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誓言 “想和你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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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防备似的。
安言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真正等到这一天到来时，她从来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明明前一秒杜吟夏还说等自己超过她，结果下一秒就这样作出让步。
这算不算小瞧了自己？
安言椿立在教堂正中央的穹顶之下，黯淡的月光把她和杜吟夏所站立的位置，分成了两个世界。
她本想拒绝，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她原本想努力得到的东西，杜吟夏却就这样轻而易举送给了自己。
安言椿才不想被杜吟夏小瞧。
“……不，不用了，”兴许她一见到杜吟夏的眼睛，便忘记该如何把拒绝的话说出口，颤抖的声音落在萧瑟的月光下，颤颤巍巍摇曳着银辉，“现在……不用了。”
安言椿握住杜吟夏递给自己的掌心，她握住那枚冰冷的物体，很小一枚，上面还有些许花纹，她对这件东西很熟悉。
银戒。
“杜吟夏，你现在不用给我这个，”安言椿镇定了一下声线，她深呼吸，说道，“我会自己亲自来拿，而不是让你今天把它送给我。”
安言椿抬起头的时候，杜吟夏第一次没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慊弃和厌恶。
仿佛她们回到了过去，从杜吟夏捡起在薰衣草花田里徘徊的安言椿那天开始。
“你……”
杜吟夏递出的手悬在空中，她没有收回，也没有再次递出，就那样突兀地滞留在空中，突兀地仿佛是地球上错误的贴图。
“杜吟夏，我会追上你，”安言椿握住杜吟夏掌心里的东西，就像几小时前在舞台上那样，“等那天到来时，你再把这个东西给我。”
月光洒落在杜吟夏的鼻梁上，她垂着眼眸，眼下的皮肤被月光照亮，笼罩在她脸上犹如一只悬停的白色蝴蝶。
“你等我，”安言椿肯定地点了点头，“等我去京市找你。”
“嗯。”
杜吟夏微微点头，鼻梁上的月光扇动着翅膀。
“当然，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安言椿收回视线，背着双手掩饰道，“你也不用想太多，反正我会证明给你看。”
“嗯。”
杜吟夏继续点头，目光像月色下的蝴蝶悬停在安言椿的脸上。
“一直点头是什么意思，”安言椿推回杜吟夏递给自己的手，她抓住她的双臂，在她耳边悄声问她，“为什么不说话，杜吟夏，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生气还是疑惑？”
“在想……”
杜吟夏鲜有地结巴了一下，她的脸颊在月色里悄然泛红，又旋即褪却。
“在想什么？”
安言椿继续凑上前去，她揪住杜吟夏的衣领，神情就像舞台上即将持剑杀她那时一样。
“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安言椿忍不住掰开了杜吟夏的掌心，“你该不会是想说，这个东西的主人已经另有其人了吧？”
“想和你做……”杜吟夏收回自己的手，她朝后面退了几步，对安言椿轻轻说道，“想和你做青春小说插图里的事。”
啊……难道杜吟夏自己也会偷偷看那本书吗？
安言椿愣住了，看到杜吟夏脸上鲜有的红晕，她也忍不住歪过头去。
“说、说的那么直接做什么！”安言椿喊的很大声，企图用声音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你真的很突然，杜吟夏。”
“就在这里，”杜吟夏抓住安言椿的手，迫使她扭过头来看向自己，“这里没有任何人，这个秘密只有你知道和我知道。”
“还有天知道地知道。”
安言椿红着脸补充。
“那你闭上眼睛。”
杜吟夏拥住她，就像捧着这世间唯一的无价之宝那样。
安言椿看了杜吟夏一眼，她迟疑着闭上眼，投下的月光刚好分开了杜吟夏和她自己的侧脸。
眼前一片漆黑。
但是能蓦然感觉到，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笼罩在自己眼前。
月光亦或是目光。
在冷清的、空无一人的尖顶教堂里。
光点移动着，从左缓缓移动到右，风在耳畔旋舞，偶尔传来外边镂花铁门的声响。
安言椿紧张地拽住了拳头。
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该呼吸还是屏住呼吸，也不知道是该睁眼还是闭眼，她只记得，书里的插图是闭上双眼。
于是自己也这样照做了。
只是、只是。
自己就这样欣然同意了杜吟夏的要求，会让她们之间的感情朝着无法挽回的地步发展下去吗？
她是否有些越界。
是自己先喜欢上杜吟夏，还是杜吟夏先喜欢上自己的呢？
答案就像眼前这抹虚幻的、飘忽不定的月光一样分不清。
安言椿忽然睁开眼。
“那、那个……”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抵住杜吟夏的唇间，红着脸对她说道，“你不可以亲我。”
“因为我是你的妹妹。”
