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共浴 “为什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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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言椿绝不会让杜吟夏轻易得逞。
她泡在热乎乎的水中，浴室里充盈着温暖的水汽。
刚才杜吟夏准备进门时，安言椿偷偷锁上了浴室的门。
“不让我进去？”杜吟夏拧着门锁，被安言椿莫名其妙关在门外，令她一头雾水。
“你没事趁我洗澡的时候，开我的门做什么？”安言椿锁在白瓷浴缸中，下巴浸在水里，饶有兴致地吐着泡泡，“我刚才可没答应和你一起洗！”
杜吟夏站在门外反驳道：“可你也没说不同意。”
安言椿双手抱在胸前，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她把嘴埋在水里，学着之前林老师教给自己的俄语弹舌，在水面上吐出一只又一只泡泡。
“你洗澡把自己搞溺水了？”
门锁被杜吟夏拧得咔咔响。
“没有啊，”安言椿惬意回答道，“玩个水而已，你怎么那么紧张。”
杜吟夏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安言椿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
安言椿松了口气，继续蹲在浴缸里吹着泡沫，还不忘加一点沐浴露方便起泡。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淋浴带来的舒适水温，浴室里充盈着沐浴露的甜香。
她玩乐似的把脑袋埋进水中，又忽然抬头，水珠从发丝上纷纷滑落，安言椿摇摇脑袋，水珠敲击在浴缸的边缘，发出悦耳的声响。
这样的游戏，她一直都没玩倦。
安言椿把脑袋又埋入水中，再次抬起头时，浴室的灯忽然全灭了。
所有的泡沫、水花仿佛都陷入了黑暗。
安言椿脑袋一片空白，等意识到自己身处黑暗中时，她才小声惊呼起来：“姐姐，家里停电了吗！”
“很突然，”门外传来杜吟夏的声音，“好端端地灯就全灭了。”
又喊了杜吟夏“姐姐”。
安言椿捏了捏自己那张该死的嘴，此时身边的水暗得像不可名状的怪物，紧紧依靠在她的身边。
她忍不住双臂搂在一起，小心翼翼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隔着纱玻璃门，安言椿看见杜吟夏在外面点起了一支蜡烛，微弱的光把她的身影投放在玻璃门上，影影绰绰像朵白色的花。
“你、你进来吧，”安言椿哆哆嗦嗦打开了被自己锁起的门，“我……有点怕黑。”
杜吟夏举着蜡烛走进了浴室，火光照亮了她的脸庞，没有被光照到的阴影，仿佛在夜里蠢蠢欲动的蝴蝶，扇动双翅遮住她的眼下。
目睹杜吟夏抬头，安言椿遮遮掩掩，差点滑倒在地。
安言椿大声叫道：“别往上看！”
杜吟夏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指尖点在她的唇间，轻声警告道：“你小点声，妈已经睡了，别让她发现我们两个半夜还没睡。”
安言椿随着那枚推动的指尖，向后退了好几步。
她搂着双臂，迅速钻回水中，水珠在她的背上游走出一道道痕迹，宛若洗漱台前蜡烛流下的烛泪。
杜吟夏一点点朝安言椿走来，烛火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整面墙壁都是那抹黑色的身影。安言椿胆怯地缩在浴缸中，目光如同烛火扑扇。
“一起洗。”
很直截了当的话。
还没等安言椿反应过来，杜吟夏便放好衣服，和自己身处同一个浴缸，同一片水中。
停电的黑暗让安言椿的视线很不好，她掌握不了杜吟夏的动作，只感觉身后有微弱的呼吸，还夹杂着些许薄荷的甜香。
她搂着双臂，躲在水里一言不发。
杜吟夏的手从身后穿过，轻轻握住安言椿的手腕。
“怕吗？”杜吟夏问道。
“不怕。”
安言椿的双脚紧张地搓着，她猫在浴缸里，不敢往后靠，也不敢离开。
“你离我太远了，”杜吟夏在身后提醒安言椿说，“再近点，靠过来。”
“不行。”
安言椿一口否决。
她焦虑地蹲坐在水中，明明都已经感受到背后杜吟夏的呼吸，但自己仍然不想逃离这个危险的浴室。
杜吟夏问道：“你不是怕黑吗？”
“怕，当然怕黑，”安言椿深吸一口气，盯着浴室墙上若隐若现的影子，两个人，坐在浴缸里，“但现在不怕了……”
可能是杜吟夏在的缘故。
“为什么？”
身后的杜吟夏追问道。
“你别问为什么了，”安言椿把下颌搭在弯起的膝盖上，“总之我现在不害怕了就行。”
“你背后还有泡沫，没有洗干净，”杜吟夏说着，便用手中的浴巾擦拭她的后背，“要把泡沫全部擦干净，知道不？”
