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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最近长姐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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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刚下过一场雨,花朝露站在家门口看着远处的重峦叠嶂,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实际上,前几天刚下过一场,昨晚又下了一场,最近雨特别多。
一个月前花朝露上山砍柴,下山时摔了一跤,脑袋磕在山腰一棵树旁的石头上了,腿也摔伤了,醒来后花朝露多了一段记忆。记忆里有一个叫朝露的人,她那里是一个吃穿不愁,顿顿有肉,女人能读书做官,男人只有一个妻子没有妾的世界。当然了,这是明面上的,灰色地带,也说不准。花朝露刚醒来时,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多出来的记忆,让她疑惑,还有一点对未知的恐惧,更不敢跟别人说,这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说不定会被人认为是妖怪。
经过一个月的记忆融合,花朝露接受良好,越来越习惯了这段多出来的记忆,反正也没有坏处,反而自己还多了解了很多从没接触过,从没学过的东西。而且,想起自己以前那股傻劲,花朝露觉得,那都不像自己,她怎么会是个安静如鸡,还缺心眼的人呢?好在她如今终于正常了,还学到了很多新鲜的知识。这一个月,她每天乐此不疲沉浸在对新知识的渴望中
花朝露所在的村子叫沂连山村,就坐落在沂连山脚下。沂连山是一条山脉,山势绵延千里,蜿蜒盘曲,村子背靠沂连山,很久以前这里是没有村落的,村里的人都是以前逃难到这里来的,在祖爷爷那辈,正值天下大乱,社会动荡不安之时,百姓流离失所,祖爷爷从北边逃难到了这里,又过了十几年,天下终于太平,新朝建立,开始休养生息。
祖爷爷带着祖奶奶逃难时,还带着一些值钱的物件,因为祖爷爷会功夫,到这个村子定居下来时,东西大部分都还在,也算有点积蓄。儿子到了娶妻的年纪后,战乱也结束了,祖爷爷将值钱的物件大部分都卖了,给儿子娶媳妇,将家里翻新,盖了三间瓦房带一个院子。
后来,孙子孙女长大了,又加盖了一间房。现在,又靠着山壁建了猪圈、牛圈,还有一个鸡舍。
如今,祖爷爷去世多年了,花家当家人是花天磊。花天磊娶妻陈律艳,生有一子一女。
儿子花锦城,娶妻云秀宁,生有两女一子,分别是十二岁的花朝露,十岁的弟弟花朝晖和八岁的妹妹花朝霞。
女儿花锦柔是花朝露的小姑,嫁到十里外的双排村了。
一个月前,花朝露摔下山,磕着脑袋又伤了腿,去年收的粮,交完税后,留足口粮和种子,剩下的都卖了换钱,这才凑足银钱医治。家里现在是穷得叮当响,再也经不起意外了。
花朝露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在大雾中若隐若现,云雾缭绕山间,像一层轻纱。山峦在烟雨中,若即若离,忽远忽近,宛然一幅山水画。看着此情此景,花朝露不由自主哼唱起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花朝露一边唱着一路蹦跶着到厨房,走到灶前说道:“娘,我来烧火吧!”云秀宁起身让开时听到她小声哼着些什么,仔细听了一瞬,没听清,由她去了!