安言椿紧张地喘着气，她慌乱地张望着空无一人的教堂，明明什么人都没有，她还是觉得自己在做一件超出亲情的事。
和自己的姐姐接吻。
“那你闭眼……”杜吟夏改口道，“不对，是闭嘴。”
安言椿用双手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盯着杜吟夏，表情活像被审判的罪人。
“不是让你这样紧张，”杜吟夏拿走安言椿捂嘴的手，用自己的手轻轻捂住她的嘴，然后对她说，“闭上眼。”
安言椿照做了。
杜吟夏的掌心有夏天的薄荷糖味，总觉得这股冰冰凉凉的甜味萦绕在鼻翼间，仿佛下了一场不大不小刚刚好的阵雨。
杜吟夏轻轻吻在安言椿的额前。
“这样算吗？”
杜吟夏挪开她的吻，问安言椿。
“算什么，”安言椿没有睁开双眼，她紧紧闭上眼睛，对杜吟夏说道，“算你吻了我，对吗？”
“嗯。”
杜吟夏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明天我就和林老师回京市，”她继续说道，“来年，等你来京市找我。”
安言椿点点头，她提着自己的衣摆，月光如水般流溢其上，她将手递给杜吟夏，让她牵引着自己一点点从教堂走出。
临走前，安言椿对杜吟夏说：“对着圣母像许愿，愿望就会成真。”
“这种无厘头的传闻，只有傻子才会信吧。”
“可能我就是那个傻子吧。”
杜吟夏露出淡淡的笑容。
“我想，”安言椿也笑了，“可能我也是。”
缓缓流动的月华推动着二人朝着远方走去，月光把她们的身影拖的很长、很长，仿佛一卷铺开的童话绘本。
尖顶教堂矗立在江镇城西旧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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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的一瞬间，安言椿发现安女士居然还没有睡，她和托伊特一起窝在柔软的沙发里，一人一猫一起看着电视。
安言椿望着安女士快要掉到下巴的黑眼圈，忍不住夺走她手里的遥控器，正准备关掉电视时，却看见画面里正在播放着二人穿着白裙，手捧鲜花一同向着远方奔跑的画面。
安女士任性地夺走遥控器，看了眼安言椿和杜吟夏，幽幽说道：“这个电影结尾挺像你俩的。”
“真、真的吗？”
安言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了眼自己，又瞧了眼身旁什么都没说的杜吟夏，两个人，一件月白色衣服，一件白色衬衫。
和电影结尾的二人穿搭一模一样。
“不过幸好最后是好结局。”
杜吟夏在安言椿耳边悄悄呢喃。
“我就喜欢看这种好结局的电影，”安女士咬了口自己炸的爆米花，“那种令人很伤心的BE电影，我是从来都不敢看的，但其实这部电影也挺虐心的，不过还好她们最后在教堂里定情了，不然我肯定上网上给这部电影狠狠写长评，让喜欢HE的都快跑！”
“看电影之前都不看评论的吗……”
杜吟夏小声吐槽着。
“不过话说回来，在教堂里定情真的好浪漫哦，”安女士露出悲伤又回味的神情，“要是她还在，或许我可以和她一起举办二十周年纪念日……”
安言椿和杜吟夏默然。
“可能我自己是没机会的了，”安女士转过身看向二人，“不知道你们其中有没有——”
“那个，我先去洗澡。”
安言椿赶紧打住安女士，麻溜地朝浴室里奔去。
“我去写点论文。”
杜吟夏走向安言椿的房间。
“奇怪，为什么你们两个人都不理我？”
安女士抓了把爆米花，脑海里还回味着今晚高二七班的话剧。
简直太令人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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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安言椿翻出被自己撕成碎屑的情书。
这还是很久以前，和杜吟夏吵架的时候，自己撕碎的。
那天是个阴雨天，杜吟夏看到自己和芮雪迟一同回家，在自己的口袋里发现了这封情书。
喜欢姐姐的事情被亲眼撞见，让安言椿恼羞成怒。
她不想承认，也不想否认，只是不知该不该确认，喜欢姐姐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安言椿有这样想过，索性干脆撕掉了这封原本要交给杜吟夏的情书。
但她并没有丢掉它，只是把它珍藏在自己的礼物盒里。
重读上面的文字，看着杜吟夏的睡颜，今晚二人在教堂的那一幕，还深深印刻在安言椿的脑海之中。
如果。
故事的最后，能和电影刻画的那样就好了。
安言椿这样想着，忍不住翻过身，又偷偷吻在杜吟夏的额间。
“喜欢你，姐姐……”
结果毫无防备落入那抹如雾般的眼神中。
杜吟夏没有睡。
杜吟夏居然睁开眼。
安言椿吓得赶紧钻进被窝，她紧紧搂着双臂，不想让杜吟夏看穿自己。
“做什么？”
杜吟夏戳着安言椿的后背，问她。
“没、没什么……”安言椿红着脸回答她，“没什么，姐姐。”
真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很差，虽然做不到日更，但是我会努力写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誓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