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落航程》菇酱酱

11、寸步拘谨，爱意失了自在 接连两

　　接连两次剧烈争吵过后，没过几日，程航心里的悔意慢慢压过赌气，照旧用一袋软糖低头破冰，两人再度和好。只是这一次，和好的温情掺了化不开的隔阂，再也回不到从前毫无顾忌的模样。

　　单凡像是被打上了无形的枷锁。从前想到什么便随口说笑，聊起程航满是俏皮吐槽，如今和闺蜜、江屿闲谈，但凡话题沾到程航，总要反复斟酌用词，半句抱怨都不敢吐露。偶尔下意识要说起两人日常，话到唇边猛然顿住，慌忙岔开别的八卦。闺蜜瞧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满心心疼，劝她不必活得这么疲累，单凡只勉强笑笑，她实在怕随口一句无心话，经过许瑶转手篡改，又变成刺伤彼此的利器。

　　往日每日不重样的零食投喂，也悄悄变了味道。以前单凡兴冲冲拎着刚买的小吃，兴冲冲凑到程航跟前分享，现在总会默默把东西放在他桌角，客套几分，少了嬉闹争抢。程航察觉到她的疏离，只当是上次吵架还在闹小脾气，并未深思背后的缘由，照旧心安理得收下吃食。

　　程航这边，经过许瑶接连几次看似贴心的传话，心底不自觉对她多了信赖。许瑶日日借着问习题靠近，偶尔提起单凡性格太外向容易惹闲话，程航多半应声附和，潜移默化里，默认所有矛盾的源头都是单凡口无遮拦。许瑶见计划奏效，越发频繁制造偶遇，体育课、课间、放学路上总能恰到好处出现在程航视线里，柔弱安静的模样，和收敛锋芒、郁郁寡欢的单凡形成鲜明对比。

　　江屿一直默默留意单凡的状态。某天午休，单凡对着习题发愁走神，眼底藏着化不开的低落，江屿递来草稿纸，轻声提点：“喜欢本该轻松自在，倘若时时刻刻都要小心翼翼，未免太委屈自己。”

　　单凡捏紧笔杆，望着窗外随风晃动的树叶，沉默许久。她依旧深爱程航，可这份热烈的喜欢，早已在误会、争吵、无端猜忌里慢慢失去原本的鲜活自在。

　　傍晚放学，两人并肩走在老街，一路少有欢声笑语。程航还在规划周末带她去小吃街，随口抱怨：“以后少和旁人随意聊我们的私事，免得再生事端。”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在单凡耳中，又是一层沉甸甸的束缚。她低头踢着路边小石子，轻轻应声：“我知道了。”

　　没有反驳，没有撒娇，温顺得让程航莫名别扭，却没能深究女孩的失落。

　　暮色下沉，街边小吃摊香气缭绕，曾经满载欢喜的小路，如今只剩沉闷的安静。甜蜜还在勉强维系，可单凡原本滚烫肆意的爱意，已经开始一点点向内蜷缩。许瑶躲在街角，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挑拨的种子已然生根，只待往后合适的时机，彻底摧垮这段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