坐在大巴的最后一排，顾云飞坐在他前面一排。
　　顾云飞回头，发现江枫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位置换到了他正后方，两个人的头离得很近。
　　“看评论，”顾云飞把手机举起来给他看，“有人说我们是睡过，才有这个默契。”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那条评论有点好笑。
　　但说完之后，他发现江枫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灯光昏暗，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无聊。”江枫说，然后戴上耳机，闭上眼睛，结束了对话。
　　顾云飞转回去，继续看手机。
　　但他的余光一直落在车窗玻璃的倒影上
　　江枫闭着眼睛，耳机线垂在胸前，呼吸平稳，看起来像睡着了。
　　但顾云飞注意到，他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的边缘。
　　这是在紧张。
　　顾云飞不知道为什么江枫会紧张，但他没有问。
　　大巴驶过夜晚的上海，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一帧一帧地闪过。
　　顾云飞把那条“你们是不是睡过”的评论截了图，存进了一个名叫“2024”的相册里。
　　这是他今年存的第一张截图。
　　回到基地已经快凌晨了。顾云飞洗完澡，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忽然收到一条微信。
　　来自江枫：明天休息，下午两点训练室复盘。
　　顾云飞回了一个“好”。
　　然后江枫又发了一条：今天的MVP实至名归。
　　顾云飞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江枫不是会夸人的人，这是第一次，他亲口说“你做得很好”。
　　顾云飞打了一行字：“谢谢。”删掉。
　　又打了一行“你也打得很好”，删掉。
　　又打了“因为有你在”，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兔子比心，从花狸那里偷的。
　　江枫回了一个句号。
　　顾云飞笑出了声。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了灯。
　　黑暗中，他的嘴角还是弯着的。
　　他想起今天在选手通道里，江枫握他手腕的感觉。
　　那种被接住的感觉，比任何夸奖都让人安心。
　　他闭上眼睛，这一次，没有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