安言椿在杜吟夏怀中扭扭捏捏，她想让她放手，却因为掌心沾染了沐浴露而频频打滑。
“放弃吧，你抓不住我的。”
杜吟夏手中的浴巾，抚过安言椿的后脖、后背，再到腰间。
她像雕琢着一件艺术品，认认真真打理着怀中不听话的妹妹。
安言椿想让杜吟夏住手，话还没喊出，杜吟夏的浴巾便来到了她的匈口，从她的锁骨抹过，然后是心脏跳动的位置。
仿佛心脏被杜吟夏捏在手中。
安言椿紧张得连话都不敢说，她屏住呼吸，感受毛茸茸的浴巾像猫咪那样扑在自己匈前。
“心脏跳那么快干什么，”杜吟夏一边打理安言椿，一边说道，“就帮你擦个身上的泡沫，你就这样紧张。”
“换、换谁都会很紧张吧！”
“那以后你要是谈了恋爱，和女友一起这样，你也会紧张？”
安言椿大声喊道：“这不一样好吧，你又不是我女友，我紧张也是正常的好吧！”
话音未落，杜吟夏便用浴巾把安言椿的脑袋摁进了水中，看着她在水里咕噜咕噜说着含糊不清的话，杜吟夏坏坏地笑了起来。
“揍你哦。”
安言椿挣出水面，她狠狠踢了杜吟夏一脚，却没想到再次滑入杜吟夏的怀中——要比之前更靠近。
“你三番五次都溜进我的怀里，”杜吟夏摁着不听话的安言椿，问她，“是什么意思，安言椿？”
“水很滑啊，还能有什么意思？”安言椿继续嘴硬。
明明已经停电了，安言椿却觉得水温还在上升，薄荷的香味把她的脑袋熏得晕乎乎，在烛火摇曳的浴室里，她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
杜吟夏笑着，隔着浴巾揪住她的脸问道：“那你脸这么红又是什么意思？”
“反正不是喜欢你的意思。”
安言椿拍掉杜吟夏的手，她晕乎乎地依靠在浴缸的边缘，看着烛火映照出杜吟夏的轮廓。
发丝在火光的映射下发出好看的亮光。
杜吟夏就是这样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散发着吸引人的光。
“安言椿，我们多长时间没有这样一起洗澡了？”
不记得了，或许有很久很久吧。
安言椿没有说话，彼时彼刻，她甚至都不想看杜吟夏一眼。
如果自己能够成为姐姐就好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烛火上下跃动，分不清是烛光还是心跳。
如果自己能和杜吟夏一眼优秀，那么她们就可以一起去京市读大学了。
只是……以自己目前的成绩，怎么可能被京市的大学录取？
望着欲言又止的安言椿，杜吟夏轻轻说道：“你……有想过来京市读大学吗？”
自己又完完全全被杜吟夏看穿了。
安言椿自诩不如，原来自己的想法在姐姐面前一览无余。
“去京市读大学……能有什么好处？”
“可以和我见面。”
杜吟夏的声音像潜藏在浴室里的幽灵。
“和你见面……又有什么好处？”
安言椿敲打着浴缸的边缘。
“因为我不想让你和别人见面，”杜吟夏忽然抓住安言椿的手，迫使她完全看向自己，“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烛火仿佛点燃了杜吟夏如雾般的眼睛，安言椿凝视着她眼中的火光，这抹视线几乎把她整个人焚烧殆尽。
杜吟夏还是有点太过耀眼了。
安言椿挪开了视线。
“安言椿，”杜吟夏唤着她的名字，“你为什么不愿意看着我呢？”
安言椿的视线在黑暗的水面上左右荡漾，她没有说话，只看着洗漱台前那抹闪耀的烛光，只是隔着几米的距离，她却觉得自己永远都无法将其捕获。
“因为你是我姐姐，”许久，安言椿才开口道，“是不可以成为我女友的人。”
其实自己原本想说，自己不可以成为姐姐的女友，可话到嘴边，还是说出了刚才一番话。
如果自己再优秀些，或许就可以配得上杜吟夏吧。
安言椿不想因为自己，而让杜吟夏身上的光芒少了几分。
她想让杜吟夏离开，然后努力学习，努力追上自己过去追不上的姐姐。
“可是……”
“我们不要再说刚才那个话题了，”安言椿打断了她，“你演完话剧后，回京市做你的研究就好。”
“至于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话吗？”杜吟夏的声音在黑暗的夜里微微颤动。
“嗯，因为一开始就是你想得到我的回答，”安言椿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她耸耸肩膀，淡淡说道，“我现在回答了，你满意了吗？”
杜吟夏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垂下脑袋，似乎也在为“姐姐是否该爱上妹妹”而思索。
对于这个年龄的安言椿来说，她的喜欢确实越界。
可是。
——算了。
“嗯，我和你演完话剧的第二天，我就会走。”
杜吟夏终于移开了她的视线。
分别的剧情不会太多，不过这都要等她们把话剧演完才会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共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