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话剧 下 “我的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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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个称呼，听起来都很诡异吧。
安言椿试图把手从杜吟夏的掌心中抽走，却再次被她紧紧握住。
“马上就要登台演出了，你现在打算去哪？”杜吟夏回过头来问她。
“……那也不用这样牵着我的手吧。”
安言椿移开视线的同时，看见不远处朝她们奔来的白晓安和芮雪迟。
“好厉害，小椿！”白晓安飞扑上前，搂住安言椿的脖子，力道几乎能把她的脖子生生扯断，“你知道吗？这件衣服真的特别、特别适合你！”
安言椿狠狠推开她，摸了摸自己被白晓安勒红的脖子：“用这么大力气做什么！？”
“好啦好啦，”芮雪迟换了一件蓝色的长衫，她笑着劝道，“你们两个别打打闹闹了，别等一会儿上台，台词全都忘的一干二净！”
“安言椿。”
杜吟夏小声喊着安言椿的名字，偷偷摸摸晃了晃她的手腕。
“做什么？”
安言椿看了杜吟夏一眼。
“你台词都记住了吗？”
“那肯定啊，不记住要怎么演戏？”
安言椿装作若无其事，实际上，她只记住了几个关键剧情的台词，就和过去的自己背语文课文那样，永远只记关键的词句。
应该没有露馅的风险。
大不了到时候再编。
“不过要等一会儿才到我们呢，”芮雪迟给三人展示自己手中的纸片，上面用马克笔写着“7”，意味着她们是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登台表演，“我们可以先在后台休息一下。”
“啊——你们都在这里啊，我们买了好多东西呢，你们可以先尝一下。”
安女士和林老师拎着一大袋零食和汽水走了过来，她们的目光从在场每个人身上掠过，就连杜吟夏也不好意思地拉着安言椿低下了头。
安言椿捏了把杜吟夏的手，警告她：“你低头的时候别叫上我。”
杜吟夏没正眼看她，只淡淡道：“你刚才是自己自愿低头的。”
“哦，对了，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安女士从袋子里掏出不同颜色的汽水分给在场所有人，“卖汽水的那家店里，只剩五瓶了，我和林老师两瓶，晓安和雪迟两瓶，剩下的一瓶只好给小椿和小夏二人一起分了。”
安言椿接过安女士递过来的荔枝味汽水时，她才意识到这是最后一瓶汽水。
“没关系，我不介意。”
杜吟夏不由分说从安言椿手中夺过汽水瓶，单手扣住拉环，手掌发力，“咔哒”一声拧开了汽水。
安言椿盯着杜吟夏展示自己单手开瓶的绝活，低声嘟囔着：“只剩五瓶汽水还开什么店……”
“这里是两支吸管，”安女士把吸管递给了她们，“看到你们相处得很好，我就知道林老师平常多多教育小椿了，不然她肯定还是和过去那样，无论是谁说话都不听。”
“没有没有，”林老师笑着推脱道，“这都是小夏的功劳，小椿平日里最爱听的就是小夏的话，看到她们姐妹相处得很融洽，我也感到很羡慕——”
安言椿把自己刚从杜吟夏手中夺回来的瓶子，捏得“吱呀吱呀”响。
“哇，那这么说，之前你故意和杜学姐闹矛盾，是因为要避慊吗？”
白晓安露出“发掘高二七班惊天大八卦”的表情，直到安言椿捏住她的双腮，她才肯把嘴闭上。
“姐姐和妹妹不需要避慊。”
杜吟夏把神秘的道具抱在怀中，目光朝向远方。
“杜吟夏，你说——”
“下面有请高二七班为我们带来的话剧《且兰国奇谭》——”
广场上，那块年久未修的破音大喇叭扯着嗓子，依次把四人的名字都念了一遍。
安言椿撇开拽着杜吟夏的手，小心翼翼提起自己的衣服，和剩下的二人说道：“现在该轮到我们上台了。”
“加油！”
“加油！”
安女士和林老师举着五颜六色的汽水，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为她们鼓掌。
