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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五道喜讯,书房孤灯 父皇悲痛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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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悲痛不已,罢朝了半月有余。
最终强忍悲伤,上朝追封母后为慈仁覆世、厚德流光、坤仪正位、圣善绵长皇后。
然短短半年不到,群臣奏请皇帝广纳后宫。
父皇“允”。
然后不到半月,后宫各殿就住满了新人。
再后来父皇封了贤良淑德四妃,其中淑妃最为受宠,掌管后宫之事。
再后来短短两月,后宫传来了喜讯。
我在书房听着淑妃有孕之喜。
呆看着手中的《帝王心术》足足一个时辰,最后放下拿倒的书册,抹去泪水,在镜子里调好笑容,备好礼品去恭贺淑妃。
接着后宫多传喜讯。
连着淑妃在内,竟有五名妃子有喜。
而我书房的灯,彻夜不灭。
……
御书房,十二岁的我立于殿中,一袭月白常服,身姿如松。
“儿臣参见父皇。”
昭元帝翻阅我呈上的治水方略,沉默良久:
“太子好手段。这方略里写的是治水,笼络的却是治水的人....”
话音未落,太监王德全跑进来:“恭喜陛下!淑妃娘娘诞下皇子!”
昭元帝脸上闪过喜色,随即压下,看了我一眼。
我面无异样,反而面带笑容地跪地行礼:“恭喜父皇,儿臣也刚好备了礼品,要去看淑妃娘娘。”
昭元帝颔首,而后大步离去。
我站了片刻,也转身行走,朝着父皇的方向而去。
走出御书房,迎面撞上萧惊渊。他一身玄色锦袍,眉眼比少年时更加深邃。
“惊渊兄长。”我微微点头。
萧惊渊低声问:“听闻淑妃娘娘诞下皇子?”
我看着他,含笑道:“皇子降生是大喜之事,本宫自然高兴,我先去送恭贺礼品。”
我转身离去,嘴巴里因刚才的紧咬,充满着铁锈味,我慢慢咽下,依旧面带笑容朝淑妃宫里而去
萧惊渊却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身影在暮色里渐渐走远。
淑妃的儿子满月那天,父皇给他赐了名:孟承。
承,承继的承。
我在宴席上端着酒盏,第一个起身恭贺,淑妃笑得温婉,父皇抱着那个孩子,眉眼间是久违的柔软。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母后说的——“你父王的子嗣只有你一个。”
现在不是了。
宫宴上有大臣提出“陛下,淑妃诞下龙嗣,大功一件,理应嘉赏啊”
父皇抱着怀里的孟承,笑道“淑妃晋升为淑贵妃,摄六宫事,承儿册封晋王,食邑三千户”
淑妃带泪跪下谢恩“臣妾与承儿多谢陛下隆恩”
晋王....晋王....好封号啊.......
我快速起身跪在御下,面带笑容,声音平稳,“儿臣恭喜父皇喜得麟儿,恭贺淑贵妃娘娘,恭贺晋王弟弟”
父皇沉沉看了眼我“平身吧”
一时之间群臣们都相继祝贺。
宴散后我走在宫道上,萧惊渊提着灯笼跟在身后,隔着一步的距离,路过椒房殿时
他轻唤“殿下。”
我并没让他说出要安慰的话,我带着血痕的手指,指向了空荡的椒房殿“看,有漂亮的月亮”
他也没有再说话,那年我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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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后宫的好消息一个接一个。
贤妃生了皇子,德妃生了皇子,良妃与另外一位婕妤都生了公主,算上淑妃的孟承,三年之内,父皇多了三子两女。
我每一次都是第一个备好礼品的人。贴身太监善保,问我怎么总能提前知道,我没有回答。
父皇来尚书房的次数越来越少。
从前他每隔三五日便要过问我的功课,太傅讲到哪里、策论写到哪篇,他都要亲自看过。
现在他总在后宫。
我渐渐习惯只有太傅检查功课。
有一回太傅布置了一篇治水策,我写了三稿,托王德全呈给父皇。三天后折子退回来,没有批红,只在末尾写了两个字:知道了。
我把折子合上,继续看未看完的书册
那年我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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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四十年冬,我十四岁。
父皇召我去御书房。
我走进去时,他正抱着良妃所出的小公主,公主抓着他的龙袍领口,咯咯地笑。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坐下,公主看见我,忽然朝我伸出手,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含糊不清。
父皇让乳母把公主抱下去。殿内只剩我们父子二人。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砚儿,你觉得公主可爱吗?”
我看着他:“当然可爱。”
父皇没有接话,他起身走到龙案后面,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细长的锦盒。
“这是你母后当年最喜欢的东西。”他说。
他把锦盒放在案上,推向我。
我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根点翠鎏金钗,惊艳无比。
“你喜欢吗?”
我看着那根钗,确实很漂亮。
“多谢父皇,可我现在还不适合收,等我娶妻之后,给太子妃戴可以吗?”我看着父皇,沉声说。
父皇没有再看那根钗。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样子:“退下吧,功课不要落下。”
“是。”
我把发钗合好,小心搁置在书案上,缓缓退出御书房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我的手冰了很久,暖不热。
父皇啊父皇,我已经习惯了女扮男装,又怎再适合女孩的发钗呢。
晚上萧惊渊推门进来送热酪,他没有问我为何还在苦读,我也没问他为啥突然送热酪
他把热酪放在案角,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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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四十二年春,父皇开始频繁斥责我的功课。
起因是一篇论边防守策的策论,我引用了外祖父沈镇山当年在北境的一份军报数据,太傅批了优,呈到父皇那里,他当着我的面把折子摔在地上。
“沈镇山的数据是二十年前的,你拿二十年前的旧例来论今日的边防?”
我跪地捡起折子,那上面引用的确实是二十年前的数据——因为兵部只给了我二十年前的,我没有辩解。
“重写。”他说。
我重写了三稿,第三稿呈上去时,父皇正在逗孟承走路,他单手接过折子翻了翻,说了句“尚可”,便挥手让我退下。
我走出御书房时,听见身后孟承咯咯的笑声,和父皇低沉的笑混在一起。
那年我十五岁。我开始不再期待父皇的批红。
那根点翠鎏金钗还搁在父皇的书案上,落了一层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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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是孟砚,面对那支点翠鎏金钗,你们会接嘛
如果拒绝的话,你们会如何说啊

在不惹怒皇上的前提下
好期待你们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