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落航程》菇酱酱

10、闲话遭篡改，旧伤再添新痕 漫长的

　　漫长的冷战熬了整整三天，校园里春风和煦，单凡和程航之间却始终冰封一片。单凡照旧上课听课，课余偶尔和江屿闲聊，刻意绕开所有能碰见程航的路口，往日挂在脸上的鲜活笑意淡了大半。程航看似照常刷题吃饭，课间习惯性摸向口袋，才想起再也没有人为他备好零食，烦躁与悔意反复纠缠，却依旧死守骄傲，不肯率先低头。

　　许瑶冷眼旁观二人僵持，看准了程航正因上次家长会的事情满心郁结，又开始筹划新一轮挑拨。

　　单凡连日心绪低落，午休趴在课桌，对着江屿小声诉苦。她没说半句程航的坏话，只是委屈念叨几句程航家里管束严苛，父母管束太紧，动辄就因为学习施压，相处起来处处受限。不过是受了委屈后的随口倾诉，句句都带着无奈，毫无贬低嫌弃之意。

　　这番悄悄话，偏偏又被刻意绕道窗边的许瑶一字不落听去。

　　下午自习课，许瑶抱着习题去找程航答疑，落座后先是慢悠悠请教两道难题，等程航心绪放松，才装作无意开口：“程航，我刚刚偶然听见单凡和江屿聊天，好像在议论你的家庭。”

　　她垂下眼帘，语气柔软又为难，刻意篡改原话：“她说你家里管教死板，嫌弃你家境束缚多，和你谈恋爱处处受拘束，后悔和你在一起了。我本来不想转告，可看你最近一直心情不好，实在不忍心瞒着。”

　　程航本就还陷在上次成绩争吵的负面情绪里，被这话瞬间戳中软肋。他自幼在家人高标准管教下长大，最忌讳旁人非议自己的家庭。接连被流言裹挟，先前的不安、烦躁一股脑全部爆发。

　　放学铃声响起，程航在教学楼楼下堵到正要和江屿结伴离开的单凡。

　　江屿察觉到气氛不对，体贴先行避让，留下二人独处。

　　单凡看见他紧绷的眉眼，心里下意识一紧。

　　“你嫌弃我家里管束严格，后悔跟我谈恋爱了？”程航开口便是刺骨的质问，眼底满是失望与愠怒。

　　单凡瞬间懵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又是许瑶歪曲话语，连日积压的委屈终于绷不住：“我从来没有嫌弃你的家人，我只是跟江屿吐槽两句相处太难，又是许瑶乱传话对不对？程航，你能不能先问问我，别次次听她一面之词就定我的罪？”

　　“一面之词？”被自尊蒙蔽双眼的少年根本听不进解释，连日冷战积攒的怨气脱口化作伤人话语，“整天管不住自己的嘴到处闲聊抱怨，除了八卦碎嘴你还会做什么？说实话，我真后悔当初答应和你在一起。”

　　一句后悔，像利刃直直扎进单凡心口。

　　先前家长会被指责成绩差劲的委屈还没散去，如今又被全盘否定满腔爱意。她盯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鼻尖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所有想要解释的话语尽数堵在喉咙。

　　“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胡乱嚼舌根、一无是处的人，是吗？”

　　程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口骤然发疼，话已出口，却硬着心肠不肯改口。

　　单凡不再争辩，抹掉眼泪，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暮色漫过校园围墙，程航独自站在原地，晚风拂得心绪杂乱，明明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却依旧不愿放下身段去求证真相。躲在远处灌木丛后的许瑶，将全过程尽收眼底，悄然转身离开。

　　经此一吵，二人好不容易残存的信任再度崩塌。往后相处即便和好，单凡再也不敢随心倾诉心事，小心翼翼收敛性子，原本无拘无束的喜欢，自此处处束手束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