安言椿和三人穿过自动避让的人群，不知为何，她隐约听见人群中有小声的窃语。
她低头看着这件仿佛p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由得放缓了脚步。
摇曳的衣摆如同蝴蝶在朦胧的暮色下舒展，轻盈的月光流溢在水光纱上，仿佛把海洋披在自己的身上。
好尴尬。
安言椿红着脸，匆匆穿过人群让出的狭窄小路。
砰！
她一头撞向前方白色的身影。
是杜吟夏。
安言椿扶了扶脑袋，分不清究竟是纷杂的人群、还是杜吟夏亲手制作的衣服，让自己的脑袋如此晕眩。
人群里发出一片哗然。
安言椿悄悄驻足听了听，原来众人是在讨论走在自己前面的杜吟夏。
她那副打扮和矫健的气质……倒真的不像是误入古国的学者，而是……西幻故事里和恶龙斗争的骑士。
不自觉的骄傲显现在安言椿扬起的嘴角处。
果然，无论何时，杜吟夏都是受欢迎的人，哪怕她自己不那么觉得。
安言椿快步走着，舞台的幕布向着她们缓缓展开。她紧张地捏了把衣摆，却没想到捏住的却是杜吟夏的手。
“不用那么紧张。”
杜吟夏冷静地回答她。
“我、我才没有紧张，”安言椿赶紧放开杜吟夏的手，她踩着后台的台阶，紧紧跟在杜吟夏的身后，“只是觉得……那些人在讨论你……”
“我都听见了。”
杜吟夏点点头。
“不过，你这身从来没有改变的打扮，确实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安言椿捂着嘴，偷偷取笑杜吟夏，不知不觉便走入舞台的中央，耀眼的镁光灯打在她的身上，仿佛星河从她身上倾泻而下。
等意识到自己把所有人的出场顺序打乱后，安言椿瞬间呆滞住了。
尽管舞台下面的人，都在热情鼓掌。
主动带头的便是林老师和安女士。
安言椿回头看了眼排在幕后的三人，又看向台下的观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背好的台词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小椿，加油呀！”
白晓安戴上象征怪兽的尖角，她穿着一身活像跳蚤市场里穿青蛙服卖玩偶小青蛙的商贩，在后台偷偷摸鱼。
“公主，您怎么在这里？”芮雪迟见罢，赶紧上前救场，她拿着一柄古剑，郑重其事道，“我们的王国，有一只传说中的古兽潜伏在此，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说完，芮雪迟用眼神暗示一脸茫然的安言椿：“快点想起来啊，你的台词呢？言椿。”
事已至此，只好胡说八道了。
“我……”安言椿顿了顿，随口瞎编道，“我被它带到了这里后，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那——”
芮雪迟话音未落，杜吟夏便走上了舞台。
出场顺序已经完完全全被打乱了。
安言椿愣在那里，脑海乱成一团海啸。
杜吟夏将手中被布包裹的道具一把扯下，飞扬的破布下，居然是另一柄剑，很新，凌厉的刀锋几乎斩断安言椿不可思议的视线。
芮雪迟和杜吟夏到底在干什么？
望着提剑的二人，安言椿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跪在地上求她们放过了。
还有——为什么白晓安这家伙一直不上场！
安言椿无奈地再次看向后台，却发现披着“青蛙装”的白晓安劝走了灯光师，自己好端端坐在灯光师的座位上。
“啊……”
安言椿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她们演这个话剧。
白晓安随意摁下按钮，却不小心灭掉了舞台中央的镁光灯。
舞台骤然陷入黑暗，什么都没有。
观众席哗然，哗然后又是一阵期待的欢呼。
“天哪，你们的学生好有创意！”
安女士忍不住对林老师夸赞道。
林老师也不明白舞台上发生了什么，只好陪着安女士一起笑道：“说不定她们临时改变了主意，要给所有人带来惊喜呢。”
不是惊吓就好。
安言椿无奈地站在漆黑一片的舞台上，唯有身上的衣服散发着淡蓝色的辉光。