这一个月,云秀宁明显感觉到,女儿话变多了,人也爱笑了,时不时还会说出一些别人没听过的词,但这也不是坏事,无伤大雅。丈夫也说,虽然女儿变了,但明显是往好的方向变化的,这就没关系。
昨天家里做了豆腐,早饭是一人一碗糙米粥配豆腐和咸菜,再加几个菜团子。花朝露感觉没吃饱,一般到了半晌午就饿了,但是家里这种情况,也没条件吃饱,更何况大人们还要干重活,他们更饿。
现在五月初,正是插秧的时节,家里有两亩旱地和五亩水田,四个大人加三个小孩,在这个靠人力的年代也得差不多十天。
那两亩旱地,云秀宁带着三个孩子,清明前后就点上了南瓜、丝瓜和豇豆,谷雨后又种了黄瓜、茄子。藤菜往架子上爬,瓜豆下地还得等些时日。田埂边自生的苋菜、空心菜,掐了一茬又长一茬,后院韭菜是上年种的,割了一把又一把。蚕豆是去年秋里播的,如今正收荚。
大人们吃过早饭,都去插秧了。
花朝露收拾好碗筷,关好窗,锁好门,拎着三个竹篮,带着弟弟妹妹出门弄菜。地里的苋菜和空心菜长得快,没几天就要掐一回,再割把韭菜,摘些蚕豆荚,中午做个炒空心菜,加上韭菜炒蚕豆,还有一个豆腐炒韭菜,再凉拌一个苋菜。
花家在村子的最南边,这里住户少,除了花家,还有三户人家。花朝露从家里出来,沿着乡间的小路,左弯右拐,出了村子后,再往西走两盏茶,再穿过两座山就到了。经过最后一座山的时候,她被山路上的石头绊了一下,下意识往前踉跄了几步,幸好没摔下去,不然衣服就得弄湿了。
刚下过一场雨,到处都湿答答的,花朝露站稳身体后,回头看了一下绊倒自己的石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树根下和一些枯树枝上,长出了深褐乌黑色的木耳。
她走了十来步,来到长木耳的地方,摸了一下,感觉软软的,很有弹性,再轻轻撕下一朵,对着光看,没错,是半透明的,又放到鼻尖闻了一下,微笑着说道:“太好了,没有霉味,也没有异味,快!朝晖,朝霞,我们来摘木耳,中午做好吃的木耳。”这些木耳又大又肥厚,用油一炒,配上鸡蛋或韭菜或豆腐,再放点葱蒜豆豉,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大姐,这个东西黑不溜秋的,还湿湿软软的,能吃吗?还长在枯枝败叶中,看起来不像能吃的样子啊。要是吃了生病了怎么办呢?”花朝晖皱着眉头问道,最近长姐有点奇怪。
“不能生病,我都听到爹娘说了,家里的钱都给姐姐请大夫买药,花光了。姐姐,你不要生病,不要吃这个好不好?”听到哥哥说会生病,花朝霞着急,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走过来,想把花朝露篮子里的木耳拿出去丢掉。
花朝露赶紧挡住她的手,把篮子拿远, “当然能吃了。朝霞,你快闻闻,还有清香呢!朝晖,我问你,知不知道这片山上怎么有那么多枯枝和死掉的树根啊?”花朝露一边摘木耳闻气味,说着还递给他一朵有香味的木耳。
朝霞闻到木耳真的有香味,立马喜滋滋的,拿着那朵木耳,使劲闻。
花朝露又递给花朝晖一朵,让他闻。花朝晖接过闻了一下,眼睛一亮,“真的有淡淡的香味!听爷爷说,祖爷爷那辈逃难来,没房住,就砍树建房。后来天下安定了,官府修河堤、建官仓,又征了一批木头。再加上平日里砍柴烧火,砍剩的枝丫树根就堆在这儿了。”
这条路花朝晖跟着爷爷和父亲走过很多次了,有一次听到爷爷跟父亲讲的。
花朝露点点头,又催促他们俩人:“你俩快摘,趁现在没人发现,没人要,我们全部摘回家去,这个不仅能吃,洗干净晒干后还能卖钱的!”
听到能卖钱,两人都来劲了,没多久,三个竹篮就装满了,往上走,那边还有一大片没摘。
最后三人决定,先去菜地摘点菜盖在篮子上,把这三篮子木耳提回去,再换成大一点能背的竹篓来装。
三人赶紧去菜田摘了两把空心菜和一大把苋菜,盖住三个篮子,然后急急忙忙回家去了。
到家后,三个人把篮子放到后院的柴垛上,然后一人背了一个大竹篓又出门了,现在半晌午,大家都在农田忙着,还没回家。三人回到那座山,把那片枯树枝和腐烂树根上的木耳都摘完了。
没时间摘蚕豆了,花朝露割了两把韭菜,和一把苋菜,遮住背篓上层,带着弟妹高高兴兴回家了。
三人回家时,看到农田里也有人陆续回家准备做饭了,三人在路上和村子里的人相互打招呼,然后各回各家。中午花朝露准备做一个韭菜木耳炒鸡蛋,再来一个木耳烧豆腐,最后加一盘空心菜和一盘凉拌的苋菜。