忽然，舞台的灯光切换成了另一种颜色，淡淡的荧光蓝衬托得三人仿佛深陷蓝色的海洋。
——果然是白晓安。
还没等安言椿反应过来，杜吟夏手中的古剑便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很凉，和杜吟夏的视线一样，令人胆寒。
她是认真的吗？这和剧本完全不一样吧。
安言椿微微歪了歪脖子，却发现杜吟夏手中的剑，随着自己移动的方向而移动。
“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拯救我的？”
安言椿念出这句唯一仅存于脑海中的话。
其实，这也是她一直想对杜吟夏说的话。
见杜吟夏没反应，她又重复了一遍：“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拯救我的？”
“我们正在演话剧呢，”安言椿悄悄晃了晃杜吟夏另一只空出的手，提醒道，“姐姐，快说台词。”
还未等杜吟夏反应过来，芮雪迟便击走杜吟夏手中的剑，她胡乱念着刚才想出的台词：“公主，她是藏匿古兽的罪人，用这柄剑击败她！”
安言椿稀里糊涂接过芮雪迟递给自己的剑，稀里糊涂看着她匆匆走向后台。
白晓安和已退场的芮雪迟同时给一脸茫然的安言椿比了个“ok”的手势。
这就是她们说的“随便演演”吗？这实在是太随便了吧！
现在，舞台只剩下自己和持剑的杜吟夏。
安言椿忐忑不安地持起手中的剑，她忽然忆起，这是杜吟夏过去学剑术所使用的剑，两柄剑，实则是一对，只是为了表演，杜吟夏才把它拆成两柄。
“姐姐——”安言椿举起手里的剑，正对着舞台上沉默不语的杜吟夏，她早已忘记什么台词和台风，只凝望着站在不远处的杜吟夏，说道，“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拯救我的？”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杜吟夏接过台词，却没想到，杜吟夏居然挥动了手中的剑，二人的剑缠绕在一起，在舞台上闪烁着寒气逼人的银痕。
难不成杜吟夏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借此机会报复自己吗？
“喂，”安言椿用剑抵住杜吟夏的进攻，她咬牙问道，“杜吟夏，你这算是公报私仇吧？不带这样玩的！”
“当然是来杀你的，我的妹——我的公主。”
杜吟夏说着，举着剑斜刺了过去，寒光闪过，安言椿勉强用剑身抵挡住她的突袭，泛着波光的衣摆掀起舞台下一片惊呼。
“别以为只有你会玩剑，”安言椿不服输地剑指着杜吟夏，“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杜吟夏。”
她边说着，边奋起手中的剑，接下杜吟夏挥来的阵阵寒光，如碎冰般的声音于台上铮铮，惊起观众一声又一声欢呼。
“杜吟夏，”看着节节败退的杜吟夏，安言椿满意地露出了笑容，“我一定会超过你，不会再在你的荣光下苟活下去了——”
安言椿完完全全陷入了沉浸式表演。
在杜吟夏略带惊愕的目光下，安言椿击走了她手中的剑。
却因为身体的惯性，忍不住将自己的剑，没入离杜吟夏仅一寸距离的地面。
杜吟夏亲手为安言椿制作的衣服，像纷纷涌动的海洋，朝她扑面而来。
蓝色的镁光灯和蓝色的水光纱，一同在二人之间流动。
席间观众纷纷鼓掌喝彩，没想到最后出场的居然不是话剧，而是剑戟剧。
“我当然也是来杀你的，杜吟夏，”安言椿举着手中没入地面的剑，她凝视着杜吟夏难以置信的眼眸，对她唤道，“我的姐姐。”
她完完全全忘记了自己的角色，甚至忘记了这是在和杜吟夏演戏。
“我等你，”杜吟夏回应道，“等你来京市，等你超过我。”
安言椿错愕。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话剧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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